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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航天人(10)

小说:大漠航天人 作者:戈壁绿影 更新时间:2018/4/26 19:03:42

第10辑 荣芳产子 志军偷饭

郑义老师走到潘志兵面前说,这个问题请你来回答。潘志兵倏地站了起来,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就说!我爸说过,战场上的敌人并不可怕,躲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会在我们的背后打黑枪,我爸还说,我们的国家虽然解放了,可敌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藏在暗处捣乱破坏,所以我们必须时刻提高警惕。

郑义老师问,说完了吗?

潘志兵慷慨陈词,有时坏人可能会伪装成好人来探听我们的秘密,对这些可疑的人我们决不能手软,就算是真的抓错了,被错怪的人也应该理解我们,而不该心怀嫉恨。

郑义老师追问,还有吗?

潘志兵继续说,有军号的地方就应该是战场,有军人的地方就应该有战斗。这个地方每天有军号,到处是军人,我们是军人的孩子,就应该和我们父辈一样,时刻准备参加战斗。我说完了!

郑义老师问同学们,他说的好不好呀?同学们齐声说好。

郑义老师说,对,他说的非常好,请同学们为他鼓掌。他带头鼓掌。全班同学跟着他拍巴掌。他叫潘志兵坐下。

郑义老师说,潘志兵同学说的好,他做的比说的还要好。他的保密观念非常强,在进基地的火车上,他表现的很警惕,很机智,因为我和他们打听前边儿在哪儿,他就把我当成特务一路监视,他还把对我的怀疑向列车长做了汇报,他和他的弟弟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的脸上一边打了一个叉,一边写了一个人字,哎,潘志兵同学,这是啥意思?

潘志兵低着头喃喃地说,是坏人的意思。

同学们哄堂大笑。

郑义老师也笑了,他说,同学们,当小孩子都知道保密和防特的时候,咱们基地就成了真正的铜墙铁壁了。你们说,假若我们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警惕和觉悟,敌人还有空子可钻吗?

没有!同学们齐声吼叫。

郑义老师说,同学们,保密关系到国家的命运和基地的安危,泄密就是叛党叛国,就是人民的敌人!同学们,我们要向潘志兵同学学习,严守国家机密,因为,祖国的利益高于一切。好,咱们现在开始上课。请同学们打开课本的第一页。

潘志兵挺直了腰杆,长长出了一口气。

小潘戈生病了,金小妹抱着她去基地的五一三医院看病。取药时,她看见几个官兵抬着一个病人跑进急诊室,她跟了过去,看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军医挺着大肚子给这个病人诊病时,病人突发喷射状呕吐,把污物喷了女军医一脸一身,女医生跟没事儿人似的给病人抹去嘴角的呕吐物,继续为他诊治,待病人安稳以后,女军医才戴下大口罩蹲在门口的痰盂前呕吐,金小妹发现,女军医竟然是夏荣芳!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会相信干净的要命的夏荣芳,和满脸污物的夏荣芳是同一个人,她对夏荣芳的敬佩之心油然而生。

夜半时分,夏荣芳痛苦的在床上翻滚、**,被妈妈惊醒的罗梦月打开灯,尖叫着,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呀?

夏荣芳没想到自己的预产期提前了,丈夫不在家,看来她只能给自己接生了。她对女儿说,把药箱给妈妈拿过来。梦月去拿小药箱,一阵巨痛袭来,夏荣芳忍不住大叫了一声,把梦月吓的哭喊起来,妈妈,你怎么了呀?爸爸,你快点回来救救妈妈呀!

