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初探郭家村

晨曦悄悄染亮东方，几片浮云被映成软乎乎的奶白色，一缕缕金光已经探出了头。

太阳还没正式上班呢，大地就已经暖fufu的啦！程桂方习惯早起，披上外套就溜达到村头空地上，舒展开拳脚练了一通。

等他一套打完，太阳才慢悠悠从东边山顶爬上来……昨天下午呀，程桂方本来想借口“分野猪肉”把苏地村的乡亲召集起来开个动员会，结果你猜怎么着？大家不但没抢肉，反而纷纷凑酒凑菜，一起收拾好那只大野猪，直接在土坪上埋灶架锅——秒变全村狂欢大聚餐！

厚道又爽朗的山民们，一下子就从之前的担忧和害怕里跳了出来。因为他们打心底相信，程桂方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他们好。

苏地村可是老革命基点村，**是啥作风，他们门儿清。党的号召力在这儿，简直就像点干柴——“轰”一声就燃起来！

吃完饭大家兴致更高了，干脆点起篝火开晚会！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就着野菜炖野猪肉，大伙儿抢着向程桂方他们敬酒，开心地大碗大碗灌着糙糙的地瓜烧。

乡亲们已经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篝火越烧越旺，大家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激动得根本停不下来，晚会几乎嗨到天亮，才意犹未尽地散场。

清晨的风悄悄掠过山野，轻拂过野草。晚睡的小山村还沉浸在梦里，一切安安静静、暖暖和和，舒服极了。

张若飞是被程桂方从被窝里挖出来的。他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嘟嘟囔囔抱怨程桂方吵他美梦——实在困得不行啊！

但一听是要召集村里积极分子和二叔他们商量怎么惩治郭大麻子兄弟，他早饭都顾不上吃，拔腿就往门外冲！

“村里一共有多少土铳？”程桂方一边翻着会议记录一边问。会议主题早就定好了，现在关键是解决武器问题。

“就五杆。除了我和张三弟的还行，另外三杆都不太好使。”边上的张若飞秒回，这事儿他门儿清。

“够用！我们这次不强攻，靠智取。而且这是首战，必须零伤亡拿下。下午我和若飞再去侦察一轮，晚上咱们再把计划完善一下。”程桂方看讨论得差不多，就让大家分头准备去了。

吃过早午饭（其实就是早餐午餐二合一），张若飞想带上他最爱的猎枪，程桂方却说长枪容易暴露，不适合侦察。张若飞只好依依不舍放下枪。两人简单收拾一下就出发了。

“哥，他们都説你身经百战从来没输过，真的假的啊？”第一次亲身参与行动，张若飞兴奋得像只小山雀，一路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哪有那么神？打仗是真的会死人的。我们的战士生命宝贵，绝不能随便牺牲。所以每次行动前都要反复推演、尽量周全。这世上可没有常胜将军。”程桂方一点也不嫌他烦，反而超耐心地一一回答——其实他也想借机培养这个爱动脑筋的机灵孩子。

一边聊一边走，一个小时左右，哥俩就到了郭仁贵住的村子。

这村在附近算大的了，差不多有百来户、小五百人。房子大多旧旧的平房，有些都快塌了。只有村尾那栋二层小楼特别扎眼——青砖碧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农闲时节活儿不多，村里男人都在不紧不慢地修修猪圈、整整菜园。刚过午饭点，小巷里没什么妇女小孩走动。

程桂方和张若飞假装来找朋友，慢悠悠地围着那座青瓦楼房转了一圈。

楼坐南朝北，大门进去是三进结构，总共深约六十米、宽二十多米。虽然只有两层半，但高度得有十多米。整栋楼除了前后两门，全是封闭式青砖高墙，没有别的入口。房顶还修了碉堡式的跑楼，留有观察和射击口，能控制周围百米范围。

“大哥您真勤快呀，这四季豆长得太喜人啦！”程桂方朝正在菜园锄草的一位憨厚的大叔主动打起了招呼。

“还凑合吧！这活儿看着糙，但细工才能出细活，你勤快点儿，庄稼肯定也不会亏待你。嘿嘿！”这位大哥一看就是老实人。

“这谁家啊？大白天的还有人站岗，还带枪？也太威风了吧！晚上也有人守吗？”张若飞故意装出一脸惊讶，指着郭家那边问。

“小兄弟你小声点儿！被听到可不得了，非扒你一层皮不可！”大叔慌得连忙拦住他。

“怕啥？他们也就俩人，打架我们什么时候怂过？”张若飞继续演他的“天不怕地不怕愣头青”人设。

“这段时间郭爷家可是有七个家丁轮流守着呢，白天四个，全配洋枪。你看，楼上还有俩。你们是外地来的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年头……唉。”大叔好心提醒道。

“七个都带枪？我才不信！”张若飞一脸“你唬谁呢”的表情，还准备继续抬杠。

“真的！听说还有挺大的机关枪呢！”大叔也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

“行啦行啦，别惹事。大哥不好意思啊，我兄弟就这脾气。”程桂方看信息套得差不多了，一边假装责备张若飞，一边拉着他赶紧走。

离开村子上了山路，张若飞得意地问程桂方：“哥，怎么样？我这招还行吧？”

“嗯，不错，是块当兵的料。”程桂方对他刚才那机灵劲儿挺满意。

“那哥你答应带我走啦？”张若飞兴奋地追问。

“还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程桂方板着脸往前走。

“哦……”张若飞乖乖应声，但还是有点小沮丧地跟在后面。

程桂方憋着笑，等他跟上来拍了拍他肩膀：“这就蔫儿了？没出息！走，还得赶路呢！”

山路弯弯，晨雾还没散尽，带着一股子清冽的草木气息。张若飞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小沮丧甩到脑后，几步追上程桂方：“哥，那郭大麻子家守卫这么严，咱们晚上咋动手啊？硬闯肯定不行，那二楼跑楼跟个炮楼似的，一开枪咱们不就成活靶子了？”

程桂方脚步不停，目光却扫过路边的矮树丛和山石，像是在寻找什么，嘴里答道：“所以叫智取嘛。你刚才没听那大叔说，晚上也有人守？还七个家丁，配着洋枪，说不定还有机关枪——当然，那机关枪十有八九是吓唬人的，但也不能不防。”

他顿了顿，指着前方一处陡峭的山坡，“看到没？从那边，能不能绕到他家后院？”

张若飞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山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和杂草，看着就不好走：“能是能，就是得费点劲，而且容易有动静。他家后院门你刚才看到没？关得死死的，好像还用粗木头顶着。”

“嗯，门是死的，但墙不是铁打的。”程桂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你仔细想想，那房子虽然看着严实，可总有薄弱的地方。比如，那些高墙上的窗户？”

“窗户？我瞅了，都装着铁栅栏呢！”张若飞挠挠头，有点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