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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谈打工王俊芬眼热 度难关徐秀山遭罪

小说:丹江儿女 作者:老笨熊李春胜 更新时间:2019/7/23 13:30:51

  第五回、谈打工王俊芬眼热度难关徐秀山遭罪

徐国涛讲家史,王俊芬听得入迷了,她忍不住问:“国涛,那你说你说你父亲是大老婆生的还是小老婆生的?”

徐国涛:“无可奉告。”

“嘿嘿,有答案了。”王俊芬在徐国涛面前永远那么天真。

“别胡乱发挥。”徐国涛表情有些不自然。

“听你说的头头是道,好像远近上下的土地现在都是你的似的,难道你也要像徐国红的爷爷一样娶小老婆?”王俊芬故意这样说,一方面是为了让老公从伤感中解脱,另一方面是想出老公的洋相。

“咱没本事拉历史的倒车,也绝不能拉历史的倒车。”看着窈窕的老婆一眨眼成这个样子,徐国涛笑了起来,“芬儿,你看你现在没鼻子没眼的,像个妖怪。这要是你真面目,我可真要喜新厌旧了。”

“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啥样子。”王俊芬嗔怒地看了一眼徐国涛,“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从修辞的角度上看,应该算作拟人。”

徐国涛爽朗地大笑起来:“哟哟哟,高中语文学得不赖,记性也不错,可惜随饭菜咽了。你的语文功底是当年写情书练的吧?要不是上学的时候你三番五次给我写情书,让我陷入爱情的沼泽,我也能考上大学,也会一走了之,也会到大城市里当我的公子哥儿。”

“姓徐的,说话得凭良心,到底咱俩谁先给谁写情书?几十岁的人了,还说这种没屁眼儿的话。”王俊芬一开始说得很生气,却终于憋不住笑得咳了起来。

“耶耶耶,要不是我好心好意把你这个剩女捡过来,说不定现在你还是名花无主呢!《西游记》里唐僧取经到了女儿国,被胁迫招亲,我怀疑你上辈子就是那个女儿国里那个多情的国王。”

王俊芬:“跟着你吃苦受罪,还要我为你唱赞美诗,是不是?”

“你和我形影不离,这才叫男耕女织,夫唱妇随。”徐国涛一边说,一边起身把一个塑料壶里的清水倒到一个毛巾上,搓搓毛巾,接着擦擦身子,身上顿感一阵凉意,然后把手巾洗了洗,递给王俊芬,“你也胡乱擦一下,爽。”

“我把衣服撩起来,你给我擦擦脊背。”王俊芬撒娇地说。

“让人看见了多没意思,要擦你擦,我给你放风。”徐国涛说着,把脸扭向了一边。

王俊芬:“你放心,今天都到下村搬迁区去了,谁还像咱们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

“那不是孙丰琴在那里种花生?难道她不是人?咱们的小动作她能看不出来?”徐国涛指着不远处一个挖地的妇女说。

“这女人真能干。上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喝得了杜康,打得过流氓。”王俊芬看着孙丰勤又挖坑又下种又封穴的样子,羡慕地说。

“有了这样的女人,男人真享福,我这辈子咋没福分娶上这样的女人呢?”徐国涛嬉皮笑脸。

“美得你!这辈子就我傻啦吧唧跟着你东跑西颠,还有哪个女人看得上你这个死心眼儿。”王俊芬冷笑着说,“想当年要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人家,我这朵鲜花还能插在你这坨牛粪上?”

“好好好,是我主动向你进攻行不行?”徐国涛伸了一下懒腰,说,“唉,干这活儿真脏,本来想找猴子来帮忙,他被你哥抓了壮丁。”

“累死你活该。”王俊芬接过毛巾,一边不停地洗,一边说,“徐国涛,听韩晓春说,砖头麦口上就要回来了。”

徐国涛:“他老爹老妈老婆孩子在家里,他能不恋家?”

王俊芬:“听晓春说这回砖头挣的不少,回家来想把屋子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一下。”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不是有俩钱烧的?”徐国涛嗤之以鼻。

王俊芬:“想着人家拿着一沓子一沓子新票子的样子就眼馋,要不,晚一天,你也和砖头一起出去闯闯?砖头这人挺靠谱。”

徐国涛:“怎么?是想和我过牛郎织女生活,还是想把我撵走,你好会会你的相好的?”

