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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骗 婚

小说:铁血白玉山 作者:寒风 更新时间:2019/10/12 9:46:07

第二章 骗 婚

白玉山小时候很顽皮,妈妈说他长着二颗心“一颗玩心,一颗吃心。”要说玩,那时白玉山虽然家境很好,却也没什么玩具。与其他男孩一样:一个毽子,一块铁铬,一个陀螺,一把琅琅蛋(玻璃球)。出去玩时,除了这四种游戏外,再就是“撞拐”,“跑鸡鸡翎”等等。最好玩的,最开心的是一出西城墙豁口,就是小河沟,夏秋季节可以去捞鱼,春冬季节去冰上玩。白玉山手很巧,自己会做冰车,用木棍定一个小架子,上面铺上木板,下面安上铁条,再用圆木棍安上粗点儿的铁丝,末端磨得尖尖的,这是冰凿子。人坐在木板上,用冰凿子划冰,冰车即可向前划动,或者一个人坐在冰车上面,另一个推。推上几步,推的人借贯力跃上冰车,冰车便飞也似的驰骋在小河沟的冰面上,非常惬意。

这样的生活本来很平静,沽源的偏远使他们暂时远离了战争的水深火热。但即便如此,玩的时候依然出了岔子。白玉山偷拿了个注射器,这可是个新鲜玩意,能拿它滋水玩。白玉山用它吸足了水,按动内栓,水就从针孔里射出来,在空中舞成一条直线。白玉山灌满水,用它滋姐姐妹妹弟弟,追得他们满院子乱跑,玩儿得十分开心。玩了一会儿,姐姐“大美人”不乐意了,气鼓鼓地说:

“光你滋我们了,也让我们玩儿玩儿,要不然,不和你玩儿了。”

白玉山一听,还没玩儿过瘾呢,就说:“这是我拿出来的,别人谁也别想使!”“大美人”见白玉山不给,气得嚎啕大哭,带着妹妹“二美人”也哭。白玉山心软,见不得人哭,只好把注射器递给了她。“大美人”拿到了注射器,马上破涕为笑,用它吸足了水。扭身一看,白玉山早已不见踪影,不知躲哪儿了。只剩下白玉生还没反应过来,“大美人”就准备向他“开火”,抬起“水枪”就瞄准了他。谁知一着急,用力过猛,针头又有点堵,与注射器脱离,像一支离弦之箭,向白玉生射去,正对着他的眼睛。只听得“哎呦”一声,恰好射中了白玉生的左眼,鲜血已经喷涌而出。李树生也在其中,一见闯了祸,急忙去找白玉山,他还藏着呢,根本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白玉山出来时,白明和南文霞已经赶到了,顾不上埋怨,赶紧派人去请郎中。郎中赶到,哪能治了这病?做了紧急处理,又备车送到了张家口。可说啥也晚了,最终白玉生配了颗玻璃眼珠回来,成了独眼龙。这件事虽然不怨白玉山,但毕竟因他而起,他去安慰姐姐:

“这事儿全怨我,不该让你们玩这么危险的游戏。”

“大美人”见兄弟如此担当,心里的不痛快一扫而光。从此,他们更加照顾自己的弟弟,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要说爱吃,谁也知道吃好的。但那时哪有什么好吃的,当地不出产水果,全凭往来运,贵的很。好在白玉山家里不缺钱,花生水果随便吃。但白玉山乐善好施,经常把东西带出去送人,时间一长,南文霞不乐意了,总说他:

“像你这样,多大家产也得败完了!”

