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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首战告捷

小说:南宋记忆 作者:笨聪 更新时间:2012/2/22 17:07:38

听得有十几艘战船驶来,甲板上众人均吃了一惊。温文宁快步跑到望远镜前,急道:“我来看!”苏木闪过一边,道:“将军请看,似乎有三十里。”

温文宁凑到镜前一看,视野中依稀出现四、五面风帆,那些风帆有如树叶般大小,但看那风帆附近升起的火光,已确认是战船无疑。温文宁左右移动望远镜,将那船队看得仔细,果然有十几艘帆船从正北方驶来,他心头大震,又抬眼向北方望去,却是茫茫大海,哪里能看到半个战船的影子?

此时海风吹得正疾,数十里内没有雾气,目视距离可达十多里,但仍然无法看到远处的战船,只有通过望远镜,才能依稀辨认出。

望远镜比肉眼看得远,是因为望远镜的拉近放大功能。望远镜也有其可视极限。如果有一面风帆在三十里之外,肉眼基本无法注意到,但望远镜却看得清楚,但即使有了望远镜,海面上的最远视距也只有八、九十里,再远就无法看到了。这其中的原因其实极为简单,因为地球是圆形的,因此视力再好,也无法看出最大视距。

例如有人站在海拔高度为十米的甲板上,用了最先进的望远镜,观测另一艘风帆为二十米的战船,其最远视距只有八、九十里,如果再远一些,圆球型的海面就会挡住目标,这叫做“海面视距”,再先进的望远镜也无法克服。

温文宁站在望远镜旁,思索片刻,问道:“风向如何?”有士兵道:“与昨日一样,风向是东南方。”温文宁道:“如此便好,先将船头掉转向西,然后降下船帆。倘若来的是元军战船,便侧迎着风,驶离此处。”又转向另一名士兵道:“去告知武将军,火炮装好弹药。”那士兵应声去了。

温文宁上了塔楼,观望一阵,对着苏木大声道:“百里镜对着船队,仔细辩认。”

琼海舰转了方向。苏木跟着调整了望远镜角度,再次找到那十几面风帆,看了片刻,苏木惊道:“将军,那十几艘船似乎分作两队,正在激战。”温文宁闻言,忙又走回望远镜前,透过镜子看去,果然看到那十几艘船似乎分作两拔,不时有火光从船上升起,又落入海中,像是两军交战。

为了从望远镜中看到正像,温文宁索性倒着脑袋,将远处情景看了个仔细,头盔掉在甲板上,他也浑然不觉。

过了半晌,温文宁终于抬起头来,道:“果然是两队战船在厮杀,其中一队似乎有四艘大船,另一队全是小船,却有十二、三艘之多。”

武克文问道:“温将军可看清,究竟是哪两拔人在厮杀?”温文宁摇头道:“距离太远,哪里能看得清。”

话虽如此,但众人心中均已明白,此处距离大陆不远,其中必有一路是元军,另一路是宋军,又或是某支义军。

众士兵齐齐望着温文宁,看他究竟是决定驶离,还是在等在原地静观其变,又或是驶过去加入战团。

陆英道:“将军,我们昨日追了整整一天,已向东驶了二百多里,此处的正北方,当是穿州附近,但镜中似乎并未看到陆地,想是距离穿州尚有五、六十里,若要驶过去去看个究竟,也无不可,只是不可驶得太近了。”

温文宁摇头道:“万万不可。此时共有十几艘战船在厮杀,也不知道哪方获胜。咱们赶去时,若是遇到有八、九艘元军战船,又该如何?不是本将军胆小,倘若琼海舰装了二十门火炮,不用陆将军说,我也会下令驶过去的。”温文宁第一次说出了“琼海舰”三字,却浑不自知。

武克文道:“温将军,要不再审问俘虏,或许能问出些?”温文宁道:“也好,陆副将再去审问一次。”陆英道:“是。”转身进了船舱。

苏木蹲在望远镜前继续观测,看了片刻,报告道:“将军,有一艘大船着了火,火势看来不小。”众人闻言,转头向北方看去,果然隐见火光,过了一会儿,火光更甚,已将天空映得发红。

太阳从东方跃出海面。远处的火光渐渐消失。

温文宁问道:“那船被烧光了?”苏木透过望远镜看去,答道:“尚未烧光,火越烧越大,要扑灭似已不能。”众人起初听得一愣,继而心中恍然,太阳出来之后,船上的火光就不那么显眼了。

