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智取郭家村

“快看那边！这大傍晚的居然还有人赶路？一、二、三……嚯，人还不少嘛！”郭家一个闲得发慌的家丁突然来了精神，指着村口几个身影，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同伴。

“是打猎队吧？瞧，人人肩上扛着土铳呢！”另一个家丁也凑过来看热闹，眼睛亮了起来。

“还真是！哎等等……他们打到个大家伙！要不要赌一把？”最先开口的家丁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是爱挑事的主。

没一会儿，那群人已经走到离郭家大宅不到百米的地方。这下看得更清楚了——确实是支打猎队，正吭哧吭哧抬着一头百来斤的野猪往前赶。

“嘿嘿，你说……要是让郭老爷把这山猪买下来怎么样？兄弟们可好久没开荤了。”猥琐家丁小眼珠滴溜一转，冒出个坏点子。

“让老爷买？噢——对对对，让老爷买！”旁边胖家丁先是一愣，随即秒懂，咧嘴笑道：“你这家伙真够缺德的……不过我喜欢！”

两人立马冲下楼，又叫上门口站岗的。四个家丁刚堵到路中间，打猎队正好走到面前。

“喂，你们这山猪卖不卖？”郭家家丁叉着腰拦在路上。

“不卖等着送你啊？没看见我们正往镇上赶吗？让开让开，天都快黑了别耽误事！”张若飞没好气地回怼。

“赶什么赶？这猪我家郭老爷要了！”胖家丁边说边伸手去抓张若飞肩上的木杠，另外三人立马围了上来，动作熟练得一看就没少干强买强卖的勾当。

“对不住啊对不住，这猪是镇上客来悦酒楼订的，杨家老爷明天办寿宴要用。下次，下次一定打只活的给您家老爷送来！”程桂方赶紧上前打圆场，陪着笑解释。

“下次什么下次！我家老爷今晚就要摆宴，正好缺野味撑场面！放下，赶紧给我放下！”四个家丁说着就动手抢木杠。

“喂喂喂！有你们这么强买的吗？！”张若飞大声抗议，和小杨他们一边护着野猪，一边跟家丁推搡起来。

虽然张若飞和小杨抬着猪，但有程桂方和小叶在旁边帮衬，八个人抢得势均力敌、热闹非凡。不过程桂方他们故意边抢边退，混战慢慢挪到了郭家大门口。

门口的吵闹声终于惊动了郭仁贵。他带着另外三个家丁和几个下人赶到大门口，一看这场面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见自家人半天抢不下来，他气得大吼：

“反了天了！哪来的土匪敢在我郭家门口撒野？都给我上！把他们拿下！”

另外三个家丁赶紧扔下枪加入战局。胖家丁他们抢红了眼，居然不分敌我把自己的土铳塞给了旁边的二叔等人——就为了赶紧把野猪抢过来。

程桂方一见枪到手，立刻朝二叔使了个眼色，抽出腰间手枪一个箭步冲向毫无防备的郭仁贵。

“程桂方！！”郭仁贵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吓得尖声惊叫，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嗓子像冰水泼进油锅，所有家丁和下人都猛地一颤，瞬间停止动作，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

“呵呵，郭老爷记性不错嘛，还认得我程桂方？”程桂方用枪口轻敲着郭仁贵的额头，讥讽道：“怎么，郭老爷就这么待客？连门都不请我们进？”

“请、请……程**您、您里边请……”郭仁贵脸色惨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空地上的混战戛然而止。家丁们全都乖乖举起双手，瑟瑟发抖地等着发落。二叔带人抽下他们的腰带，一个个捆结实了，跟着程桂方押进大门。

把家丁们关进空屋、留人持枪看守后，二叔立刻带人展开搜查，不断把宅子里的人带到前厅。

“程**，我该死，我不该回来……不不不，我压根就不该生下来剥削劳苦大众，我……”“我有罪…我有罪…”郭仁贵好像已经预感到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可贪生怕死的本性还是让他不肯放弃挣扎。他一边啪啪打脸一边苦苦向程桂方求饶。

直到二叔把他六岁的小儿子带上来，郭仁贵彻底崩溃了，两腿一软跪倒在程桂方面前。

眼看求生无望，郭仁贵倒是突然变得干脆起来，为了保全儿子的性命，一股脑把埋藏黄金和银元的地点全都招了。

等到所有埋藏点都被挖开，金银堆成小山出现在大家眼前时，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程桂方本来也猜到郭仁贵家底厚，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分三路行动：第一，召集全村乡亲开宣判大会；第二，把库存粮食分给穷苦乡亲，田产和其他家产先登记封存，以后再说；第三，把家丁中欠过血债的挑出来，押去陪斩。”

程桂方心里门儿清，眼下敌强我弱，不能冲动。既然收获超出预期，就得快刀斩乱麻，处理完这边的事赶紧撤回苏地村。

其他事项都按部就班进行着，程桂方正打算去看看家丁的甄别审查做得怎样了，却见负责召集村民的同志板着脸回来汇报：这儿的村民太落后，都不愿意来开会。

“哟？走，我跟你们去看看。”程桂方虽然觉得有点反常，但也没多想，让汇报的同志带路，走出郭家大门往村里走去。

“大叔，家里缺粮吧？”程桂方随意走进一间门面破旧的平房。正是晚饭时间，一眼就看见一家六口围着一张破桌子，喝着几乎不见米粒的菜汤。他关切地问道。

陌生人的突然到访，让屋里的人有些手足无措。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男人慌忙放下碗筷，起身招呼客人。

程桂方随和地摆摆手，亲切地笑道：“别客气，你们先吃，我就进来看看。”

当他看见对面那个大约三岁、面色发青的小男孩正双手捧碗，用舌头贪婪地舔着碗底的残渣，程桂方心情一沉，走到孩子身后，轻轻抚摸他的头顶，略带责备地对那男人说：

“断粮了吧？为什么不去领粮？大人扛得住，孩子哪受得了？你看都饿成皮包骨了。”

“我、我们也不忍心让孩子受罪…可是大伙都知道，您是**的游击队，是真心为我们好。我们…我们也不容易啊……”男人局促地坐在凳子上，眼神无奈，满含泪水，嘴唇哆嗦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