后来,买回来东西后东藏西掖,就防着白玉山。可白玉山仿佛是个刑侦专家,又有姐妹弟弟做内应,藏到哪儿也找得到。等到过节拿出来时已经所剩无几,南文霞问是谁偷吃了,谁都不认账。其实怀疑对象只有白玉山,南文霞一看没办法,只能再买。

白玉山从小受父亲影响,深爱百姓,义薄云天;他过目成诵、口才又极好,人称“铁嘴”。比起他精明的头脑,白明思想更超前。他把子女都送到外地读书,让他们接受更好的教育。因此,白玉山的思想并不陈旧,它更像一座沉睡的火山,期待着爆发。他云游四方,到处接受新思想,还有幸结识了像方振武、宋哲元这样的仁人志士。

“花轱辘车套白马,

娶上媳妇到我家;

婚俗陪嫁随时过,

相伴厮守幸福家。”

这是过去沽源本地的一句谚语,反映了一方人民的淳朴和善良。提起沽源,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会是冰山梁的鬼斧神工和老掌沟的原始森林。一个奇秀,一个迷人,实在好。但这个超高颜值的县城,显然还有更多美景,被雪藏在人们视线之外,似乎从未感知,一直被无情忽略。

1905年夏天,沽源又迎来了新一轮的金色,田地变成了公园;万亩油菜花被清风吹开笑脸,温庭筠的“平野菜花春。”己经说了一千年。但这里却依然夏季如春、凉爽无比;青黄相间、花满田畴;生机盎然、随风涌动,金海铺天盖地,金甲片片“镶嵌”。不单单油菜花,人们只道洛阳牡丹花美丽,那么多人挤在一起去拍照,却不知河北沽源还有更好的赏花去处。这里还有八百里金莲花海;映红山脊的山丹丹花,满山红艳艳,满地黄通通??这片大地,为人们带来了太多惊喜。人生脚步匆匆,多少美景被无情辜负?而在那个年代,别说是美景了,就是人,也会被无情辜负。

那天,油菜花田里出现了一个黄白净脸的瘦高身影,他顾不上欣赏美景,正急着往家赶,坝上草原的乡村路越走越长,很久才到院子门口。院门开着,透过糊着白纸的窗棂,可以看到重重人影,不知在忙什么,他更加心急,几个箭步冲到屋门口。一推门,意料之中的悲戚场景却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张张笑脸。白玉山看着满面春风的父亲,大睁着眼,惊讶地说不出话。半天才道:“爸,你不是病得很严重,快不行了?”他父亲笑了,那种笑容非常陌生,各种复杂的欢喜表情纠结在一起,仿佛多年未曾笑过,他对白玉山说:

“不这么说你能回来么?”

“这不胡闹嘛,简直乱弹琴!”白玉山顾不上尊长,气愤地说。

原来,望子成龙的父母为白玉山找了个比他大4岁的媳妇,是王荣家闺女。白玉山那时才十五岁,虽然阅历颇丰,但还不想结婚,对婚姻大事根本不懂。白玉山虽出生于一个显赫的地主家庭。但他自幼学习勤奋、非常用功,先是一直跟着焦先生,后来成功考入师范学堂。他在外四海为家、联络绿林、辗转活动,还被通缉,根本没时间回乡探视。后来在北京担任护法军参议,才有了联系地址。他父亲好不容易“盼”到了儿子的回归,赶忙写信,说他已病入膏肓、让白玉山火速回家。玉山是个孝子,接到父亲来信,潸然泪下,当即请假往家中奔去。没想到,回了家,才知道父亲是骗他回来成婚。一伙人开始苦苦哀求,白玉山见事已至此,不得不跟姑娘举行了隆重婚礼。婚礼热闹非凡,吹吹打打、红装美酒,办得煞有介事。但这种婚姻对内心充满了自由火种的白玉山来说,没有任何幸福可言。

白玉山走南闯北,就这么被骗回了家,尽管这的确很残忍。但这毕竟是终生大事,不是儿戏,办婚事为了大家脸面,白玉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跑,否则一家人都得上吊。也许是对白玉山太放心了吧,第二年,父亲白明就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从此,一个诺大的家业就是交到了白玉山手中。

