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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第二个梦 他听见有人在半夜唱戏

小说:时间俱乐部Ⅰ未来禁区 作者:吴梦芹 更新时间:2020/11/28 15:38:41

关于广电大楼,自建成以来就有各种“非正常事件”的传闻。有人说不止一次看到过白色的影子在窗口漂浮,有人声称听见过女人的哭声,更有甚者还说午夜下班乘坐电梯时赫然见到电梯中摆放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善于想象的动物,但凡有神秘的事情发生而不能用科学理论进行解释的话,他们便会将其归为灵异神鬼。

——叶小加每次听到这类传闻,都有点不以为然。

记得某一次夜录广播剧,众主播聚在一处,频率总监就讲了一个她曾经遇到过的事,至今令她毛骨悚然。

说是在某年秋天,秋风吹落叶,刚从大学毕业在电台实习的她在办公室加班,独自一人,周遭是苍茫的夜色,电脑的荧光映照得她面如霜晨月。

加班通宵赶通稿,对媒体人来说就是日常,大楼越夜越静,楼层尽头卫生间的滴水声都清晰可闻,街道上汽车发动机的轰鸣洞穿了长夜的孤寂。

很晚的时候,最后一家咖啡馆结束了营业,店员关闭了玻璃门,钥匙门锁声交响,她为自己泡上了一杯咖啡,香浓的咖啡漂浮在月白风清之下。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提示她已是深夜十一点。

“那天加班到很晚吗?”一位女主播怯生生地问。

总监瞟了眼窗外,说:“那晚的夜色不像现在,灯火通明,就是一片片漫无边际的黑……”

秋风夜寒,霓虹灯灭,她紧紧捧着杯子,热腾腾的咖啡为她传递着温暖。

“我喝了咖啡,丝毫没有倦意,就一直敲打键盘写通稿,我故意用力敲得劈里啪啦,不然一个人确实瘆得慌。”她声音低沉,陷入回忆,那段回忆显然不是很美好。

“谁在冲水冲个没完?”她听见水龙头流水哗哗地响,除了卫生间还有哪里呢?

毫无疑问,就是卫生间传来的。是哪个部门的同事也在加班吗?她心底咯噔一下,停止了键盘的敲击,咖啡匙划动瓷杯,水龙头的声音也停止了。她没想太多,在躺椅上伸了个懒腰,躺椅咔咔数声,她被一阵锵锵锵的鸣锣声吓坏了。

“锵锵锵!敲得很急,很猛烈!”总监说着,胆小的同事都跟着叫出了声。

——锵锵锵!鸣锣不止,时快时慢,她想,不会是谁家在办白事吧?转念想又不对,哪有谁大半夜在城市里办白事的?

即使有估计也会被举报扰民。但鸣锣声、梆子声、鼓点声完全不停,她走到窗口往外探视,那些声音忽然就全部止住,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秋风拂面,凉意蚀骨,她疑惑地回到座位上,窗子啪的一声关上。

总监说:“从此我再也不敢加班到那么晚了。”大家都倒抽了口凉气,于是那晚广播剧也没有录完,因为大家的发挥不太好,到次日白天补录完成。

不知为何,叶小加在夜里加班时总会时不时想起总监讲的这个故事。

他当然不相信了,可是虽说不信,每当他独自一人穿过楼道的弯角去往卫生间的时候还是有些发怵,后来索性不去了,憋着,等天亮了再去,凌晨五点过后阳气便足了,他这样想着,不觉失笑。

——有什么好怕的?他在怕什么?

