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郭麻子扑空

你说的没错。可这么多咱们怎么带走啊，乡亲们又都不来领取，这可真是急死个人喽！总得想个法子才行啊！”二叔急得在原地直跺脚，那焦急的模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却无计可施。

“我这不是安排家丁们在这儿看着呢嘛！”程桂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二叔，想要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让他们看？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嘛！绝对不行！”二叔听到程桂方的话，更加着急了，眉头紧皱，声音也提高了几分，似乎对这个主意十分不满。

“二叔！大哥这招实在是太高明啦！哥，你这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啊？快让我瞧瞧！”机灵鬼张若飞一下子就听出了其中的门道，乐得直接就去扒拉程桂方的脑袋，满脸都是好奇与兴奋的神色。

“别闹了！还不快去干活，难道等着郭大麻子的人堵上门来吗？”程桂方拍开张若飞的手，顺手还给了他一个脑瓜崩，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却又严肃的表情。

“堵就堵！谁怕谁啊！”张若飞满不在乎地大声嚷嚷着，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见小杨拿着他的步枪，于是急忙喊道：“那是我的枪！”

“瞧这孩子，把枪当**子似的！”二叔看到张若飞这般模样，忍不住笑骂着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宠溺。

“二叔，咱们得抓紧撤离啊！东西太多，走得慢，具体计划还是在路上再说吧。”程桂方交代完这些话后，便赶紧去检查收尾的工作，确保万无一失。

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行人扛着金银弹药匆匆离开了村子。当他们走到山道岔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程桂方便招呼大家停下来休息片刻。

刚才逃命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一旦停下来，大家才发现自己扛着百斤重的物资跑了十里路，小伙们全都累得瘫倒在地。幸好他们个个年轻力壮，换做别人早就累趴下了。

“桂方，现在总该告诉我们去哪儿了吧？”二叔凑过来询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肯定是回咱苏地村呗！”张若飞抢着回答道，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

“就你机灵！”见程桂方点头表示同意，二叔轻轻拍了拍张若飞的脑袋，然后转头关切地问道：“累坏了吧，阿飞？”

“二叔，我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快分吃的吧！”程桂方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这才想起他们还没有吃晚饭呢。

“瞧我这记性！来来来，管饱管够！”二叔乐呵呵地开始分发干粮给大家。

看到张若飞快要吃完了，二叔把自己手中的饼塞了过去：“正长身体呢，多吃点！”

“您不吃吗？”

“别假客气了，谁不知道你饭量大！”二叔压低声音说道，“让那五个怂货看粮食，不是白送吗？”

“二叔您想想啊，乡亲们不敢要，郭大麻子见粮食还在仓库里就会放心。等咱们回头端了他的老窝，这些东西不还是咱们的吗？”张若飞得意地眨眨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嘿！还真是这么个理儿！”二叔笑着按住张若飞的肩膀，“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臭小子！”

叔侄俩的笑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欢快，仿佛所有的疲惫都随着笑声消散了。

郭大麻子带人赶到的时候，程桂方刚刚离开不久。本来他们是能够追上的，但是这个老狐狸疑心病特别重——能打下郭家大楼的得是多么强大的火力啊？当年上百土匪都在这儿栽了跟头！

琢磨了半天，郭大麻子虽然心里不甘心，但最后还是决定先回郭家看看情况。当他看到门口家丁的尸体和哭丧的家属时，皱紧了眉头让人把尸体抬走，结果哭闹声变得更大了，那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我家男人也是给你们郭家看家护院的啊！现在连命都没了，叫我们怎么活下去？我们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郭家总得给个说法吧？两具尸体往外面一丢，就不管不问，这还有天理吗？”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像是豁出去了，死死拽着郭大麻子的袖子，大声嚷嚷着。

刚想发火的郭大麻子，听到从家里传出来的哭声，一把甩开那女人的手，气呼呼地转身就往家里冲，他手下的人则忙着拦住那些哭闹的女人们。

郭仁贵那一群大小老婆一看到郭大麻子，也跟外面的人一样，哭得更凶了。

望着平躺在木板上、少了半张脸的郭仁贵的尸体，郭大麻子那张麻子脸扭曲得更厉害了。他嘴唇哆嗦着，胸膛里塞满了愤怒和恨意，却始终没吭声——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简直就像印证了那句“咬人的狗不叫”。

“收殓了吧。”郭大麻子叫来管家，冷冰冰地吩咐道。说完他就走出灵堂，急着找人问话，他得尽快搞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可那五个还活着的家丁，早就知道郭大麻子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他们，所以早就溜得没影了。

管家当时也不在家，是听说郭家出大事才匆匆赶回来的，自然也是一问三不知。折腾了半天，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问到，郭大麻子气得快疯了，好几个前来汇报的手下都挨了他耳光。

看来这件事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郭大麻子决定明天抓几个村民来审，总能问出点东西来。

于是他叫管家安排手下人进来帮忙，先把丧事安排下去。也不管那些哭丧的女人有没有吃饭，他自己找了几个小头目陪着喝酒。

说来也挺可悲的，郭大麻子此刻心中满是愤怒与无奈，却无人可以倾诉。仁贵在世的时候，无论是在家内还是家外，都是一个极具影响力、能够呼风唤雨的重要人物。那些想要攀附他、讨好他的人数不胜数，就连他那七位身份地位各不相同的小妾，也都纷纷争先恐后地想要博取他的欢心，每天都极尽所能地去讨好他。然而，如今他刚刚去世，甚至尸体还没有完全凉透，之前还哭天抢地的哭声就已经戛然而止了。再看那灵堂之中，竟然连一个守夜的人都没有，显得格外冷清。

戌时刚刚过去没多久，郭大麻子酒足饭饱之后，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三姨太的房门前，伸手推开了那扇只是虚掩着的房门。三姨太一看到郭大麻子进来，脸上没有丝毫因为丈夫去世而应有的悲伤神情，反而是一脸的冷漠。她对着这个既是小叔子又是自己情夫的郭大麻子，用一种发嗲的语气挑逗道：“那个死鬼才刚刚咽气，你竟然就敢如此大胆地闯进我的房间？你就不害怕遭天谴，被雷劈了下地狱吗？”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对亡夫的尊重与哀思，满是轻佻与放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