金小妹闻声跑了进来,她让两个儿子把食堂柴禾堆旁拉柴禾用的板车给拉了过来,她和潘志兵用板车把夏荣芳送进了医院。

金小妹在妇产科门口焦急地守候,一直等到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女护士出来告诉她,是个男孩儿,母子平安。金小妹才和儿子疲惫地拉着空板车往家走。

孩子们都去上学了,金小妹背着潘戈给夏荣芳熬粥,帮她拆洗被血污弄脏的被褥,给孩子们做好午饭后,去医院给夏荣芳送饭。

孩子们放学回来,发现两家的大人都不在家,小兵和小军端出捂在锅里的饭菜,正准备吃的时候,梦月可怜兮兮进来地对他们说,我一个人怎么去打饭呀?小军让她跟他们一块吃,梦月说,那不行,妈妈知道了会生气的。小军说,我陪你去打饭吧。

小军和梦月在食堂打好饭往家走,提着饭盆的小军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饭盆里的二米饭和烧茄子全部扣在了地上。

梦月哭着说,等我妈妈回来了吃啥呀?小军说,咱们再去打一份儿吧?梦月说,我们把订好的饭都买过了,人家不会再卖给我们了。

正在他们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一阵风把一股炖肉的香味送到了他们的鼻腔,小军灵机一动,他让梦月在这儿等他,自己提着空饭盒嗅着香味跑去。

肉香把潘志军引到筒子楼门口,他看见一个女人进了一个房间后,他来到筒子楼的公用厨房,厨房里没有人,灶台上的锅在冒热气,他打开锅盖,一只锅里是刚闷好的大米饭,另一只锅里是冒着热气的萝卜烧肉,他把大米饭倒进饭盆,把菜扣在米饭上,然后迅速跑出去拽着罗梦月就走,从筒子楼里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哎?我刚做好的饭菜咋没了?谁拿错饭了?

梦月问他,你偷人家的饭了?小军说, 你没听到那个阿姨说“谁拿错饭了”,这不算偷。

可是你没跟阿姨说呀。

你傻呀,这事儿能说吗?

我见了我妈妈咋说呀?

你就说是从食堂打来的,你看看这是啥饭?

哇,是大米饭呀,哇,还有好多好多的肉哇,真香。

想吃不?

想。

想吃就快走。

罗梦月和潘志军提着饭盆回到家,潘大海推门进来说,梦月呀,饭打回来了你就自己先吃吧。梦月说,我想等妈妈回来了一块儿吃。金小妹进来说,别等了,你妈妈住院了。罗梦月哭着问,我妈妈得啥病了?金小妹说,你妈妈没得病,她给你生小弟弟了。

潘大海打开饭盆给梦月盛饭,他问小军,这饭是你们从食堂打来的?小军说是。潘大海生气地说,放屁! 食堂今天做的是大米和小米掺在一起的二米饭,菜是炖茄子,你老实说,这大米饭和肉菜是从哪儿来的?

梦月抢着说,我们打饭回来的时候,小军摔了一跤,饭全都让他给倒了,后来……小军打断了她的话,后来梦月就哭了,这时我就想起了爸说过的话,人不能太死性,要灵活,我就把别人家刚做好的饭给、给端回来了。

潘大海甩了潘志军一记耳光,你把别人家的饭给端回来了?你说的可真轻巧啊!小军捂着脸嘟囔,又没人看见。

潘大海踢了潘志军屁股一脚,你这是偷你知道吗?小时候偷东西,长大以后就会变成人人都追着打的贼,我们老潘家的人再穷都没有当贼的!金小妹护着潘志军,不许你打我的孩子!小军狡辩,这不是偷,是拿。潘大海大声地说,趁人家不知道拿人家的东西那就是偷! 什么人最没出息?偷东西的人最没出息!

潘大海还要打潘志军,被金小妹拦住,金小妹说,潘大海,你有什么资格打我的孩子?潘大海说,子不教,父之过,我现在打他是在教育他。

他偷东西就是你给教育的,你说没说过该灵活时要灵活?你还说,人要是太死性了啥事儿都干不成,这些个屁话是不是你说的?

这是我说的吗?哦,就算是我说的,我也没让他灵活的去偷人家的饭呀。

你不是教育,是在挑唆,错在你,不在我的儿子!

你护犊子! 你不讲道理,你胡搅蛮缠!

我就护犊子了我,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心疼,你还配当爹吗你?你说说,这孩子长这么大都占你啥光了?他跟你来到这个破地方是为了啥呀?不就是为了能天天看到你吗?孩子的心里装着你,你的心里有孩子吗?