苏木扭着脖子观看,过了一会儿觉得累极,又换了个姿势。郭笨聪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此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将正视望远镜做出来,即使正视镜有严重的色差,也无关紧要了,毕竟军用望远镜是用来观察敌情的,而不是用于拍照摄影。

苏木蹲在镜前,惊叫:“又有一艘大船起了火!”温文宁急忙跑了过来,问:“可看清那大船上究竟是何人?”苏木正看得仔细,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再抬头看时,却发现温文宁挡在镜前,当下道:“将军,将军挡了镜子。”温文宁忙闪开一边,继续问道:“可看清了?有无战旗?”苏木道:“距离太远,看样子还有十一、二里,也看不清究竟是哪路人马。”

温文宁道:“让我再看一阵。”苏木连忙让开。

温文宁蹲在镜前仔细看去,却见那着火的那艘大船停在原地,显然已无法继续行驶;其余两艘大船且战且退,驶得越来越近,后面有六、七艘小船紧追不舍。温文宁看了片刻,忽然大声道:“大船是元军的战船!” 说着,迅速站了起来,对着众士兵下令:“速速启航,拦住那两艘大船的去路!”

众士兵齐声应了,各归各位,扯动篷索,转动船舵,琼海舰向东北方向驶去。这条航线虽然置琼海舰于逆风位置,却正好拦住了大船的退路。

陆英走出船舱,叹道:“俘虏全是张弘范的部下,并不清楚此处的情形。”温文宁道:“无妨,且打了再说。”

过了不到一盏茶工夫,众士兵透过烟雾已能看清,其中一艘大船忽然掉转了船头,绕了一个大弯,转向南驶去,未过多久,又折了回来。这大船果然是元军战船。

再看那些小船,已有两艘着了火,另一艘只露出半个船身在水面上,正在下沉。其余三艘小船虽然未着火,但有两艘已掉转了船头,看来准备撤离战场。

有两团火球从大船上升起,齐齐砸向最近的一艘小船,那小船躲避不及,竟然被其中一团火球砸中,船身一震,甲板上火球四散,未过多时,风帆已被烧着,转眼间被大火吞没。

温文宁大声下令:“驶入两船中间,靠近北船时试着开火,四炮皆射。”众士兵应了一声,战舰杀入战团。

郭笨聪站在甲板上,将眼前形势看得了清楚,心中暗赞温文宁指挥有方。远处那两艘敌船,其中一艘几乎停在原地,船上火矢齐射,估计在攻击小船。另一艘敌船向南驶去,想是在要绕个大圈,再掉转船头杀回来。两艘大船相距八百多米,琼海舰驶过去的时候,两船中间会有六百多米的空位,琼海舰刚好从中间插入,两边火炮可以同时开火。温文宁又说了“偏北航行”,是因为北边的敌船停在原地,要启动也需时间,而且北船又忙着对付那三艘小船,因此靠近北边的敌船,会更安全一些。

那三艘小船应该是宋军战船,长度大约有二十多米,其实也不算小了,但与敌船比起来,称之为“小船”也不为过。

海战时讲究颇多,除了要观察敌船的船头位置、火力主攻方向、当前的行驶速度之外,更要观察敌船风帆的朝向,以判断其接下来要驶向何处;另外,还要考虑当前风速、风向,以及水流的方向,再结合自身的火力配置情况,将各种因素综合起来,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石韦从船舱中走了出来,听苏木讲了眼前形势,忙蹲在望远镜前看了片刻,报告道:“将军,敌船似乎发现了我们,船上士兵有手势指向这边。”

温文宁恍若未闻,站在船头注视着前方两艘敌船的动向。郭笨聪站在温文宁身边,知他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不敢插话,顺着温文宁的视线望去,发现北面那艘敌船已在火炮射程之内;此时再看南船,忽然掉转了船头,径直向琼海舰前方驶去,像是要拦住琼海舰的去路。

琼海舰的船帆是由竹篾编制的利篷,元军一眼就可以识别出敌友,温文宁也不敢心存侥幸,又看南船急速转向,琼海舰若直冲过去,或许会进入投石机的射程,当即改了命令:“右转,右转!先攻北船!”众士兵听令,扯帆转舵,琼海舰向右驶去。

帆船要转向,有多种方法,一是改变帆面的受风方向,二是转动船舵,三是两者结合。

船舵古已有之,最早在商朝就出现,只是当时的舵还不完善,与船浆有些类似;当时的船浆分为两类,一类专管划行,一类负责控制方向;负责控制方向的桨,称之为舵桨,也叫尾桨。到了宋朝时,尾浆经过千余年改进,已具备了后世那种模样,成了真正的舵。船帆与舵相结合,可以产生多种妙用;熟练的水手会利用帆舵进行急转弯,甚至做出一些类似刹车的动作。

