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智豪慢慢的长大从小学、中学、到高中潘智豪长成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而经历了岁月与生活的洗礼的智豪娘，已经苍老了很多在，这几年里很多认识智豪娘的人都劝她再找一个。一个女人有了男人才有依靠，有了男人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家，可智豪娘不愿给智豪找个后爹，怕儿子将来受气，她宁愿苦自己也不愿儿子受一点委屈，她不需要什么其他男人当依靠，儿子就是她的依靠，儿子会给她养老，有了儿子就足够了， 五十几岁的人已经显得很老了。白头发和岁月的皱纹及沧桑，一样不少的写在智豪娘的脸上。

高中的学习生活节奏很快很紧张，但是对潘智豪来说却还能够应付，这么多年他一直很努力，他的基础很好，人也很聪明，只要他肯努力，他的成绩总能排到全校的前二十名名，虽然他有时很厌恶学习这种枯燥的生活，但是看到娘那双充满期望的眼睛，他不忍心让娘失望，他一定要考上大学，让娘高兴。娘总说他考上大学娘就对得起他死去的爹，这给了潘智豪很大的压力，所以他始终保持警惕不让自己的学习成绩掉下来，只要他保持在这个水平就一定能考进大学完成娘的心愿，今年是最后的一年，也是高考冲刺的一年，潘智豪不敢放松学习，自习课上有些同学打起了盹，有的看起课外书，但是潘智豪却在认真解答一道化学题，化学是他的弱项，他不大感兴趣，但数理化却又相当重要，他时常为一道化学题累的头疼。

唉！智豪，头疼了吧！说话的是潘智豪的女同学秦梦君，坐在潘智豪的前桌。

潘智豪抬起头来：是呀！这道题好难啊！真的是累死我了！

既然这么难你找老师问问不就行了嘛？

不行，我宁愿自己想出办法，这样才记得牢。

真是一根筋。

潘智豪放下笔笑说：一根筋的同志都是好同志，好多科学家不都是一根筋吗？

梦君笑了：有志气拿自己跟科学家比。

行…行你别打扰我了，不解开这道题我不吃饭。

有这么严重吗？梦君笑了。

那当然要不我还是一根筋吗？潘智豪又低下头。

行，你解吧！科学家。梦君转过身去，过了一会她又转过身来：晚上去看电影吧！爱情片，好多同学都看了，可好看了，我有票，影院卖票的是我爸下属的妹妹，昨天她送我家好多票，我们一起去吧！

再说吧！潘智豪没有抬头。不解出这道题我饭都不吃了，哪还有心情看电影。

那你解吧！梦君笑着转过身去。梦君和潘智豪是好朋友，俩人前后桌，俩人在一起时常会一起讨论一些问题，这加深了俩个人的感情。梦君是一个比较大方的姑娘，这主要是因为她从小生活在城里。她的爸爸是县化肥厂的厂长，家境比较富裕，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梦君，自然是性格开朗充满自信，再加上她长的很漂亮。瓜子脸大眼睛，两颗小兔牙，显得尤其可爱。梦君爱撒娇爱矫情，有时让智豪无法拒绝。梦君喜欢潘智豪不仅因为他长的帅气，还因为他学习好，性格稳重，从不跟同学嬉笑打闹，人显得有点严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一种抑郁的气质，这种性格的男生一般会比较讨女孩子喜欢。所以班里暗暗喜欢潘智豪的女孩比较多，但是潘智豪却很自卑，同时他自尊心又很强，让人感觉很难接近，有人背后说他耍个性。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潘智豪所承受的压力。

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智豪娘和很多农村妇女一样都是在土地里刨食生存，一年四季收的粮食也只够吃饭，稍有剩余的钱都用在潘智豪上学的费用上。智豪从小学习就好，所以智豪娘一直对儿子充满期望。一个鸡蛋她也不舍的吃，一年喂一头猪卖的钱智豪娘一分都不舍的乱花，每一分钱都是掰成两半用，潘智豪从小学到高中所用的每一分钱，都是智豪娘用汗水一点一点积攒出来的，自从潘智豪上了高中，智豪娘负担越来越重，甚至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潘智豪在县城里读书要吃饭要住校，孩子大了也要穿一身体面点的衣服，这些开销对一个农村妇女来说须要付出艰苦的劳动才能完成，幸亏潘智豪从小就体谅娘的苦处，看到娘没日没夜的劳动，潘智豪很难过，他明白娘对他的期望，他必须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娘才会高兴，娘的付出才算是有了回报。

智豪不敢想别的。爱情对他很遥远，虽然潘智豪知道自己长的还算端正，班里有很多女同学喜欢他，但在压力面前潘智豪选择了回避，唯有梦君能让他感到亲切放松，他把梦君当做朋友，他可以和她讨论任何问题，梦君在生活上的帮助让他感动，虽然梦君每次给他饭票或买一些生活用品的时候，智豪的内心都很尴尬，心里并不愿接受这种恩惠，但梦君每次都会用撒娇的方式让他不得不收下，他曾在心里许诺：梦君你对我的帮助我会记下，有一天我会百倍千倍的回报你。这些压力和尴尬都成了智豪学习的动力。

