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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初探鱼窝

小说:辅警荣耀 作者:流亡记者 更新时间:2019/4/11 14:14:24

  

  将凯路支书送走后,我的心里好久不能平静。

  我首先感慨的是,大中华太藏龙卧虎了,在我们这样的小村子里,都盘得有这样一条大龙;其次是凯路书记对我的看重,能对我这样一个楞头青把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故事说出来,这个得需要多厚的信任?

  这种感觉其实很难受的,有点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样子。

  打个比方吧,一个很优秀的、单身很久女神,突然有一天找到你,说她爱上了你。

  惊喜不惊喜、诧异不诧异、受不受得住?

  不过凯路大叔搞的这一出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付出就会有收获。最起码是人在做天在看,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由于酒喝得有点不多不少的,总是觉得欠点什么,我索性就拧起桌上的一大堆食品,上楼敲开了杨子的门,又和他对付起啤酒来。

  杨子还真是个妙人,别看村委会他从来不收拾,但是却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这个让我想起了一个有趣的对比:好些女生外表的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宿舍却比猪窝还要乱。

  刚刚坐下来,杨子就用“我懂的”眼神看着我,说那个老狐狸找你去了?密谋什么惊天大事业呢?

  我没有回答杨子,只是跟他碰了一下杯。虽然很多人觉得他在我们款洞村是尸位素餐,但是由于学历和见识相近的缘故,我倒是觉得跟杨子聊天还是比较顺心的。

  反正就是吹牛打屁,我们一直胡言乱语到了晚上12点,我才打着酒嗝,迎着舒爽的凉风回家。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我的电话就响了,不用接听就知道,一定是万毅那小子。

  我敢保证,现在全款洞乡工作积极性最高的就是他。

  “我昨天找了几个朋友,已经问清楚了。”万毅不愧是搞砂石场的,昨天我们分开后,他立即联系了一些同行,问清楚了现在高速公路的建设情况。

  经过一番打听,万毅现在确信,能够连接老山坡草场的只有昨天我们看的那个口子。

  不过,那个口子在三合镇,从我们款洞乡过去,要绕道差不多一个小时。

  深山就是这样,明明摩托和步行都可以到的地方,乘车过去却要花更长的时间。

  说来还真是巧合,三合镇就是以前凯路的恋人呆的那个三合乡,现在已经变成了镇。

  万毅告诉我,他已经到款洞村了,在街道的一家小粉馆烫了粉条,让我赶紧过去吃了出发。

  不得已,带着浓厚的起床气,我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一番洗漱后赶到了万毅所在的小馆子。

  还是那句话,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从吃早餐的方式我都能看得出来。

  在我们融丰,早餐一般都是烫粉或者面条,再加点肉沫之类的臊子,基本就对付过去了,跟沿海一带又精致又复杂的操作比起来,简直就是寒酸得要命。

  当然,比起北方来,我们又要精致多了那么一小丢丢。

  万毅是结合了几个地区的吃法,有稀饭小笼包、有粉面、有自带的红茶,而且居然还有水果和牛奶。

  对此我是无语的,万毅吃得完吃不完是另外一码事,这种搭配合理不合理那还得另说。

  我倒是没有这么折腾,直接向老板要了一碗油泼面,放在矮桌子上就吃了起来。

  吃完饭我们就出发了。

  我们乘坐的是万毅家的一台农用车,吨位还不小。根据万毅的规划,我们今天将以砂石供应商的名义,到三合镇去打听相关信息。

  “要装老板也不一定要开农用车啊。”我说小伙你这个是戏演过头了是不是,没有人见过建筑老板亲自提砖刀砌墙的好不好。

  “做戏做全套。”万毅纠正了我的说法,说是要是我们开一台轿车去,别人或许觉得我们有问题,警惕性就高,开个农用车去,肯定就更符合场景嘛。

  对此,我基本不想反驳,你出车出钱,我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只要老板您开心就好。

  不过这货车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样,用来走山路那是真的没得说,比越野还厉害多了,无论是视野和操作感都要强烈许多许多。

  “就是这里。”车行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三合镇,在距离镇子还有几公里的地方,一段极其坑洼不平的道路边,找到了一条分叉的小路。