武克文坐镇火炮室,眼看着北船已进入火炮射程,正要下令射击,忽然发现船身微动,转了方向,竟然将船头对着敌船,他心中一惊,忙道:“别开炮,再等等!”说罢,又将身子探出船身,正要问个究竟,忽听甲板上有士兵大声喊道:“武将军,左炮备射!左炮备射!”武克文立时会意,向左侧火炮的士兵们大喊道:“左炮准备,射时要看清楚了,这炮弹射得远,别伤了自家人。”

在以往,宋军的火炮射程极为有限,比起投石机与火弩多有不及,因此火炮开火时,炮弹基本不会越过敌船伤到友军;如今的火炮射程极远,稍有不慎,炮弹便有可能伤到自己人,因此武克文特意吩咐。众士兵会意,齐声应了。

那甲板上喊话的士兵,原本是爬在甲板上,探出半个身子到甲板外,然后对着下层喊话,此时喊话完毕,又站了起来,跑到温文宁跟前回话。

郭笨聪将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心中又暗下了另一个决心,回到琼州之后,一定要想个办法,将船上的通讯系统建立起来,否则以这种方式喊话,士兵劳累不说,延误了战机可大大不妙。

其实在宋朝时,大型战船有一套完整的通讯机制,也有专门的通讯兵,但琼海舰的火炮置于甲板下面,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众士兵一时不适应,也不足为奇。当然,郭笨聪将此事记在心里,回去细想一番,又查阅了相关资料,战船的通讯系统从此大有改进,却是后话了。

琼海舰掉转船头,左侧船舷正对着北船。武克文一声令下,双炮连续射出。烟雾散开,众人仔细看去,也未见那船有何异动,难道这两炮射空了?

石韦在望远镜中看了一阵,抬起头来,大声道:“将军,敌船的船身破了一个大洞,但未命中要害。”

温文宁皱眉深思片刻,对着陆英说道:“陆副将,弩机准备,如果敌船接近,可连续射出火矢,若敌船不近,只射爆矢。”陆英点头领命。

琼海舰的甲板上,总共布置了十八架弩机,前后各两架,左右各七架,两架神臂弩被分置左右。

虽然甲板上有十八架弩机,但眼下的情势不允许十八架弩机齐射,因为琼海舰左侧船身正对着敌船,能够发射弩矢的只有九架弩机;这九架弩机中,神臂弩的最远射程为七百米,其余的是普通弩机,与元军战船上的弩机射程相近,除非两船相距极近,否则这些弩机即使发射,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陆英一声令下,一支爆矢离弦飞去, 郭笨聪顺着箭矢方向看去,过了许久,毫无动静。郭笨聪暗叹一声,一支爆矢就这样被浪费了。

过了片刻,又一矢射出。大约过了八、九秒钟,敌船甲板上散起一阵白烟,又有爆裂声传来,想是弩矢上的爆裂弹起了作用。众士兵一阵欢呼。

弩矢的射速极快,但要飞行四百米的距离,却需要三、四秒钟的。弩矢钉到敌船上之后,火药并不会马上引爆,因为引线还未烧尽,因此要再等几秒钟,爆裂弹才会炸开,这也是郭笨聪等了将近十秒钟之后,才看到了白色烟雾的原因。

弩机的射速极快,一矢射出后,并不需要像火炮那样散热清膛,只需要拉满弩弦,装入弩箭,便可以继续发射了,也正因为如此,弩机每分钟可以射出两到三矢,瞄准性能也比火炮要好些,移动瞄准性更佳。但是弩机也有弊端。宋军的弩机虽多,崖山海战时却吃了败仗,究其原因,一是弩矢的威力不如旧式火炮,更不如投石机,二是元军也配置也相同威力的弩机,因此崖山战败,也不足为奇了。不过到了今日,宋军又启用了神臂弩机,却是因为有了威力更大的爆裂弹。神臂弩机的射程极远,爆裂弹的杀伤力也极大,爆矢对战船的攻击力虽不如火炮,但对于杀伤敌军士兵,却是效果甚好。

神臂弩机射出五矢,其中有三矢命中敌船,却只有两矢钉在塔楼上,其余两矢落入水中,另一矢钉在船舷甲板上,基本没起到效果。尽管如此,爆矢造成的混乱,也让敌船慌乱了好一阵,竟然停在原处一动未动。