这天,一如既往,他下了节目在办公室加班,不可名状的疲惫感让他无心工作了,睡觉是他此刻唯一的选择。

从黄昏一直到深夜,他都处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他在睡觉,但睡得不算沉,他没有睡着,却神思飘飞。

他闭着眼,想让自己进入到深度睡眠状态,然却不可得。

稀奇古怪、莫名其妙的念头在脑子里飞转着,然后他也听见了鸣锣鼓点子声。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刚才想起总监讲述的那些事成了自己梦境的素材。

一串密集的鸣锣鼓点声贯然入耳,他抓紧了身上的毛毯,隐约听到有人在唱什么,不是歌,像是戏,仔细听又听不出是哪种戏……

只听“锵锵锵、锵锵锵”的锣鼓声似是不打算停下来,锣鼓点子落下,又是二胡的独奏,凄惨的二胡,半夜听来,更加凄惨。

他用力去听,先是一个浑厚高亢的男声念白,接着是凄厉的女声唱道:“忽听得唤苏三魂飞魄散,吓得我战兢兢不敢向前!无奈我只得把礼来见!崇老伯呼唤我所为哪般……“曲调婉转,浑不似今时曲调,莫非来自古老的年代?可是他怎么会听到古代的声音?

“我听到的是什么?“叶小加心里问。

“来唱一首苏三起解!“耳畔一个陌生熟悉温柔的女子吊着嗓子说道。

鸣锣三响,又听那女声唱道:“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到南京转,哪二郎把信传: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当犬马我当报还……“

迷迷糊糊听了半天,他头疼欲裂。

男声呀呀呀大笑数声,扯着嗓子念白:“说来说去洪洞县一个好人都没有哪,不用说连我也在其内呀,啊哈,这么大热的天,这么重的枷我拿着,不是好人,我就不做好事。来来来,与我戴上,戴上……“

女声唱道:“一句话儿错出唇,爹爹一旁把气生,用几句好言当面奉敬。“

男声啊呀呀嗟叹数声,鼓点如雨点。

女声念白:”爹爹!“

男声念白:“甭理我,我不是好人,躲着我远着点。“

女声轻柔婉约地唱道:“唯有我老爹爹你是个大大的好人!“

男声哇哈哈大笑数声,天地骤然沉寂,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叶小加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地上,卫生间的地上!

奇怪,自己不是在睡觉吗?

总是就像一首歌词写的那样:太怪异,令人找不到道理……

“怎么啦?怎么啦?你没什么吧?“保安老周拿着手电筒跑过来把他扶起。

叶小加喘着粗气,全身冷汗,惶然说道:“我怎么会在卫生间?“

卫生间的盥洗镜里,他的眼里布满了红色血丝。

看着老周关切的样子,他接着说说:”哦,可能是血压上来了。“到底是血压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楚。

老周被他吓坏了,忙说:”我扶你去办公室,喝点热水,唉,这人呀,到了年纪,不能再那么拼了……“他说着,叶小加回头看了眼洗手间黑色的瓷砖,盥洗台前的长管灯不住闪烁。

从卫生间到办公室需要绕过两道很曲折的弯,老周扶着他,时不时看他,颇为担忧。

叶小加笑着说:“看把你吓得!”

老周说:“我认为你还是去医院做一个检查,你忘了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突然晕倒了么?”

叶小加愕然,自己不止一次晕倒?

老周叹了口气,咦了一声说:“你办公室的门锁了呢。“

叶小加愕然,老周的面容却突然扭曲起来,就是将一个正常的形状用外力挤压得变形的那种扭曲,变得完全认不出来。扭曲的脸,逐渐没有了眼睛、眉毛、鼻子、耳朵、嘴唇……变成了一团揉搓好了的肉……

这一下扭曲吓得叶小加不禁啊的一声大叫,而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只因眼前所见太过于匪夷所思,也太过惊悚了。

那晚总监讲述她遇到的灵异事件时毛骨悚然,他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一个极大可能瞎编的故事,他当然没什么兴趣。

可此时,他真的毛骨悚然了,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爬过,皮肤上仿佛有十万只毒虫在噬咬,眼球转动的速度也变快了一些,随着老周面容的扭曲而变快。

他快窒息了。

如果真的能窒息,他宁愿不要醒来。

这不得不让他惊呼一句:“我的天哪!”