  小路是极其不平整的。看得出来,这路是为了修建高速公路而搞的便道,因为经常有人走动,路边的泥土都有新痕迹,是刚刚被碾压的样子。

  货车一轰鸣,我们就冲了过去,走了差不多两公里,来到了昨天我们看见的那个工地。

  “你们是要干什么的?”工地上还有两台挖掘机在工作着,好几名工人正围在挖掘机旁边修修补补,几平方米的路基,不大一会就整理好了。

  “大哥,我家是附近开砂场的,想问你们要不要砂子。”反正是瞎说,万毅就套了上去,跟对方侃了起来,而我则不动声色地在工地里瞎逛着,主要想靠近面包车和简易厨房。

  “砂子肯定要啊,不过这才哪到哪?”工人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万毅的软中华,还招呼其他几个工人停止了操作,一起来混万老板的香烟抽。

  有钱就是好,有钱能使鬼推磨,更能让正在推磨的鬼都停止工作。

  万毅凭借强大的经济实力,用一根接着一根的中华烟,让工人们围着他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说着。

  我也就是趁这样的间隙,以内急为借口,“路过”了面包车,“经过”了厨房,还看了看他们住的临时工棚。

  表面上看上去我还是挺坦然的,不过我其实是在装,心跳得要死,老是感觉好像突然就要跳出一个坏人,把我抓了打一顿。

  没有侦查经验,就是我们村警的最大缺点。

  其实,在上级的定位当中,我们根本就没有侦查的职能,做做基础工作、搞搞信息采集、调调矛盾纠纷,基本上就算是村警的全部功能了。

  至于侦查破案,那还真的是专业警种的事,跟我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就像今天我和万毅的行动,那完全就是狗咬耗子多管闲事不说,连执法的资格都没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算?

  我好像是被万毅这个警察狂给带偏了节奏。

  虽然没有什么经验,但是经过一番侦查下来,我还是有了一点最直观的印象,而万毅也通过瞎折腾,把那些工人和他们今天没有到场的老板的手机号都给留了下来。

  然后我们就离开了工地,临别前万毅还勾肩搭背地给工人们说,要是老板下次来了,拜托几位哥子给通知一下哦,别的心意不说,烟是管够兄弟们抽的。

  这一刻,我真的怀疑他是以侦查案件的名义,来谈砂石生意的。

  你看那嘴脸,简直不是装,而是真正的生意人。

  “这笔生意有没有可能拉得到。”刚一上车,我就问万毅,说你刚才墨迹了一大通,是不是真的干私活去了。

  “不懂就不要开口,不然显得很白痴的。”可能是刚才跟几个工人抽烟有点抽多了的缘故,万毅不停地喝水。他说高速公路的水比海还深啊,没有那啥五花八门的关系,别说砂石了,就算一个螺丝钉你都卖不进去的。

  对此,我倒是真的很白痴,这些道道我不懂。

  “倒是你有什么样的发现?”万毅看着我说,你不要光问我哦,我又是磕烟又是磨嘴皮,成本老高了,你可别告诉我什么都没有搞到。

  我还真的搞到了一些东西,只是现在不确信而已。

  “从现场来看,八九不离十。”我将我看到的结果给万毅说了一通。首先是那辆五角神车非常可疑,所有的窗子都贴了膜,除了挡风玻璃,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我还确信,在面包车的后箱的边缘上,稀疏留得有皮毛,应该是牛毛;而且工地临时工棚里有一个房间一直关着门,还传出来呼噜声;简易厨房的锡盆里,有三个还没有来得及洗的碗。

  “从这些来看,应该是昨天晚上他们又做了一票,有三个人刚刚拉牛到外面交易回来,简单吃过一点饭后,碗都来不及洗就睡觉了。”我说出了我的判断,然后用确信的口吻说,鱼肯定是在这个窝子里。

  “那我们还等什么?”万毅说,既然都这么明显了,我们还不组织人来把他们给抓了?

  “你应该没有这样傻嘛。”我白了万毅一眼,说现在的证据是远远不够啊,我们还有很的事情要做好不好。

  我说,现在我们就是要明松暗紧,牢牢看住这个窝子了,我相信,这帮人绝对不会这么快就收手,必然还会继续干下去;其次,我们现在就要沿着这条路出去看看,调看一下视频资源,也要问一问群众,摸清楚那辆面包车的运行轨迹;还有就是要找到交易的地点,最好是要把以前丢失的耕牛找回来,人赃俱获才是最终的目的。

  对于我说的这些,万毅都是同意的,不过他提出了一个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搞得我难受极了。

  他问的是:“你确定一辆五角面包车能够装得下一头活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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