五矢射出之后,两门火炮已准备就绪。

琼海舰再次连续射出两炮。

过了片刻,众人听得“轰”的一声,从敌船方向传来,紧接着,船上有浓浓黑烟升起,又有敌军的士兵,整个飞了起来,像是被极大的力道冲击之后一般;整条战船转眼间被烟雾吞没。

众人看得吃了一惊,郭笨聪更是呆在一旁。这两炮射出,有如开花弹那样的效果,像是炮弹射中敌船之后,又再次爆炸。

武克文在船下大叫道:“温将军,我用了火弹!”温文宁吃了一惊,忙道:“火弹尚未试射,将军还须小心,免得伤了自己。”又看着远处那已经着火的敌船,补充道:“敌船已经着火,将军可装了实心弹。”

火弹,是宋军中的一种特制炮弹,元军也曾仿制过,只是此种炮弹使用起来极为危险,因此元军逐渐取消了火弹,而改用投石机。宋军由于投石机数量有限,因此火弹仍在使用,但其效果却不明显,因为火炮射程不如投石机,还未等自己发炮,已被敌人的投石机射中,因此宋军更倾向于使用火弩。新式火炮出来之后,琼海舰又重新装备了火弹,但还未试射过,没想到武克文竟然率先发了两炮。

这种火弹,其实也是一种实心铁弹,只是比普通炮弹的直径小两毫米左右。炮弹在射出之前,先在火炉中烧得通红。火药装入炮筒之后,再装了填充物,然后火炮会进行瞄准。一旦炮手确认瞄准目标,填充手会迅速往炮管中塞入一块湿布;这块湿布不能太湿,否则会将火药浸透,也不能太干,否则起不到降温的作用。湿布填入之后,再填一块薄木片,装弹手会用铁钳夹住烧红的铁弹,缓缓导入炮管之内,然后迅速发射出去。炮弹射中敌船之后,仍然被烧得通红,遇到木质船身会迅速将其引燃;倘若火弹落在船舱的木质楼层之间,会将木板烧穿,然后掉落下一层,温度尚存,会继续引燃内层的木头。

武克文射出那两枚火弹,估计是击中了元军的火药库,又或是击碎了火油罐,因此引起了爆炸。众人均未想到两炮射出,竟然在瞬间将敌船打得瘫痪。

那两艘小船本想着脱离战场,忽然看到身后发生的一切,顿时呆了,紧接着又回过神来,一艘小船掉转了船头,向已着火的敌船缓缓驶去。

另一艘小船驶近琼海舰。有人站在船头,大声喊叫。敌船上爆炸声音不断,根本听不到那人在喊甚么。两船越驶越近,终于有士兵听得清楚,走到温文宁身边报告道:“将军,小船上是我们的人,据说陈丞相在敌船上,还请将军停止攻击,免得伤了陈丞相。“温文宁吃了一惊,当即下令停止开火。

敌船的火势渐大,显然已无法扑灭,过了片刻,有小船放入海里,又有绳索垂下,看样子,船上众人要弃船逃生了。

两艘小船驶近敌船。

温文宁向南边那敌船看去,只见那船的体形更大,此时忽然掉转船头,转向东南方驶去,估计是看到北船着火,无心恋战,因此要逃离战场。

温文宁急声下令:“扬帆追击,别让南船跑了!”

两船相距只有一里,但琼海舰的船头向着西北方向,如要追击南船,必须摆正船头。

众士兵忙了一阵,琼海舰终于转向东南,但敌船已驶得更远,此时两船相距约七百米。

敌船逃离的方向正好顺风。琼海舰新改了船帆,驶得甚速。未到一顿饭光景,两船相距只有四百多米。武克文跑上甲板,跃跃欲试道:“温将军,我准备试射链球弹,还请驶得稍近些。”温文宁点头应了,又嘱咐道:“可对准船帆射击。”

链球弹,是一种特制的炮弹,这种炮弹呈圆形或圆筒型。圆型的那种炮弹,由两个半圆球拼成,圆面上有凹凸机关,合在一起刚好组成一个圆球;两个半圆球用铁链连在一起,射出之后,两半圆球分开,拉着铁链扫向敌人。长筒形的炮弹,也由两部分组成,只是铁链更长一些,打击面也更大;这种炮弹的形状,与后世的胶囊药粒有些类似,但炮弹中装的并不是药粉,而是铁链;炮弹结合部,由铁片紧固在一起,受到纵向挤压之后,坚固件会断开;炮弹竖着装入炮管,射出之后,两端分开,拉出长达两米的直线,或是旋转,或是横着扫向敌船;此种炮弹即使击中船舷,也会打开一条长达两三米的裂缝,对船体的破坏力极大。

