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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疯姑娘小说:鼎定八荒 作者:川梦 更新时间:2020/5/25 15:54:55 第二章:疯姑娘 01 大脑很清楚,蜷曲的身体和四肢都使不上力。 三个军爷把风高抬起来,扔上一辆臭哄哄的牛车。 有人跺脚说:“真是奇了怪……天天都有公子哥儿过来赶杀场!” “有酒有肉就是好,有嘴无牙更难过……” “扯蛋……无事找事尽扯蛋……嘴是两张皮,全凭一口牙。” 紧接着,有个当值的校尉说:“左兵!右卒!你们先送货过去,我查完岗就到虎牢。” “风高!风高……” 车轴转起来就这样咕咕直响,一摇一晃和一颠一跛都相当费劲,就像瞎驴拉磨。牛不喝水强按头,令人心烦。 已是三更将近,山风冷如刀。透过麻袋上的破洞,几十米高的城墙里面还有灯光和隐约的丝弦声:“风高杀人夜,月黑放火天。” 摇着手里的长**,左兵对嚼着炒碗豆的右卒说:“真是有病!才吃了烧饼又磨牙……” “左哥,你说这抓人砍头的事有没有完?” “我都懒得说!扁担搂柴管得宽……猪拱潲水还想换个碗?” 月牙儿露出尖尖角,虎牢刑台上站着几个收尸人。草滩上,还在刨沙坑。有个**刚挺起腰,兵丁的**就飞了起来,分叉的鞭梢就像毒蛇吐信,呼呼有声。 02 绕过刑台和荒草滩,就是守着河口的鹰嘴岩。 湔水收细后,翻出重重浊浪,飞沫里还有一股血腥味。 “到了!” 断岩前,牛车艰难停下。有人举着火把过来,照了一照右卒的脸和车厢:“就一个?” 左兵跳下车:“还想要多少?” 火把又晃了一会儿,等左兵和右卒将笨牛和车身分开。马蹄声越逼越近,一个穿着兽皮盔甲的校尉也到了:“抓紧点!都抓紧点!明天还有不少的事!” 左兵和右卒把麻袋扔进牢门,抬腿一蹬。麻袋包着风高翻下石阶,滚到甬道的拐角处,摔得不轻。左兵拍了拍手,有气无力地说了句:“睡觉!就想睡觉……” 牢门没有关,外面火把晃动。风高有些发懵,就像是被几条恶狗打进了地狱。转角的下面,有一道很厚实的木门。细微的凉风拂过了脸面,仿佛还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彪哥!你终于回来了!” 大牢的门口,一个穿红色短衣的小姑娘举着松明火把,明媚的脸蛋上光彩四射,头下的胸部也算是有山有壑。 “玉家妹子,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来找我说聊斋?” “我想找彪哥说一点事,你的几个手下不是眼浊,就是口臭得熏人!” 校尉走到姑娘的身边笑了笑,抬手一挥:“这是虎牢重地,吐一口唾味都是钉。他们没有再多抓一个小幺妹,就很不错了。” “谁?谁的小幺妹?” 用手指勾了一勾姑娘的鼻尖,校尉又装模做样地说道:“谁敢动我的人?” “呸!彪哥的爪牙也懂得怜香惜玉?” 仔细地品了一品话里的味道,校尉用手搂住姑娘的小蛮腰抓了一把:“上面有王法,下面有规矩。你要找我,最好的办法就是犯点事!” “好!有彪哥发话……” 伶牙俐齿的疯姑娘使劲地踩了踩校尉的大头皮靴,又得意地晃了晃身体。眨眼之间,校尉已经抓住姑娘的双腕反扭到身后……有挣扎也有**,还有人拿出法绳借机起哄:“好身段!好泼辣!谁说凤凰落水不如鸡!小鼻尖,小嘴巴,也敢昂起脖子抗王法!细胳膊,细手腕,骨轻人贱却貌美如花……” 最后,缠身的法绳越收越紧,疯姑娘也放弃了无用的挣扎。