晚上梦君来到男生宿舍门口；智豪你出来一下。

听到梦君的声音潘智豪从宿舍里走出来：有事吗？

当然有事，吃饭了吗？梦君关心的问。

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潘智豪笑着说。

心情不错呀！看来那道题解开了，

当然以我的个性要不我也不能吃饭呀！

还想着我给你说的事吗？梦君望着潘智豪说。

啥事呀！

看电影呀！

我还是不要去了，今晚我想洗洗衣服。

傻瓜，衣服就不能明天洗吗？去嘛…！去嘛…！梦君又在撒娇，要不过了今天票就浪费了，你看好多同学都在看我们呢。

听到这潘智豪有点紧张，赶紧跟着梦君向外走。

智豪你害怕什么，我一说有人看我们，你看你紧张的，有什么好怕，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不是怕同学们在后面说三道四对你影响不好吗？

梦君一笑说：谁愿意说谁说去，我才不怕，那你心里是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看电影。

哪能呢，我不愿意和你一起看愿意和谁一起看，再说免费电影谁不愿去看。

说的是真心话。

你看你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假话。

那还差不多，那要是思思请你看电影你去不去。

思思才不请我看电影。

那不一定如果她要请你，你去不去。

不会的。

我说是假如，你去还是不去。

不会有假如，俩人正说着突然背后传来声音，智豪。。。，俩人相视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山东人说话就是邪性，说谁谁就到，我看她要请你看电影。梦君说道。

不会吧！潘智豪有些尴尬。

哎哟！累死我了，智豪你跑哪里去了，我一直都在找你，学校都让我翻遍了，思思说话带着惯有的夸张。

找我有事吗？

没有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走看电影去，我有票。思思不管说话办事总带有强势的大小姐性子，她甚至无视路梦君的存在。

看电影呀！真是太巧了我和梦君正要去。要不我们一起去吧！

思思这时才把目光落到梦君的身上，啊呀！这么巧呀！你们什么时候想起要看电影的，怎么看电影也不叫上我呀！梦君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我们想叫你怕你不去吗？梦君笑着说。

说的是真心话的？思思笑了，但笑的很牵强，显然她有些不高兴。

潘智豪忙打圆场，那咱们走吧！要不去晚了可什么也看不上了。

晚上的电影看的潘智豪是坐卧不宁，极不舒服好不容易等电影散了大家路上谁也不说话。总算到了学校，回到宿舍，潘智豪觉得总算是解放了。我们的大帅哥回来了，说话的是董仁。怎么样电影好看吧！两朵校花找你看电影心情不错吧！爱情片很扣今晚主题吗？唉！长得帅就是好呀！到处是桃花运。我说哥们有这样的美事你也喊上我呀！哈哈…， 宿舍的人全笑了，潘智豪明白他们是借玩笑嫉妒，也不放在心上。

董仁你不要胡扯，睡你的觉，什么桃花运，屁大点孩子懂什么。

大爷您今年八十几呀！董仁的夸张表情，又引的大家放肆的笑了起来。

智豪无心和他们贫嘴，拿起脸盆牙缸洗涮去了。躺在床上潘智豪不能入睡，心里总感到很矛盾，他是聪明人，他知道梦君和思思都喜欢他，梦君和思思不论外貌和家境条件都无可挑剔，他们俩人同时喜欢上他，应该说是好事。但潘智豪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很自卑，她们条件越好他越自卑。智豪明白他生活在农村，家里只有母亲一人在地里刨食，常年累月的劳动。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了，家里生活太拮据，他们家太穷和城里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她们两个人都很好是我配不上她们，所以智豪对她们俩人没有任何幻想，智豪也不想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智豪能够面对现实，他唯一的愿望一就是考上大学完成娘的心愿，也许有一天我能出人头，那时我也许有资格和她们谈情说爱。潘智豪思绪万千感到沮丧，但他很理智，他当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和当前的任务，好好学习一定考上大学。慢慢的潘智豪睡着了，夜相当静，深秋的夜晚有些凉意，风算是微微吹，仿佛一切都很安详，明天醒来也许又是一个充满希望的一天。

模拟考试的成绩下来了，潘智豪排在全校第十八名，梦君二十二名，而思思却排在第一百零九名。班主任对潘智豪和梦君相当看好。找他们谈了鼓励的话。潘智豪很高兴，对这个成绩他还是满意的，他明白这都是努力的结果。下午晚自习课梦君从前面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晚上八点操场上见有事，潘智豪去的时候梦君已在等候。