宋军以前就有链球弹,但由于旧火炮的射程有限,链球弹的射程只有普通铁弹的一半,还未等到射击,元军的投石机已经发炮,因此这种链球弹并未广泛使用,直到新火炮出现之后,链球弹再次装备于军中,武克文也有机会首试此弹。

眼看顺风无法逃离,敌船又转向正东方,试图侧迎风向逃离。此举正中温文宁下怀,当即令人转了方向。

帆船侧迎风行驶时,根据风向的不同,走出的“之”字型也不同,有时候是向左走一小段,再向右走一大段,有时候是相反。无论哪种情况,琼海舰只要把握住时机,均可在敌船侧对的时候,也保持船身侧对,便于两侧的火炮开火。

“轰~轰~”两声炮响,琼海舰已经开炮。敌船继续前行,这两炮竟然全部落空了。

琼海舰再次掉头转向,始终保持三百米距离之外。

又有两炮射出。

石韦蹲在望远镜前,将敌船的情形看了个分明,高声叫道:“船帆破了!横桅乱动,似乎是篷索断了!”

篷索,是连接船帆与船体的绳索。宋朝时期战船的篷索数量,根据船只大小不同,数量也从几条至几十条不等,粗细也各异。只要击断主索,风帆便不受控制。

敌船的篷索被击断,风帆也被击破,显然是武克文射出的是链球弹扫过了篷索,又击中了帆面。

海面上有风的时候,风帆承受的力道极大,倘若中间有了破损,风再大一些,会将裂缝继续撕大;即使船帆结实,裂口不会变大,但中间有了破损,船速也会下降许多。

此时的敌船,由于横桅转动,失去了方向,因此驶得极慢,几乎停了下来。一艘战船若失去了动力,就等于一员大将失去了战马或双腿,纵有再高的功夫,也只能束手就擒。

琼海舰又转了方向。武克文站在火炮室,仔细看了一阵,问道:“敌船可要投降?”旁边有士兵答道:“似乎未降。”武克文道:“再射两炮。此时敌船驶得慢,可瞄准主桅。”两名瞄准手点头应了。

郭笨聪站在甲板上,问道:“温大哥,链球弹的射程不足,此时距离三百步,却为何仍能击中敌船?”温文宁道:“兄弟,链球弹与实心弹有些不同。实心弹打的是船体,链球弹不仅打船体,还可打船帆、绳索、横竖桅杆。”郭笨聪恍然道:“原来如此。就好比哥哥的箭法虽然了得,但要射的是一只小鸡,兄弟箭法虽然差了些,射的却是一头牛,因此兄弟的胜算就会大些。”温文宁点头赞道:“兄弟说得甚妙,正是如此。”

又有两炮射出。

敌船的风帆微微一震,紧接着,主桅缓缓倒下,砸中甲板上的塔楼。主桅极重,有些大帆船的主桅重达一吨,砸在甲板上,会将甲板砸穿。

眼前那敌船,桅杆倒下之后,甲板上的船楼被砸得粉碎,木屑四飞,琼海舰与敌船虽有三百米远,但郭笨聪仍能听到主桅倒下的声音,就像伐断大树时那种响动。

有士兵道:“将军,敌人似乎要降。”温文宁叹道:“可惜主桅断了,也不知能否修好。”

今日这一仗打得漂亮,但温文宁却是忧心忡忡,因为这两日间,琼海舰只遇到了三艘敌船,而且还是分为两批,再加上敌船根本不了解情况,因此吃了大亏;倘若遇到的是五艘敌船,又装有投石机,以琼海舰目前的装备,只有逃跑的份了。当然,令温文宁感到欣慰的是,即使逃跑,也逃得有模有样,只要不被敌船靠近三百步,琼海舰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敌船上有小船放下。过了片刻,小船缓缓驶来。船上站了几人。有一人坐在船尾,这人跟前又躺了另一人,满脸是血,想是在船桅倒下时砸碎塔楼,此人也受了伤。

站着的那几人中,有一人大声道:“我等愿降,为表诚意,先送丞相上船。”

温文宁甚奇,刚才明明有人说,陈宜中在另一般船上,为何眼前这人又说在这船上?遂又大声问道:“丞相当真在这船上?”

那人应道:“我等不敢欺瞒。自从进入零丁洋之后,丞相就未曾下过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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