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郭师长来访

何玉田在永安城的豪宅虽然只被日军强拆了一半，但已经有些破败，加上日军打死三个何家大院保安，那座昔日的豪华大宅已经充满了血腥味，何玉田不想在这里居住了，在得到日军的许可后，他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王畈祖屋，只有何晓进还留在在城里，他那个保安团长的职位，被佐佐木更三看中，后者要拉拢他，与日军合作，不然，何家大院就要全拆光了。何晓进知难而退，答应了佐佐木更三的要求。

何胜文也想回乡下祖屋，但被山本一雄拒绝，他还要当那个永安中心小学校长，无论何胜文怎么样推脱，山本一雄就是不松口。

“你们不是任命了刘尧民为校长吗？一个小学哪有两个校长？既然你们任命了刘尧民为校长，还要我干什么，请让我回老家。”何胜文据理力争，但山本一雄毫不松口。

何叶璇不想在汉奸刘尧民当校长的学校任职，虽然他哥哥何胜文还是校长，但她觉得这事很滑稽，于是她跟着父母一起回到王畈。

王畈何家。6间作坊照常生产制作桂花系列产品。经过何家大院被日军强拆一事后，何玉田生了一场大病，身体大不如前，他把家里所有生意都交给了女儿何美娟处理，自己只是偶尔提点建议。

王振忠跟民团许多成员白天都在何家桂花系列产品作坊里打工，晚上习武。每逢月末，何美娟给员工休假两天。于是，王振忠跟何美娟要求，让民团成员一起休息，他们可以集中练弹弓和飞刀，这两项技能的练习最好是在白天，而练习棍棒则白天黑夜都行。何美娟应允了王振忠。

王畈何家占地上百亩，周围用铁丝网围起来，里面有6个桂花产品作坊，还有何家的住宅。工人都住在王畈附近，上午9点上班，中午在集体食堂吃饭，下午6点下班回家。

何家作坊附近还有占地约30亩的桂花园，桂花树3000多颗，其中树龄300年以上的就有60多颗。每逢桂花花期大盛时节，香气四溢，蜜蜂，蝴蝶采蜜，飞舞，游人如织。桂花园成了名副其实的花海。

采花的工人，喜气洋洋，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尽管这不是他们自家的桂花，但主人家的丰收，意味着他们有活干，有收入，生活不用发愁。

王振忠，邵启生，陆家福，周武德等几个民团成员在桂花酒酿酒作坊，每天跟酒打交道，闻着香喷喷的桂花酒，王振忠的酒量日渐增长。王振忠的哥哥王有福则在何玉田的桂花糕点作坊打工。

“振忠哥，我跟你说个奇怪的事。”邵启生在工作间隙来到王振忠跟前。

“什么奇怪的事？”

“我堂叔告诉我，他的伤差不多好了。”

“那不是好事吗？前些天我们去看他时，他的伤口还在化脓，怎么就快好了？”

“我也觉得奇怪，我堂叔说，昨天夜里，他朦朦胧胧地看到有个白发老者给他的伤口抹药，那药清凉清凉的，过了一会，伤口就发痒，我堂叔要用手去挠痒，但老者将堂叔的手拿开，示意他不要挠痒。堂叔清醒过来后，那老者已飘然而去。”

“你堂叔看清老者的面容没有？”

“没有啊，我堂叔说他迷迷糊糊的，在老者为他搽药时，他神志不清，浑身无力，只看到老者白发，身着长衫，好像是红色的。其它的，他就不知道了。”

“哦，你堂叔遇到贵人相助了。”王振忠若有所思，他想，那个老者一定是他爷爷王德生。

“振忠哥，你觉得我堂叔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能吧，不然，他的伤口怎么好得那么快。”

“振忠哥，明天是28号了，还没听见老板说给我们放假。”又到月底了，白天都是在作坊干活，没时间练弹弓和飞刀，邵启生早就想快点放假，以便练习武功。

“何美娟应该不会忘记的，之前每个月最后两天不都是给我们放假吗？”

“是呀，可今天太阳都快要下山了，她还没派人来通知我们。”

两人正说着话。何叶璇走了过来，自从回到乡下后，她一直在家辅导附近辍学在家的小学生，王振忠的弟弟王金平也在她家补习功课。

“你们在说什么秘密？偷懒，要扣工钱的！”