双臂反绑到背心上,又迫使胸脯向上挺起。 03 魔力渐渐消退,风高摸到了自己的刀。 校尉推着疯姑娘的背,没走几步就看到了转角里的大麻袋:“谁这么搞?” 左兵和右卒已经是睡意全消,举着火把说:“酒上头,有一个旮旯都能困一夜,还拣什么地方。” 疯姑娘提起脚踩了一踩装人的大麻袋:“一天接一天,查完大街撞小巷,你们烦不烦?” “不烦!我就喜欢有人犯贱!” “彪哥取笑我?不是你们无事生非乱抓人,谁会在半夜下床出屋玩?” 校尉笑了一笑,也跟着踢了一踢脚下的粗麻袋:“若是要赎他,你可得乖乖地给我脱身皮!” “为什么?” “这人很白净,居然还有一匹上好的月支血马……” 疯姑娘扬起头:“就是他了!我姐到西门兵站接人,偏偏就晚了一炷香!” 校尉咂嘴,不以为然:“我都看到了,夜撞禁门还了得?” “我姐也说了,反正都得借彪哥的道……” “这样吧,我就再法外开恩。要不是妹妹人乖,谁说都没有用!” 左兵悄悄松开了绑绳的活扣,疯姑娘脱下法绳就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手。不仅有肉槽红印,指尖也有些变乌。 “台正到!” 听到声音,校尉对疯姑娘说:“这是三叔下来查岗,我得先出去走一趟!” 左兵和右卒把麻袋拖进一间石室,交待说:“你们就呆在这里,彪哥自有安排!” 木门关死,脚步声越走越远,室内没有光。疯姑娘弯下腰提起麻袋口,风高已经用刀划开了麻袋的侧面,站了起来。两人贴得很近,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山公子,你怎么了?” 风高一惊,将自己的望阙刀重重地拍到了对方的肩头上:“说!谁是你们的山公子?” 原来,这个疯姑娘并不是天石阁的人。她进虎牢是要找从邛海过来的羿山公子,明天凌晨,还要呼应邛海之军攻打西阙刑台和北宫虎牢,替屈死的杜宇大帝和国母嫮妃清算血债,讨回公道。 04 疯姑娘没有一点隐埋,几次诅咒靳告不得好死。 风高心潮起伏,慢慢收好了自己的刀:“真是敢说,你就不怕我是靳告的人?” “怕什么?横竖一死!” “你还可以害死羿山公子的人马!” 疯姑娘愣了愣,就给自己找到了借口:“现在,羿山公子出事,攻城和劫狱的计划一定会变。我说不说都于事无补!” “要是我愿帮助你呢?该怎么做?” 疯姑娘没有想就脱口而出:“虎牢有一条通向后廷北宫的地下暗道,应该不难找。你不反对,我们就可以拚死一搏,找机会手刃恶贼。” 风高很佩服疯姑娘的决心和勇气,缓缓地说道:“不是我不肯帮你,光有勇气还不足以成事。以前,我的父亲就是杜宇王的贴身侍卫,人称干打雷。母亲在天石阁卖玉,也叫小幺妹。一个雷雨天,蜀相龚叕找到我的母章要买玉璋,说是求个弄璋之喜。谁能想到,他的爱妾会难产而死,保全下来的骨肉却是一个女婴。有人说,一定是有谁暗中做了手脚。我的父亲不得剖腹明志,蜀相龚叕还是强迫杜宇王到邛海之滨另建新都。还有人说,我的母亲是从西域天山过来的白狐妖女,巫女祸国。火刑台都搭好了,蜀相龚叕又改了主意,将我的母亲捉进了虎牢,戏称为捣药奴。杜宇复国前夕,我的母亲也落水身亡……” 风高从来没有说起过自己的身世,更怕提及到母亲的遭遇。也许是身处幽室,情形有些尴尬。或者是心里惴惴不安,需要说些话给自己壮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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