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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姻缘

小说:我的后妈 作者:猫咪小琴 更新时间:2019/1/16 14:45:21

天空中,一轮圆月,随着乌云吞没慢慢隐退。大地变得乌黑,随着山灯突然熄灭。隔上一段时辰,“咔”得一根火柴擦过,驼形瘦骨的背影,在漆黑的夜中渐渐清晰……

慕村,一支烛火摇曳。慕父眉头紧蹙,坐在椅上抽着旱袋烟吧嗒吧嗒作响。屋外风声鹤唳,黑夜笼罩大地,一条条刺目的闪电吡溜交替,仿佛几条生龙腾窜在凄丽的夜空。过了一会,外面倾盆大雨,雨声如注……

1999年新年刚过不久,下着大雪,我捂着热被,还没起床。一天,听见客厅传来细语的女声:“谢谢!”我好奇起身,情不自禁悄悄打开一条门缝。我的卧室门朝着客厅,女的就坐在我卧室门房正对面。她的脸红扑扑的,手中擐着我爸给她的一杯热水,接过水杯,她在手中不断捂着,大概能从水杯得到点热量。两眼闪着感激的目光,似乎见到救世主。

女声传来,她的言语如此温婉,我暗中思忖她是谁?

推开房门一点,女人凭声很敏锐地转移到我身上,爸认为我起床了,便说:“那是我儿子!”我冒冒失失地打开整个房门,为我原先的偷窥害羞着。那一年,我十六岁。

听见女人笑了一声,她对着我爸夸奖我说:“你儿子很可爱!”我知道她指的可爱,是我的头发翘得像鸡毛健子。我害羞溜到浴室,一直回味女子说的话。

上午就算认识,爸爸介绍说,“那是慕云!”这次的保姆,爸既没介绍姐姐,也没介绍阿姨,他用对方的名字介绍给我,我们彼此互通点了个头。

午餐的菜是新来女子慕云煮的,她见我爸夹了一口菜,顺势拾了一口送到嘴里。问道“阿伟,你尝尝好吃吗?”她两眼望着我,愣愣等着我的回答。我扒了口饭,拾了块辣椒,嘴里尽不是味,都不是我妈做的菜,我差点没做呕吐状。不是我不吃辣,是不合我的胃口。

爸瞪了我眼:“别挑剔,多和着人家点!”我辣红脖子根,匆匆离席,爸在我后面扔下一句话。我返回时,席间哑雀无声。慕云不知如何是好,捏在手里的碗筷没能再端上桌子。爸哄了我一声,“你给我老实点。有人做饭你吃,还嫌七嫌八!”我气冲斗牛扔下筷子,哼出一声:“她没我妈做得三分之一好!“

所见这一闹剧,慕云此时颤颤兢兢,先前和悦的笑容僵住了。爸难堪地回道:“你不要在意他,他孩小被我夫人惯坏了!”

慕云那一夜,算第一次在我家安住。爸给她挪了一个房间,我们家三房二厅,原来的客房就当作她的卧室。

最开始慕云的故事是这样的。慕云进我家正好二十六岁,她从南方辗转到北方。

我家招保姆招了很久,原来一位老妈子辞了职,慕云经人介绍到我家中,那一天早上是腊月,我爸托人把她带到家中。

爸爸是军官,龙颜须眉,威风冷凛。他下半身不遂,需要保姆伺服。我家的保姆几乎长换,第一受不了我独子天王指唆。原来的老妈子就是气不过我,我爸解聘她了她便带上衣服提早回家过年了。

1998年南方大洪灾毁了我爸的躯体。当时我知道他截肢,意味什么。我的妈妈在我十三岁就去世了,她是我爸的最爱,二人大学同学,我爸授以军衔后,我妈也就那一年手握她的军衔去世。那个光景,是我爸百感交集,最得让他欢喜让他忧的时光。

我的学习成绩很好,跟着爸被保送到军校,我生着一副妈妈给我蛟好的容颜以及爸刚强的体格,不知是因我一向优势所处,我对有些事情很吹毛求疵。

就是对慕云这事,爸突然宣布对我说,他打算和慕云“结婚”,我听了居然晴天霹雳。

7年光景,慕云没有回家,任劳任怨在我家扛起保姆的角色。这时候的慕云青春美丽,天香如牡丹。爸说要娶慕云,他不是老牛吃嫩草,不是断送她的大好前程吗?我坚决不同意,爸能给她什么?

爸坐在轮椅上,一脸幸福的笑意,对我说:“伟儿,爸能娶慕云是修来之福!”我听了,不仅没为他俩祝福,怎么一点痛快不起。嘴里还骂混蛋。

“混蛋?你爸现在看起来是混蛋,慕云早有跟我的准备,实际从她进我们家门开始,就跟定我了!”爸不断咀着甜头。我撕声咧肺从口中扔下“混蛋!不可能。爸,你在做青天白日梦!”

“伟儿,我没有欺骗你,我们相识已久。98年南方洪灾受伤,我与她认识,她是我的护理师,我们现场认识,当时她家逼她成婚,她说我是抗灾的英雄,倾佩我,她告诉我要跟我走,我给她留了个住址,事后,被急转至海江市医院。伟儿,她真的寻来了,我也不忍心她的处境,我担心你不同意,我说你当我保姆吧,我还能一月给你工钱,你就吃我家住我家,忍让我儿子脾气,从中相处几年,我们都一起,慕云任劳,跟我们家受苦几年!我还不能给她一个名份吗?”

“爸,我不信。你骗我。你就不怕世人骂你吗?”

“骂我?我一个堂堂男子,既来之则安之!天作意,自有它的安排。”

“爸,她是花季女人。你能满足她一切吗?你看你下身都残缺了,你会毁了慕云。。。”

“伟儿,我身残志不残,慕云给予我温暖的照顾,我给予她精神的保障,不行吗?”

我表达不出我的感受。这种互相取暖,算不上爱,顶多出于怜悯。当我后妈她会幸福吗?我爸又岂能如此爽快他后半场人生大事呢?

但这婚不经我同意,爸爸还是“娶”了慕云,于是慕云也从保姆变成了“我的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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