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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人一个高高胖胖，个子足有一米八几，眼睛小但却极亮，另一个个头中等，身材偏瘦，五官井然有序，偏长了一幅龅牙。

高个子说话声音低沉，显然是自认“张**”的人：“都说夏长个子冬长膘，呵呵，小高兄弟见笑了。”

龅牙急不可奈地说：“那采集证在哪里呀？”

薛小高嘿嘿一笑：“那玩意儿我哪能带身上？走吧，跟我去取，连长等着呢！”

这话一说，两人明显起了疑心，高个子冷冷地说：“小高兄弟别开玩笑！”，龅牙则伸手向背后，显然是要抽出什么家伙儿来。

两个人只所以敢露面，也是看清了只有一个小个子战士，胆气立壮。架不住“采集证”的诱惑，所以出来一探究竟，如果这小子身上有采集证，夺了就是，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壮汉倒也不怕。

薛小高心里**儿似的，伸手去摸口袋：“连长就知道你们不信，还专门派了我来，想你能认得我。这个你总认得吧？”

龅牙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看了看他掌心的东西，霍然一惊：“日月经天……”

听了这句话，高个子脸色一变。

薛小高掌心的东西正是他从那具骸骨上取下的，褚斯山本来想随骨骸埋了，但想到过几天**门还要起骨调查，索性把这遗物全数收集了起来，让薛小高代为保管。根据之前的猜测，这时侯抱着赌一把试试的心思，拿来唬人正好，而听到龅牙这么一惊，他对两人的身份确认无疑。

高个子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薛小高收起狼牙坠，脸上神色不变，坦然承认所谓张**什么的都是故弄玄虚，主要想确人两个人的身份。他慢条斯理地说：“大家都是出来混，无利不起早。你们既认得这东西，就别跟我见外啦！”

高个子皱起了眉头，一声不吭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那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他跟随山盗头子海豹子已久，是认得那东西的，以前那可是海豹子片刻不离身的宝贝。

薛小高半真半假的说：“当然是捡的。”

龅牙怒道：“妈的，原来你不是……”

高个子喝斥：“顺子！”

龅牙“顺子”看了他一眼，退后一步不吭声了。

薛小高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你们都知道，海豹子被击毙后，有些随身物品都会被当作证物收缴的，当时人就是我们杀的……”

“你截留了？”

“截留？那时候我还没当兵好不好？”

薛小高的话让两人如坠云里雾里。只好再“解释”：“是我们连长。”

其实海豹子被击毙时，褚斯山还在军校读书，压根不在连队，薛小高这一顿胡诌，便是想到他们不了解内情。

果然，如此一说，那高个子首先信了几分。原因是他清楚地知道他的头儿曾被边防官兵围堵住，却轻而易举地逃脱，当时跟在他身边的人就扬言，海豹子在连队安插的有眼线，否则也不会那么清楚边防部队的执勤线路和规律。头儿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这样急匆匆地进山，肯定留有后手，没想到他能耐竟然如此大，直接在边防部队中安插了“卧底”。而且这个卧底还是名连长。

顺子低声向高个子说：“老大从来没说过……”

“我不知道你们是他手下什么人，但这种事我想不是心腹他不会说吧？”薛小高说，心里则直呼“菩萨保佑”，他纯粹靠蒙，看这顺子的脾气如果都能成心腹，那对方也不会那么难对付了。

“告诉你们吧！”薛小高不等两人再合计，说：“今天我们有巡逻队去了科克牙，你们现在的位置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连长就是不放心，担心你们这时候过来，才特意让我赶到这里给你们提个醒。回去带个话，他拿钱是办事的。你们赶紧走吧！”

薛小高摆了摆手，这下子顿时让两人打消了疑虑，说的在情在理，也没为难两人，反而催促离开，这完全是一片好心哪！

高个子却说：“你刚说的采集证？是真是假？”

顺子瞬间又起了疑心。

薛小高说：“实不相瞒，这是连长交待我的第二件事。在这个地方当兵天高皇帝远，谁还没点私心？这次他执意带队进点，正是因为从林业上倒了两张采集证出来，高价出售。本来已经联系好了客户，不过那人不像你们那么大能耐，这个时节是进不来的。”

采集证是什么？是林业上颁给一些边民用来打松籽、采虫草的合法证件。野生松籽和冬虫夏草在市场上十分紧俏，但一禁了之显然浪费资源，正确处理资源保护与合理利用的关系，当地林政出台了采集证制度，但既有名额规定，又有采集数量限制。拿着这个证，只要你不越界，几乎可以自由穿行于阿尔泰山。这对于成天东躲西藏的山盗来说，可谓是比边境通行证还好用的万能通行证。所以薛小高说出来时，一直苦于怎么过去山口的两人来说，简直有着无于伦比的诱惑力。

“连长让我告诉你们，一张采集证售价是十万块。但这次你们行踪暴露，恐怕在山里寸步难行，所以，他想先照顾你们。”薛小高说这话时得意洋洋，完全一幅贪财好利又居功自傲的样子。

“这，这可是个好机会！”顺子两眼放光。

高个子倒是沉稳得多：“可我们现在哪来十万块？”

薛小高扬了扬手上的金链子：“所以只是给你们带个口信，想要采集证就带钱来。”

高个子说：“小高兄弟，能否让我们先拿了采集证，钱好说……”

薛小高：“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们得和连长商量。毕竟证在他手里。”

顺子激动地说：“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找连长。”

薛小高二哼哼两声：“这几天你们进山把我们整得够呛，尤其是在狼道上，连长说你们不够仗义，不顾他的死活，让你们头儿自已来取。”说完转身就走，竟然不再理会二人。

让老大自己来取？那不是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带着采集证回去，那岂不是大功一件？高个大看了一眼同伴，高声喊了一声：“兄弟等下！”

说着他凑到龅牙的耳畔嘀咕了一阵，然后冲薛小高陪着笑说：“你看这样行不，毕竟人多眼杂，我们老大来了恐怕不太方便。我这位兄弟跟你去见连长，先拿上采集证，再约定个时间地点，让我们老大专门来赔个不是，这采集证拿到手上，他进出也方便不是？”

高个子原本是想直接定下时间地点，再由薛小高转达的，但考虑到之前确实得罪了褚斯山，这才孤注一掷，安排龅牙去见连长。但保险起见，自己留在这儿观察情况。

薛小高思考了一会儿，说：连长带队去科克牙了，现在去哨所旁人问起来我怎么介绍他？这样吧，你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是从科克牙返回的必经之地，我们路上截到连长，我把他喊过来，你们谈。

薛小高的一番安排着实为两人想得周到，高个子心底剩余的疑虑也消失了，又嘱咐了龅牙两句，这才由他跟着薛小高离开。

薛小高听到后面追来的声音，长长吐了一口气：“可惜那个胖子没跟来，算了，逮住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