王俊芬:“去你的,人家和你说正事呢,就你没个正经样子。”

“恐怕这又是你哥的歪主意吧,他除了嘴上能放马外,还能有什么金点子?”一提起王大头,徐国涛激动起来,“今天带了一班子人马也不知道去搬迁区玩什么把戏了。”

“我哥怎么了?是吃着你了喝着你了还是哪儿得罪你了,你不出门就不出门,别动不动就拿我哥说事。”王俊芬有些生气。

“顺嘴说着玩的,咋这么不识逗?”徐国涛用指头戳了一下王俊芬的腋窝。

“还不嫌累?”王俊芬也并不是真正生气,“说真的,你看二赖子在家时那个猥琐样,看一眼不吃饭都饱了,出去混了几年,现在人模狗样满村窜,也让他老婆把头发染了,人家的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徐国涛:“这事我不是没想过,咱家和别家不一样。三爷都奔九十的人了,他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说不上来什么时间有个磕绊,你说,咱要是不在跟前行吗?”

“其实也就是个本家爷爷,隔几层呢。”王俊芬说到这里,怕国涛和她急,急忙改口又说,“我在家里也不会闲着,给他端碗饭的力气还是有的。”

“咱端去的饭他能吃吗?他吃方便面还要煮了又煮,然后用勺子捣碎,人上岁数了,吃不能吃,喝不能喝,就等着那一天了。你别忘了咱爹走的时候是咋说的——‘涛儿,谁都能忘,你三爷爷不能忘’,说实话,没有三爷爷就没咱这一家老小。”

“咱爹咽气时说这话又不是给咱一家说的,当时大哥、二哥也在场,还有咱姐。”王俊芬嘟哝。

徐国涛:“各凭各的心,反正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咱不插手谁插手?”

“我也只是说说,又没当真。你真不想出门就待在家里呗,反正我也没主见,啥活路都是你安排。说实话,我也不想让你出门,孩子上学走了,你再一走,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王俊芬顿了顿又说,“我就是眼热砖头、二赖子,每次回来都不空手。”

徐国涛:“别不知足,他们那是成总的,你没算算,咱在家除了苦点累点外,也没少收入。”

“好了,反正我是你的人,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切听你的。”王俊芬叹着气说,“从跟你搭锅那天起,你说东是东,你说西是西。”

“唉,幸亏当年没有考上大学。”徐国涛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我要不是你给我拉下水,能考上个农业种地学校?”王俊芬回了一句,“生就的陪你风里来雨里去的命,认栽了。”

徐国涛和王俊芬虽说说的是戏话,对于当年谁先向谁发起进攻,他俩都心知肚明,老话重提在别人看来没啥意思,但对于他们来说,却仍是一种难忘的回味。

当年徐国涛家人口多,责任田也多,徐国涛的母亲身体又不好,里里外外的活路全靠徐国涛的父亲徐秀山。那时候,上面摊派下来义务工不是这个月大战荒山,就是下个月拉沙修路,再不就是修缮校舍、拉石头筑坝。那年,徐秀山被村里派去翻修村小学的校舍,由于踩断了一根朽木椽子,从房顶上跌下来,造成左大腿粉碎性骨折,身体软组织多处受伤,和他一起干活的人急忙用架子车把他送进了医院,医院又是给他拍片子又是打石膏。两天后村主任徐富带了两千块钱来硬塞给他,说:“山哥,村里碟大碗小你也知道,收提留款和特产税比摘星星还难,几个村干部商量,给你解决两千块钱,这还是最高标准,你愿住在医院里也行,愿回家也行。”

徐秀山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说:“主任,这说不过去吧,我将来残废了怎么办?”

“你身强力壮的,哪会残废呢?”徐富点了一支烟递给徐秀山,徐秀山摇摇头,徐富也没多让,就自己抽了一口,“再说了,如果在你身上破了例,以后村里遇到类似的情况怎么办?”

“我家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徐秀山叹着气说,“几个小祖宗都跟上趟了,他们哪个星期不回来要钱要粮?还有个病秧子抱个药罐子,隔三差五不买药就活不过去。家里困顿得连买盐交电费的钱也没有。我这一倒下来,就等于天塌了。”

“我知道你难,可你也得体谅体谅村里的难处。山哥,啥也别说了,说也没用,就这两千块钱,你计划着花。”徐富说完,一转身走了。

住院治疗也是这两千,不住院在家里治疗也是这两千,那时候权大于法,村干部就是村里的土皇帝,说出来的话就是圣旨,徐秀山就是有满肚子委屈向谁说呢?考虑到家庭现状,徐秀山让人把他拉回家来,在床上一躺就是半年,半年来地里的活儿多亏了本家的三爹徐松林。那时,徐松林身体还很刚健,一个人安苗下种种着自己的责任田,自己的活儿干完了就过来帮徐秀山家锄地、除草、打农药。

徐秀山终于能下地了,但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下地干活强忍着。不过从那次死里逃生以后,村里不再给他家摊派义务工了。“五项统筹”和“三项提留”也只让他家交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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