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集政变 第1022章 围园杀后猜想

怀塔布见太后在9月4日，第二天9月5日即赶赴天津，与直隶总督荣禄密谋政变。

光爷集中任命的4名汉人军机，称懋勤殿，是光爷的枢密室，时间在此之后。

光爷母子有关用人的言语冲突，实际时间在9月11日伊藤博文抵达天津之后0914，并非我这小说神叨叨的同怀塔布见面当晚0904。

伊藤博文来华，源自光爷的邀请，点子出自康有为，目的应是谋图出任：光爷的国事顾问。

罗列这些事件，可以看出光爷的意思，所谓的督战署即督办军务处，随着奕訢的谢世、翁同龢的辞退，已失去了作用。

光爷的懋勤殿，就是新的军机处，旗人无法染指，精神崩溃，已经在密谋政变了。

政变的借口，就是康有为替光爷设计了“围园杀后”毒计正在施行中，幕后的总指挥即这：来访的前首相伊藤博文。

光爷母子的言语冲突，内容上看，已是双方事态的临界点，也可视为最后通牒——

要么，光爷撤销懋勤殿，或恢复怀塔布等人职务，退回维新原点；

要么，太后大妈就不用光爷再请安了，要在旗人拥戴下亲自训政；

怀塔布的哭诉，正好满足了大妈复政的客观条件，得有大臣倡议。

大清历史的过往，所谓六部内阁就没发挥过什么作用，什么枢密室、军机处、督战署、懋勤殿，都是皇上个人的把戏，制度上的制度。

大妈这一生，批改作业45年，2度垂帘听政，1次政变，跟肃黑子斗，跟小叔子斗，跟光爷他爹斗，现在又开始斗光爷本人！

就是斗光爷本人，也是斗亲子同治的再演，何况侄子！

跟光爷打个招呼，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已是发自肺腑、坦诚相见了！

光爷在内廷开懋勤殿，不同于祖宗开枢密室、军机处、督战署，据说还要举行太后授权仪式，象征君权后授，学习小本子的万世一统——

按康有为的衣带诏，还要另取年号、重新组阁什么的，就是这么做，大妈也是皇权的最高象征，不存在什么围园杀后的事。

只是光爷请安冲突时忙于表决心：就是祖宗在也得变法了，还未及解释这些，就返回了园中住所玉澜堂。

要说光爷“围园杀后”，真会扯蛋。

就是光爷他爹，都是太后一伙的，太后借**大院君讽喻，自己就宁死明志，光爷父子生性敦厚。

儿子要维新变法，实在是输了甲午战争，再丢不起那个人。

光爷对太后的误解感到委屈，但他依然认为太后是大清王朝的靠山，是中国政治的最后把握者。

他期待重臣能够从中斡旋，期待太后在明了真相后的谅解。

这样想：是不是太嫩了点？

第二天0915，光爷召见杨锐，商讨对策，杨锐说：“此陛下家事，当与大臣谋之。臣人微言轻，徒取罪戾，无益也。”

为克服杨锐的恐惧，光爷特授杨锐一份密诏，以便将来杨锐获罪时能够得到解脱，诏曰：“近来仰窥皇太后圣意，不愿将法尽变，并不欲将此辈老谬昏庸之大臣罢黜，而登用英勇通达之人，令其议政，以为恐失人心。

“虽经朕累次降旨整饬，而并且有随时几谏之事，但圣意坚定，终恐无济于事。

“即如十九日朱谕，皇太后已以为过重，故不得不徐图之，此近来之实在为难情形也。

“朕，亦岂不知中国积弱不振至于阽危，皆由此辈所误，但必欲朕一早痛切降旨，将旧法尽变而尽黜此辈昏庸之人，则朕之权力，实有未足。

“果使如此，则朕位且不能保，何况其他？

“今朕问汝，可有何良策，俾旧法可以渐变，将老谬昏庸之大臣尽行罢黜，而登进英勇通达之人，令其议政？

“使中国转危为安，化弱为强，而又不致有拂圣意？

“尔等与林旭、谭嗣同、刘光第及诸同志等妥速筹商，密缮封奏，由军机大臣代递，候朕熟思审处，再行办理。

“朕实不胜紧急翘盼之至。

“特谕。”

该密诏，即后来康有为所奉的“衣带诏”原本，可以看出：帝后的言语冲突，是那些被罢黜的“老谬昏庸”大臣在太后面前哭诉引起；

太后希望：光爷今后处理人事方面更加谨慎，不要动辄罢黜这些大臣，以免闹得人心惶惶；

太后指出：提拔汉人出身的政治新锐要谨慎；

光爷虽坚持己见，但太后以为这是政策的底线，不容讨论；

光爷感到权力不足，如一味坚持，帝位且不能保，也就谈不上维新事业了；

光爷希望：杨锐等军机四章京筹商一个办法，既能继续维新事业，又不拂逆太后懿旨。

有此密诏，杨锐即提出4点建议，供上参考——

第一，重建皇权中心的权威与秩序，由慈禧太后郑重其事地举行一次授权仪式，亲挈天下以授之皇上。

而光爷应该确认：太后在政治决策中的至上地位，同意太后拥有政治决策的最终否决权，“应宜遇事将顺，行不去处，不宜固执己意”。

第二，建议对所有将要进行的改革方案通盘考虑，宜有先后次第。

第三，建议新政推行期间，“进退大臣不宜太骤”，以免在政治上引起不必要的纠纷与反弹。

第四，鉴于帝后冲突的原因，都是偏信了康有为的意见，杨锐建议光爷：一定要尽快与康有为脱离关系，否则祸患不得平息。

杨锐原话是：“康不得去，祸不得息。”

当天退朝后的杨锐，急邀关系密切的同僚林旭交换看法，并批评林旭过于听信康有为的偏激主张，“责林甚切”，林旭“默然无声”，似乎同意了杨锐的判断与建议。

9月17日上午，光爷在颐和园召见林旭，召见详情，史料缺载。

不过，这次召见确实为后来康有为等人的行动提供了一个明显的助动力，即召见林旭之后，光爷一反常态“明降谕旨”，责成：康有为迅速出京，不得迁延观望。

无疑是，将杨锐的“去康”建议具体落实，至于其它解读就是其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