父亲打儿子,天经地义!

你再敢动我儿子一下,我就跟你拼命!

潘大海和金小妹的争吵,吓坏了罗梦月,她战战兢兢地说,金阿姨!我怕!

潘大海的声音柔和了许多,梦月,别怕啊。他对金小妹说,咱们别吵了,小夏还在医院呢。金小妹也放缓了语气说,哦,你还知道小夏在医院里没人管啊?那你干吗不通知罗技师回家来呀?你们心里既然没有老婆孩子,当初就不该娶老婆,更不该要孩子。潘大海说,罗技师他有重要的工作回不来,有事儿找我。金小妹哼了一声,你回来有屁用!我去医院了。

金小妹走后,潘大海对潘志军说,小猴崽子,你偷别人家的饭有错没错?

有错。

知错了就改!你马上把偷来的饭给人家送回去! 我陪你一块儿去。

罗梦月问,潘伯伯,我也去吗?潘大海问她,你知不知道这饭菜是他偷来的?

知道。

那你说你有没有错啊?

有。

小军是主犯,你就是从犯,你说你应不应该去给人家认错?

应该。

潘大海押着潘志军和罗梦月提着饭盆走出了家门。小军对梦月说,傻嫦娥,以后你就是哭死我也不再管你的破事儿了!梦月说,谁稀罕让你管了?

他们来到了在筒子楼门前,潘大海让小军和梦月进去,他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小军和梦月来到筒子楼里的公用厨房,小军想把饭再倒回人家的饭锅里,梦月挡住了他,这不行,咱们还得给人家认错呢。小军说,我见了人家咋说呀? 梦月说,我说。

他们来到那个女人家门口,梦月敲门,郑义从屋里出来问,谁呀?梦月惊呼,啊!眼镜老师?小军也很吃惊,啊?郑老师,这是您的家呀?

小军想逃,梦月拽着了他的衣袖。郑义问,哈,是小军和梦月呀,快进来吧,娟子,咱家来小客人了。

梦月拽着小军的衣袖跟着郑义进屋。

郑义家里简单整洁,饭桌上摆放着他们正在吃的凉窝窝头、咸菜和白开水。郑义把小军和梦月介绍给他的爱人,然后问他们找他有什么事儿,

潘志军耷拉着脑袋把饭盆放在饭桌上说,这是你们家的饭,现在还给你们……

郑义的爱人娟子打开饭盆很奇怪地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呀?小军喃喃地说,这是我,从你们家偷的,我们一口都没吃,现在全还给你们。

潘志军给娟子和郑义鞠躬,郑老师,我错了。罗梦月也站起来鞠躬,我也错了,小军是主犯,我是从犯,请眼镜老师和阿姨原谅我们俩吧。

郑义哈哈大笑地说,小军,你可真行啊你,娟子跟我说她做好的饭菜没了,我还以为她逗我玩儿呢,咱们这个地方有一点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上的,那就是从来都不丢东西。

娟子笑着说,你们既然把饭菜都拿走了,那就吃了呗,谁吃还不是吃呀?这咋还送回来了呢?来来,咱们现在一块儿吃,每人都吃一点儿,还好,饭还热乎着呢。

娟子给他们盛饭。郑义说,对,咱们大家一块儿吃,谁都不许客气啊。 梦月不好意思地说,我们不吃,我们得回去了。郑义说,那不行,你们要是把我当成是你们的眼镜老师,而不是眼镜特务的话,就都给我乖乖的坐下来吃饭。

娟子问,什么眼镜特务?谁是眼镜特务?潘志军和罗梦月捂着嘴窃笑。郑义说,我和他们两家是同一天进基地来的,在火车上他们对我百般警惕,趁我睡着的时候在我的脸上这边儿打了一个叉,这边儿写了一个人字。