白玉山就像一只青苹果,正在酸酸涩涩的生长,却突然被告知必须马上成熟。但他必须适应,因为这一家子都得靠他,父亲去世后,他必须继承家业。于是白玉山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从一个激进的斗士成为一名被斗争的对象-大地主。他娶的王家姑娘虽不貌似天仙,却也是个大家闺秀。新婚之夜,人群散去,白玉山披着红花走入洞房。房间里满眼都是红彤彤的景象,就像走进了山丹花海。就连燃着的红烛,都是粗红泛彩,流着幸福的眼泪。这样的环境之下,白玉山却没什么好心情,他没去掀盖头,在地上踱起了四方步,还不时叹气。王家姑娘是个明白人,她知道白玉山不愿娶她,便幽幽地说:“玉山,我知道你是文化人,我配不上你,我只想伺候你一辈子,给你多生几个娃??”说着说着,竟用手抹起了泪,把盖头都印湿了。白玉山是个大善人,见不得别人这样,急忙走过去,一边说:“这是咋啦,我又没欺负你??”一边掀了盖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涂抹了厚胭脂的脸,五官很周正,打扮得像唱戏的旦角,一双杏眼直勾勾地打量着他。白玉山在她身边坐下,不待动手,王家姑娘已经先搂住了他。两人也算老熟人,打小就在一起玩耍,白玉山虽没感觉,但王姑娘却早看上了他。现在终于称了心,岂能让他再跑掉?白玉山感觉她越搂越紧,也有了亲切感,开始回忆过去,搜寻着关于王姑娘的点滴,虽有些印象,却不完全,也很普通。王家姑娘见白玉山仍愣着,撒了手,站起身来,从红柜上的包袱里取出一双鞋说:

“你上京时我做了双鞋,却不敢送给你。”说着褪下白玉山的鞋,帮他穿上:

“挺合适!我托了人,才要来你鞋样,这双鞋做了好长时间;我知道,我早晚都是你的人,你要是不娶我,我就投天鹅湖去!”

白玉山伸脚一看,果然是好针线,漂亮的鞋帮,厚厚的千层底。他扭过身去,仔细看她,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她却不再说了,也只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他。白玉山见她抹得唇釉很好看,脸上也粉白水嫩,大眼睛扑棱扑棱直翻腾,是个少有的酸正人儿。他心里登时浮起一股暖意,知道这辈子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了。白玉山问她:

“你小名叫莲花,大名呢?是王莲花么?”

“小时候天天和你摆家家,装两口子,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早记不清了。”

“我叫王金莲,莲花是小名。”

“古有潘金莲,今有王金莲。。。。。。”

“我这个金莲可和她不一样,我是坝上金莲花。”

有啥不一样?都是一路货色。。。。。。他一边想着,一边上前亲她,王家姑娘受到恩爱,如沐春风,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热烈地吻起来。白玉山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他感觉自己仿佛走入一片森林,已经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这片热土,只存有他们两个人。。。。。。激情过后,两人都幸福地笑着,反而更不好意思起来。过了许久,白玉山才说:

“以后可别抹这么多胭脂口红了,你看。。。。。。”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已经被染成石榴般的颜色。王家姑娘抿着嘴直乐:“都是他们捣鼓的,我平时哪画这么浓的妆?”白玉山拿起毛巾擦了擦嘴,吹熄了蜡烛,走向婚床,又开始与王家姑娘研究起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奥妙??而躲在门外听房的白玉生和李树山一伙,也嘟囔着:

“没戏了,没戏了。。。。。。”都散去了。。。。。。

婚后,试验了一段,白玉山发现他媳妇儿还真是一个贤内助,是宛若“王熙凤”的人物,她心灵手巧、精明能干,能为白玉山操去一半儿的心。白玉山从小就对治家不感兴趣,于是就把大部分事情都推给了王家姑**和一群管家。他自己几乎无事可做,只找些闲书来看,或带上兄弟们出去骑马打猎。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了十多年,本来似乎已经风平浪静,白玉山身上仅有的一点点棱角,也将要被这平淡的岁月磨平。成了家、继承了家业,若对别人来说,那岂不是天大的好事?可对白玉山来说,却等于把一头老虎锁进了牢笼。他虽把家里的大情小事儿都交了出去,却无时无刻不在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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