“哎呀哦，是何大小姐呀。我们正在说你哩，振忠哥说晚上请你出去吃饭。不对，你是老板，应该由你来请振忠哥。”启生打趣道。

何叶璇脸上飞红。这些天通过与王振忠的进一步接触，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叶璇，你别听启生胡说。对了，你来有什么事吗？”

“嗯，我妹妹说给你们放假两天，明天跟后天不用来上班。”

“启生，你看，我说吧，何老板不会忘记承诺的。”

“每次都是她自己来作坊通知我们的，可今天她干嘛不来，让姐姐来通知呢？”启生有些疑问。

“哦，是郭师长来了。”

“怪不得呢，原来是何老板的男朋友来了。”

“嘘，小声点，别让别人听见了。”何叶璇警惕地看看四周，见无人偷听，她又小声说：“郭师长来请你们三人去商谈事情。”

“请我们三个人都去？还有谁？”启生有点不大相信，之前他见过郭庆慈一次，不过，跟他不熟。

“是的，还有周武德，你们快去吧。”

“好的，武德，启生我们快走吧。别让郭师长等久了。”

郭庆慈是下午到达何家的，他化装成商人，带着副官张建军和两个卫兵，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何家。跟何美娟交谈后，他去见何玉田，对于前些天未能保护城里何家大院被日军强拆，他显得非常沮丧和抱歉。

“郭某能力有限，十分惭愧。还望何老爷见谅。”

“郭师长，这事我一点也不怪你，今天你来看我，我十分感谢。你决心抗日，这点我也十分赞赏。我出2万两银子赞助你们师抗日。”

“何老爷的一片爱国之心，我郭某非常钦佩，在此，我替134师全体将士感谢何老爷，我们一定多杀日军来报答，直至将日军赶出永安城。”郭庆慈双手抱拳。

“不用感谢，这只是我作为一个永安人的义务。”

卫兵报告郭庆慈，王振忠，邵启生，周武德到了。

“何老爷，我要跟两位王畈民团负责人谈点事，借贵会客室用用，你看如何。”

“好事，只要是抗日的事，我都支持，你们尽管用。”

郭庆慈在何玉田管家李玉东带领下，来到一间会客厅。李玉东早已吩咐下人泡好了茶水。

“今天请二位来谈谈，主要是永安城的形势发生了很大变化。”郭庆慈告诉王振忠和邵启生，日军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就要来永安城，为此，佐佐木更三加紧了在温泉附近修建别墅的进度，还有十几座碉堡也要争取在冈村宁次来永安城之前竣工。随着冬季的临近，日军还要征收粮食以便过冬。这几天山本一雄就要带领日伪军下乡来抓壮丁，凡16岁到36岁的男子都要被征用。还有，日军攻陷永安城后，很多店铺关门，这给城里居民带来不便，也给日军及其家属的生活带来诸多麻烦，佐佐木更三要求原先在城里开店的商户都要在10天内开门营业，否则将遭到严厉处罚。最后，各个学校也要复学，任何老师都不得请假，学生要如数到校，否则就要处罚校长和班主任。

“我听说你们成立了王畈抗日民团，这是好事，但我建议你们不要跟日军硬来，要智取，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我们要注意保存实力。”

“是的，民团实际上在我回王畈时就酝酿成立，因为各种原因，直到前些日子才正式宣布。我们没有枪支弹药。跟日军硬拼，就好比是鸡蛋碰石头。”王振忠道。

“我们希望郭师长能帮帮我们，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枪？”邵启生大胆地提出。

“我也跟启生一样，希望郭师长能给我们民团一些枪支弹药。”周武德诚恳地望着郭庆慈。

“说实话，我们现在也很缺枪支弹药，我们前些天入伍的新兵都没枪。不过，你提的这个要求，我会考虑。一旦我们有了枪，肯定会支援你们一些，眼下，还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

“武德，启生，你们怎么能提这样的要求呢？郭师长他们自己的正规军都达不到每人一支枪，怎么可能给我们呢，打击日军还要靠正规军，我们只是从旁协助，保护一下村庄不受日军侵犯。”

“我以为国军有很多枪支弹药，现在才知道他们的装备也很缺乏。”启生有点不好意思。

“振忠，武德，启生说的都有道理，只是目前形势对我们不利。我们应该加强沟通和联系。”

他们正说着枪支的事，卫兵来报，何玉田的三儿子，永安县保安团团长何晓进从城里回到王畈何家，等一会要来拜访郭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