娟子问,啥意思? 郑义说,小军的哥哥说,是坏人的意思。娟子哈哈大笑地说,你们为啥就认定了他是坏人呢?梦月说,因为他戴眼镜。娟子笑的直不起腰来。

夏荣芳住院的这些日子,金小妹背着潘戈一天几趟的给她送吃的、用的,她出院时,潘大海亲自开着吉普车把她给接回家,金小妹把小婴儿放在她的身边,对她说,你瞧这个小东西睡的有多香呀。

夏荣芳躺在整洁的床上问金小妹,嫂子,这都是你洗的?金小妹笑着说,我是在水池子里洗的,你不嫌脏吧?夏荣芳不好意思地说,我不嫌脏,嫂子,过去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啊。金小妹说,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我生这几个孩子时他也不在我身边儿,唉,咱们女人命苦啊,老爷们只管种不管收。夏荣芳扑哧一声笑着说,其实他们也是身不由已呀。

为啥呀?这要是在过去吧,战争年代,打仗,他们顾不上老婆孩子,我理解,可是现在全国早都解放了呀,他们还瞎忙活啥呢?

他们的事儿比咱们生孩子要重要一百倍。

真的呀?老潘从不让我问他的事儿,说是保密。你说,这个兔子都不来拉屎的破地方有啥密好保的呀?

嫂子,你可别小看了这个地方,这可是咱们国家保密级别最高的地方。恩泽和潘分队长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工作干好了是应该的,可万一出了差错,那可就是犯罪呀。

有这么严重啊? 妹子,我没文化,啥都不懂。我这心里呀可佩服你了。

嫂子,我非常感激你,你给我的帮助太大了,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好好休息,我给你熬小米粥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潘大海在家里看报,金小妹做小婴孩的衣裳,罗恩泽笑嘻嘻地进来说,潘分队长,嫂子,谢谢你们了,小夏生孩子多亏有你们照顾。这是我从外面买的鸡蛋,买的不多,留给小潘戈吃。金小妹说,小夏妹子正做着月子呢,这些鸡蛋还是留着给她吃吧。潘大海也说,对,留给小夏吃,女人坐月子需要补充营养。金小妹问,罗技师,你会做饭吗?罗恩泽说,我当过炊事员,做饭没问题。潘大海问,给孩子起名字了吗?

起了,叫罗卫国。

卫国,保卫祖国,很好。

我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的尿布没洗呢。

金小妹说,需要我的时候你就吱一声,鸡蛋你拿回去。潘大海把罗恩泽连同鸡蛋一起推了出去。金小妹让罗恩泽等一下,她把一个暖水瓶递给他,说,你把这瓶开水也拿回去吧,家里有孩子,用热水的地方多,暖瓶空了就搁在厨房。罗恩泽对金小妹千恩万谢,他悄悄对潘大海树大拇指。潘大海小声对他说,咱俩找个没人的地方,你给我好好地磕一个?罗恩泽小声对潘大海说,你别做梦了,我感谢的是嫂子不是你,就你给我出那个馊点子,差点害死我了,告诉你啊,这笔帐咱们早晚得算。潘大海哈哈大笑,罗恩泽乐呵呵地走了

金小妹问潘大海,你们俩说啥呢?

潘大海说,没说啥。

瞧人家,同样是男人,啥活儿都会干。

就是,瞧人家,同样是女人,又能当医生,又能生孩子。

你啥意思?

你啥意思?

我问你,你咋知道女人做月子得补充营养,我坐月子的时候你咋就不知道给我补充点儿营养呢?

你做月子的时候我不在家,咋给你补充营养啊?

那,我生孩子的时候你为啥不回家来呀?

你整天纠缠这事儿有意思吗?要不你再生一个,你再做一次月子,这次我一定守在你的身边,我给你洗尿布,给你补充营养,行了吧?

我可没那个福气,等你给我补充营养,我都饿死八百回了。你说你会干啥?你又能干啥?

你有完没完了?我在你的眼里,我啥都不是,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潘大海做出要走的样子。金小妹委曲的说,我就这么招你烦啊?我要是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女军人,那该多称你的心,多如你的意,哼,可惜呀!

