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第五节、

“联系？一个平头百姓和日本人八杆子打不着，有个屁联系？”朱胖朝高七三连连拱手，说：“老高，我求求你，快点结案，可怜我那新媳妇儿，可才刚过门没几天。”

呸！卢小倩脸上一红轻轻啐了口。

高七三却浑身一震，瞪大眼睛回头望着他：“胖子，你刚说什么？”

“我，我说八杆子打不着……”

“着啊！”高七三轻拍脑门，说：“我怎么没想到，死者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走！立刻回局里，和卢探长碰碰线索。”说着，他重重拍了朱胖肩膀一记，又说：“胖子，这回能破案。记你头功！”

“那敢情好！怎么咱就立功了？”朱胖笑嘻嘻凑上前，说：“老高，快给咱说道说道。”

卢小倩也凑过来问：“快破案了？快说快说，凶手是谁、在哪儿？”

“嘿嘿，你们俩都想进一步了解案情？”

“对对，是呀！”卢、朱一齐点头。

啪！高七三甩了个响指，说：“可我现在偏偏不想说。”说完，拦住一辆黄包车，跳上车疾驰而去。

“切，德性！”

“喂！老高你不厚道，没这么耍人玩的。”

卢、朱二人也连忙追了过去。

警局办公室，众人环绕着高七三，只见他刷刷几笔在画板上写下：驴肉老板、酒井几个字。转身看向众人，问：“各位，谁能说出这两人的相似点和联系点？”

“高大夫！”沙巡喊道：“这俩家伙都好色，而且还都打老婆，都是欠揍的玩意儿。”

“不错！”高七三点点头。

卢小曼低头沉吟一阵，忽然抬头说：“刚才几组碰了碰，驴肉老板和酒井的生意都挺好，而且分别在22号、23号都收到来自七号码头的货物，这算不算二人的联系点？”

“当然算！因为这是两个受害者之间唯一的联系点。”高七三说：“各位，通过这个点，我们不难推断出，谁和这两人都有联系？”

“这还用问，当然是码头的送货工人。”朱胖喊了句。

“对！”高七三甩个响指，又说：“所以，我们下一个抓捕目标就是：身高165公分左右，体型消瘦的男性搬运工。”

“等等，我有异议！”卢小曼起身说：“我们现在还无法确认凶手的杀人动机；退一步，就算你判断准确，凶手是搬运工，但是也不能仅凭38码的鞋印，就断定凶手的身高？如果判断失误，抓错了人怎么办？”

“呵呵，不会出错！”高七三双眼炯炯地望着她，说：“卢探长，你还记得那组38码的鞋印吗？你可能没注意到：足迹步伐间距不超过50公分，由此推断，他的身高在165公分左右。至于杀人动机，迟一些再告诉你。”顿了顿，扫视众人一圈，问：“我说完了，谁还有疑问？”

卢小曼脸一红，低下了头不再吱声。

众人闻言心中一凛，在他锐利的目光逼视下，也暗自点头，朱胖悄悄一杵沙巡，小声说：“瞧见了吗，老高办案一点也不含糊。”

“好！既然都清楚了。”高七三大手一挥，说：“地点：七号码头；目标：身高165、左撇子的搬运工，马上出发！”

“是！”众人齐声领命。

众警员来到码头，叫来管事询问，通过描述管事说码头确有一位这样的搬运工，他叫韩荣发来自湘北乡下，不过他人现不在码头，去霞飞路送货，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高七三担心再酿出命案，便和卢小曼、朱胖、沙巡四人乘车先行，命令其余警员不得耽误，随后立即赶到。

霞飞路，高七三下了车，远远看见一辆货车停在一家店铺门口，他回头和三人对视一眼，随即向店铺走去。

卢小曼咬着双唇，死死盯着几位忙碌的搬运工，轻喝一声：“韩荣发！”

一位身材瘦小肩扛麻包男子回头，看见身穿警服的沙巡立刻神色大变，突然扔下麻包，掉头向前窜去。高七三几人即刻追了上去。

“老朱、老沙左右包抄！”高七三冲卢小曼一挥手，说：“你跟我来！”说完，几个纵身在前面弄堂口失去身影。

卢小曼一咬牙，发力追了上去。

穿过六七条弄堂，弄倒几十根晾衣杆和炖汤的沙锅，身后传来无数声咒骂，高七三终于把男子堵在一条死巷。

男子缓缓转身，从身后拿出一柄短斧，利刃在太阳照耀下闪着寒光。

“韩荣发，我劝你放下凶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高七三边说边四下张望，想找件趁手的家伙。

“嘿嘿嘿，原以为你们只是群草包，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我了？”韩荣发手持短斧，猫腰缓缓逼近，露着白森森的牙齿，说：“怎么着？差官大哥，没带枪？这可有点不妙！”说完，抡圆斧子大叫着冲了上来。

高七三猎犬一样纵身闪开，倒地时顺手抄起块板砖，“呜”地一声朝他后脑砸去。

“啊”韩荣发一声惨叫，伸手一摸后脑勺，手指上全是鲜血，“哟嗬，还有两下子，老子有教主保佑，你根本伤不了我！这次我看你往哪躲？”他手持利斧，慢慢将高七三逼在一个角落……

大不了拚了！高七三正欲飞身去夺利斧，只听砰地一声，韩荣发一怔，软软倒在地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卢小曼正双手持枪，枪口升起一缕轻烟。

………………

“呱呱叫、别别跳！你们硬是要得。”明叔捧着大肚腩在办公室转来转去，未几停住：“呵呵，说！你们想要什么奖励？”

卢小曼欲言又止，回头看着高七三。他正低头喝着咖啡，闻言抬头一笑，说：“局座，什么奖励都不必，只求你一定要保住韩荣发的性命？”

“侬脑子瓦掉了？”明叔叉着腰，说：“凶器和血衣都找到了，做案动机嘛，我派人调查过，说这家伙的女儿死在女婿手里，这家伙受刺激变得又狂又狠，专杀打老婆的花心男人，啧啧啧，乖乖隆滴东，说起来真有些瘆人。证据、作案动机都有了，你还救他做什么？”

“局座，我只想问他一句话？”

“撒话？”

“他口中的教主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