有什么事，搞的这么隆重，非得到操场上说，神神秘秘的。

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和你讨论一下高考的问题。

那也不用到操场上谈吗？

你怎么跟个娘们似的，前怕狼后怕虎，你拿出点自信好不好。是不是怕人家看见说我们在谈恋爱。

是，司令，潘智豪搞笑的给梦君打了一个敬礼。

梦君笑了，真拿你没办法。还是说正事吧！以你现在的成绩让你填志愿，你想上那个学校。

听梦君说起这个问题潘智豪有些沮丧的说，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能上那个学校呀！我有选择吗？师范学院呗！

啊！你上山师，你知道以你的成绩你可以上山大的。

这我当然知道，可山师学费低，还有好多的优惠政策。你知道我家条件不好，我娘这些年为了供我上学，已经累的浑身是病，我不想再给她增加负担。

梦君听到这些低下头沉默了。

其实当老师也不错，有固定收入，旱涝保收，过与世无争的日子。每天与孩子和年轻人在一起打交道，一辈子也不会觉得老。潘智豪笑了，真的能上山师我已经很满足了，了了我娘的心愿，我的后半生又有了着落。别光说我呀！说说你想上什么学校。

我呀！也想过与世无争的日子。

怎么你也想上山师？你不是不喜欢当老师吗？潘智豪有些意外。

我现在又喜欢了。

潘智豪望着梦君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何必勉强自己。

那你为何又勉强自己。

你跟我不一样，我是没有办法。

什么不一样，这样我们不又是同学了吗？说不定我们又是同班，要是巧了还是前后桌。

那我们是不是又不会分到同一所学校教书，然后又教同一个班级，你可真是典型的浪漫主义。

如果那样可就真是上天的安排了，如果是那样你愿不愿意吗？梦君透过月光盯着潘智豪问。

我怎么会不愿意，我一直觉得有你这么个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我活这么大，除了我娘最关心我。其次就是你了。

你真这么想呀！那你叫我一声娘吧！哈哈…梦君笑了。

你占我便宜。

那不是你说的吗？

我只是打个比方。

我不管你什么比方，梦君笑着递给潘智豪一个袋子：来孩子拿着。

什么呀！没什么，一些生活用品。

梦君，我知道你关心我，我也很感激你，但是你这样会让我有压力，我觉得很尴尬。

行了又婆婆妈妈的，等你将来升官发财再还我行了吧！梦君把袋子塞在潘智豪手里：我先走了。

留下智豪一个人呆在那里，梦君对他的好，潘智豪又何尝感觉不到她那颗炙热的心，但潘智豪心里有障碍，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她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他是农村出来的娃，家里又穷。唉！潘智豪一声叹息：梦君你的心我怎能不明白？

第二天潘智豪正在上课。潘智豪有人找，来到教室外潘智豪看到邻居家的大勇哥，大勇哥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智豪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妈病了。

我妈怎么了，她得什么病，潘智豪着急的问。

智豪你也别急你娘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她前几天干活不小心从坡上摔下来，把腰摔着了，现在躺在床上不能动，也下不了地，都是左居右舍帮忙，你妈不让告诉你，怕耽误你的学习。这不我今天来城里办点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一声的好，你娘拉扯你不容易，她病成这样你应该照顾照顾她。

大勇哥我现在就回去，我们一起走，我这就去请假。潘智豪坐在大勇哥的拖拉机上心急如焚。大勇哥你能不能快点。

智豪你以为这是小汽车呢，这已经最快了，你心再着急，路也要一步一步的走呀！你也别太担心了，家里还有你大婶大娘照顾着呢！

一个多小时颠簸终于到家了，娘、娘…潘智豪跑进屋里，在里屋他看见娘躺在床上。娘你咋的了，潘智豪掉下泪来。

儿呀！你怎么回来了，谁告诉你的呀！

娘，您不该瞒我，是大勇哥去城里办事告诉我的。

这个大勇我不是让他不告诉你的吗？

娘，大勇哥也是好心，娘，您还疼吗？您看医生了吗？

您不用担心我，娘，没事。你回来了可要耽误学习哩。

娘，不碍事在家我也可以自学。

那怎么行哩，你明天就回去。

不行，我走了谁照顾您。

我没事，也不用你照顾，你明天就回去，这些天都是你大娘大婶给我做饭，娘饿不死。

娘，那不行，您是有儿子的人，怎么能老麻烦大婶大娘，再说人家里也一大堆事哩。您就放心吧！学习我一定耽误不了，你就让我好好伺候您吧！

智豪娘眼里含着泪花，我儿长大了，孝顺着哩！要是你爹活着多好啊！

娘您就别提伤心的事了，就安心的养病，我去给您做饭去。潘智豪在家白天下地干活和照顾娘的生活。晚上自学，每天忙到深夜，他不敢放松学习，娘摔得很重，腰部脊柱有点骨折，需要卧床休息，一时半会还不能活动，潘智豪忽然有点想辍学回家务农的冲动，娘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觉得自己应该接过家庭的重担，让娘歇歇，也让娘过几天舒服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