你胡说八道啥呢?我有工作,我到点号去是为了工作。

你有本事就长在点号,别回来了。

夏荣芳的月子还没坐满,就准备去上班了。这天早晨,她穿上军装,把小卫国放在床上,想了想不放心,把大枕头放把孩子的两旁,她走出家门,又折了回来,她犹豫再三,还是咬咬牙走了。

小卫国醒了哇哇大哭,金小妹推门进来抱起孩子哄着,哦,不哭啊,你妈妈不管你了?金妈妈管你。

金小妹把卫国抱到自己家去了。

夏荣芳下班回来来到潘家,看到金小妹正在喂小卫国喝米汤。金小妹对她说,妹子,不是我说你,这么丁点大的孩子,你就舍得把他自己搁在家里,你这个当妈的心可真够狠的。 夏荣芳说,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孩子太小幼儿园不收,在外面请个保姆又进不来,医院又那么忙,你让我咋办呀?

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啊?

嫂子,你为我们家做的太多了,我咋好意思总麻烦你呀。

这有啥好麻烦的呀,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你要是信得过我,以后就把小卫国撂我这儿。

哎! 嫂子,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呀,这可叫我咋谢您呀?

谢啥呀谢?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破地方,咱们再不自己相互帮衬着点儿?这日子还能过得下去吗?

潘志兵和潘志军在放学的路上嬉戏打闹时,不小心打破了潘志兵的额头,血流了满脸,他们回到家被刚进门的潘大海看到,他紧张地问,小兵,是谁把你打成这样?潘志军说,是我不小心……潘大海回手就打了他一巴掌,对他吼道,你还不快去把你夏阿姨给叫过来!

潘志军捂着脸跑了出去,潘大海把潘志兵扶到床边坐下,金小妹说,小兵,你这是咋整的呀?你疼不疼啊?潘大海说,都流血了,他能不疼吗?都是那个小猴崽子惹的祸,看我怎么收拾他,也不知道你这个妈是咋当的?小兵要是出点啥事儿,我跟你没完!

夏荣芳提着药箱进来,给志兵上药包扎,她说,潘分队长你要跟谁没完啊?小兵就是破了点皮,瞧把你给紧张的,你要是因为这点事儿敢跟我嫂子没完,我们两口子就跟你没完。

夏荣芳走了,金小妹把潘志兵染血的衣服脱下来去洗,潘大海围着小兵左看右看,不停地问,小兵,你头晕不晕?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啊?

爸,我没事儿,我真没事儿。

你躺下好好休息,别乱动啊。

潘志军说,哥,你还疼不疼了?都怪我。潘大海揪住潘志军说,不怪你怪谁呀?你怎么能打你哥哥呢?潘大海要打潘志军,让潘志兵给拦住,爸,小军他不是故意的。潘大海说,哼,看你哥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如果再有下次,我就打折你的狗腿!

晚上,潘大海在灯下看报,潘志军和潘志兵写作业,正在纳鞋底子的金小妹说,小兵,把剪刀递给我。潘大海说,小兵,刀子剪子都不许你乱碰,再伤着。他对金小妹说,你用啥东西自己拿,别指使我儿子。潘志军把剪刀递到金小妹的手里,潘大海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去看报了。

潘志军生病躺在床上,金小妹喂他水喝,潘大海从外面进来问,小猴崽子这是咋的了?金小妹说,发烧。潘大海对潘志军说,你想吃点啥?告诉爸,爸给你买。

冰糖葫芦。

这儿没那玩意儿的,想别的。

奶油冰棒。

也没有,再想。

牛奶糖。

小猴崽子,你想吃的东西这儿都没有,让你妈给你买点儿糖豆吧,军人服务处有卖的,五颜六色的,又好看又好吃。我走了。潘大海匆匆走了

几天后,潘志兵也生病了,潘大海要亲自送他去医院看病,金小妹告诉他,小兵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是扁桃体发炎,吃过药了。

潘大海问潘志兵,小兵啊,告诉爸,你想吃点啥,爸给你买去。小兵说,算了吧,我想吃的东西这儿没卖的。

爸给你想办法去整,告诉爸,你想吃点啥?