老周的面容扭曲成一个模糊的肉影了,已不是一个肉团。

只听一串锣鼓点子密集地敲打起来,有一个男声先是哇呀呀呀呀地叫了几下,一个女声接着清唱了一声:“咿!奴家此是在何处也……”声调拖得长长的,音调起得高高的,不是唱戏是什么呢?

叶小加能清楚地感受到那女声的呼吸,他赶紧闭上眼睛,那声音继续在耳边唱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这是《牡丹亭》中的唱词。

一阵非常熟悉的虚幻感袭上心来,他又见到了大脑中的小黑屋,心想:“原来还是梦!”

的确还是梦,只不过这一次是他的噩梦!老周变成了一名浓妆艳抹的青衣花旦!她木无表情,眼神凄怨,像是与他有某种渊源……

叶小加面色苍白,冷汗涔涔,手指颤抖着不敢说话,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被看得心慌,身子发出颤动,那花旦笑了笑,一下又消失了,眼前什么也没有。

咚咚咚!三记敲门声响起。

叶小加睁开眼,听到老周在门外喊道:“嘿,忙完了没?“

原来还在办公室。

”又一个梦!“他惊魂甫定,生怕老周又变成什么样。

老周握着个水杯,走进来说:“你不是在加班吗?怎么在睡觉?”他定了定神,说:“就小困了一会儿!对了,你平时巡夜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周说:“不对劲?”

我说:“比如,听到什么?”

老周想了想,摇摇头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晚上风大,厕所的门会猛地关上,还有就是楼道的灯太惨淡了,我早就跟后勤部门反应看能不能换换,哈哈,我们主任说,要节能环保,没必要。刚开始我还有点怵,后来慢慢也习惯了。要相信科学嘛,自己吓自己,那我早就被吓死了。”

听老周的口气,似乎被吓到过。

他说:“我刚才做梦,听见有人在……”他从老周的眼神里看出一点紧张,老周颤声说:“在、干嘛?”

叶小加压低声音:“我听见有人在唱戏,你说大半夜的,听见唱戏,能不瘆得慌吗?”

老周靠着办公桌,喉结动了动。

叶小加问:“你、怎么了?”

老周看了看门口,大门微微晃了晃,有风进来,吹起了窗帘,他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讲,这事儿还真邪乎,以前有个主播跟我玩得挺熟,他说也听见过。”

叶小加讶然:“啊?谁呀?”

老周说:“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主播都退休多年了。那时候咱电台还没修新大楼,就是个六层的老楼,他每晚深夜爬楼梯上下班,也听见过,而且还不是做梦,是真听见过……”

叶小加听得头皮发麻:“真的假的?”

老周叹了口气:“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我听人讲,这广电大楼数十年前是个大戏班子。”

叶小加更加震惊:“戏班子?”

老周说:“嗯,戏班子,据说戏班一个花旦被大军阀看中,花旦誓死不从,军阀就把花旦强暴了,花旦在一个深夜上吊自缢,大军阀觉得没面子,就放了一把火把戏班子烧了。”

叶小加眉头紧皱,说道:“也就是说……戏班子里的所有人都成了枉死的冤魂?”

老周点了点头,眼中透出恐惧。

叶小加正要问话,老周整个人竟像玻璃一样破碎了!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楼,充塞了整个空间,接着,他所处的世界与空间也为之破碎了!

身子剧烈弹动,他惊呼了一声,原来自己还在医院的病床上。眩晕和恶心的感觉令他想吐,但吐不出来。

桌子上摆着一杯水,他拿过杯子喝了几口,捂着胸口,勉强让神魂稍定。闭眼,睁眼,又闭眼,耳中听到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他相信自己又做了一个梦,再睁开眼,杜姐正在拉窗帘,窗帘发出的兹拉声和那个世界的破碎声极为相似。

见他醒来,杜姐回头说:“你做噩梦了吧?”

他看着杜姐的样子,脑海中不知怎的竟然浮现出那个花旦的诡秘一笑。一个可怕却怪诞的念头跳出来:那个唱戏的花旦卸了妆,会不会就是杜姐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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