冰糖葫芦。

潘大海看着小兵半天没说话。小军说,什么破地方,连个冰糖葫芦都买不着。潘大海问他,小猴崽子,你说这个地方哪点儿不好啊?潘志军反问他,那你说这儿哪儿点好啊?

潘志军说完就走,潘大海追着他也往外走,金小妹以为潘大海要打小军,拦住他问,你想干啥?孩子哪点说错了?

我没想打他,我是出去办点事儿。

你不吃饭了?

晚饭后,潘大海手里举着几串很像冰糖葫芦的东西,回到家大叫,小兵,快看看爸给你整的冰糖葫芦。金小妹问他,你咋才回来?吃饭了吗?

没呢,小兵吃饭了吗?

他刚才喝了点粥。我是问你中午饭吃了没有?这冰糖葫芦你是从哪儿弄的?

这是我找人做的,我们用山楂罐头里的山楂,裹上面糊用油炸了一下,再沾上糖稀,我尝了,和冰糖葫芦一个味儿。小兵,你快点尝尝。

潘大海把冰糖葫芦递给潘志兵,潘志兵咬了一口,吃的挺香,潘大海笑呵呵地看着他吃。随手递给小军一串说,小猴崽子,给你一串。潘志军接过冰糖葫芦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眼里噙着泪水,开门跑了出去。潘大海疑惑地问金小妹,他这是咋的了?金小妹说,他生病的时候也想吃冰糖葫芦,你忘了?

金小妹在厨房的水池子里洗衣服,潘志军进来问她,妈,你说我爸他为啥不喜欢我?

胡说,你爸他打心眼里喜欢你。

他喜欢的是我哥。妈,你说我是他亲生的吗?

你到镜子跟前照照去,咱们家就数你长的最像你爸了。

可我病了想吃冰糖葫芦他不管,我哥病了他就想办法整出冰糖葫芦来了,哼,就连傻嫦娥梦月都看出来我爸他不喜欢我。

别总说人家孩子傻,我看就数你最傻。你没看见你爸每次叫你小猴崽子时两眼直放光啊?

他为啥总是叫我小猴崽子呀?难听死了。

因为你爸喜欢你,因为你属猴。你爸把对你的爱都装在心里了,他对你严厉是怕你学坏。

他就不怕我哥学坏?

你哥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你打小就调皮捣蛋,惹事生非。再不把你给管严点儿,你还不得跑到天上去大闹天空了呀?你是个男孩子,可不能心眼那么小,去玩儿去吧。

潘志军讪讪地走了。

他来到楼下的一棵大树旁,郁闷地坐下,罗梦月走了过来问他,你不高兴了?为啥呀?他不吱声。她说,我又没惹你,你干吗不理我呀?他流着泪恨恨地说,他们也太偏心了。

她说,他们为啥要偏着小兵哥哥呢?这是为什么呢?

熄灯号唱完后,金小妹准备脱衣服上床,潘大海给潘志兵和潘志军盖好被子回来。

她问他,都睡了?

他说,都睡了,那个小猴崽子睡着了还不老实。

你的小猴崽子他今天伤心了。

因为冰糖葫芦?

你的小猴崽子他今天对我说,你偏心小兵,说你不喜欢他,他还问我他是不是你亲生的。

这个傻小子,我对他的那点儿心思他就一丁点都没瞧出来?

冰糖葫芦的事儿,你做的是有些过了啊。我知道你打心眼里喜欢小军,可是你把你的心思捂的那么严实,谁能看的出来呀?以后你别整天在他面前凶巴巴的了。

咋的?你让我在他面前嬉皮笑脸,点头哈腰啊?别忘了,我是爹,他是儿子。

那也得差不多吧?你对小兵温柔和气的,跟小军总拉个老脸,我是怕时间长了再让小兵瞧出点啥来。

潘大海紧张地说,小兵他说啥了?

他没说啥。你以后对这俩孩子要一碗水端平,你听到没有哇?

我听到了,一碗水端平。困死了,快睡吧。

布幔那头的潘志兵瞪大眼睛听着父母的对话,一脸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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