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首恶必须严惩

“哎呀老伯您说说看，到底遇上啥难处了？说不定我真能帮上忙呢！”程桂方麻溜地搬来小板凳，凑到老伯身边坐下，语气软乎乎的。

老伯攥着衣角憋了半天，突然提高嗓门：“我就问您！现在是不是国共合作了？连红军都编进国军了是吧？”这话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哗啦啦倒出来，显然憋屈了好久。

“是合作抗日没错！但八路军新四军永远站在咱老百姓这边，我程桂方用性命担保！”

“您不知道哇！”老伯气得直拍大腿，“游击队前脚刚走，郭仁贵那帮人后脚就杀回来！满嘴说什么‘现在都是一家人’，逼着大家把分到的东西全吐回去！谁不照办就往死里整——村头周宗保的腿活生生被打断，全村人被折腾得够呛，我家还算轻的！”说着狠狠啐了口唾沫。

“郭仁贵纯属胡说八道！他就是仗势欺人的恶霸！我们这次来就是要公审枪毙他，给乡亲们讨公道！”程桂方握紧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听到要开大会分粮食，老伯又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我懂啦！”程桂方突然一拍脑门，“大家是怕郭家报复对不对？之前是我们没考虑周全。今天枪毙郭仁贵，明天就去端了郭大麻子的老窝！”

“哎呀今天时间真的不够用，就不跟你多聊啦。不过拜托你帮我跟乡亲们带个话——咱们**呐，永远都站在穷苦老百姓这边，为大家撑腰做主！”

程桂方虽然特别想好好安抚乡亲们，把大家心里的疙瘩都解开，让工作顺利开展起来，但今天实在是抽不开身。

正说着呢，张若飞急匆匆跑了进来，先礼貌地朝大伯点了点头，就赶紧问程桂方：

“哥，二叔让我来问，公审大会还开不开呀？要是不开，郭仁贵跟那两个恶棍咋处理？是在村里枪毙还是先关着？哎呀事情一大堆，我也讲不清楚，您还是亲自回去看看吧！”

“我这就回去。对了，一会儿记得给大伯家送点米来。”程桂方交代完张若飞，转身向大伯告辞：“今天先聊到这儿，等咱们把郭大麻子解决了，我再来看大家！”

望着程桂方和张若飞远去的背影，大伯犹豫着想送，最终还是没有迈出步子。

一路上，乡亲们都远远地瞅着郭家这边的动静。程桂方好几次想跟大家打打招呼，结果人家都故意躲开了。刚才跟那位老伯聊了一通，他才恍然大悟——前阵子光顾着忙游击队整编北上的事儿，把游击走后的善后问题给落下了，心里顿时沉甸甸的，满是自责和歉意。

郭家前堂里，二叔眼看程桂方半天没回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这都啥时候了，人还不回来！”

“哎！程**回来啦！”还是小杨眼尖，第一个喊了出来。

“我说桂方啊，你这扔下一堆事儿，跑哪儿去了？人还杀不杀啦？”二叔迎上去就是一通念叨。

程桂方没接二叔的话，反而直接问：“那几个家丁审清楚没？把不用杀的都带过来，我有事交代。”

他雷厉风行地安排起来：“大家动作快，该带的整理好，把郭仁贵那三个押到溪边弯滩执行枪决。二叔负责，阿飞、小杨、小叶执行！”

二叔他们四人应了声“是”，就押着人出去了。

没多久，五个家丁被押了上来。

“看在你们手上还没沾血，今天就宽大处理。不过不枪毙不等于没罪！你们帮着郭仁贵欺压乡亲，本该严惩，但**愿意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就看你们的表现了！”

程桂方简单训了几句，见这几个家伙还惊魂未定，不得不提高嗓门又问了一遍：“给你们机会，要不要？”

“要要要！只要不杀，让我们干啥都行！”也许是求生本能，这几个怂包倒是异口同声。

“你们继续看着郭家。”

“我们再也不干坏事了！”家丁们急着辩白，话都没等程桂方说完。

“是帮我们看好郭家的一切东西，听清楚没？回头要是少了一样，唯你们是问！别想着跑，逃到天涯海角也把你们抓回来！”程桂方目光严厉，一个个扫过他们惊恐的眼睛。

“另外，今晚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给每家悄悄送五十斤米去——别露脸。”他做了个“偷偷地”手势。

这时，溪滩那边传来三声清脆的枪响。

“我们一定办好！一定让程**满意！”枪声像一道铁令，狠狠镇住了家丁们心里的那点恶念。

程桂方见震慑教育起效了，便挥手让他们去办事。望着那五个家伙的背影，他突然想起郭仁贵的家眷还押在二进大厅，转身就往里走。

一下午惊心动魄的搏斗和突如其来的看押，让这些平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姨太太们，活像被老鹰扑过的小鸡，惊惶地挤作一团。

只有那个六岁的小儿子，似乎还没搞清状况，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四处张望。天真无邪的他怎么也不明白，平时宠他的妈妈们今天为啥死死拦着他不让动，连饿了都不准叫，嘴被捂得憋屈。

“别怕。债有主，我们**的是郭仁贵这种恶霸，他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你们不一样——从今往后，不能再过那种腐化的日子，得靠自己劳动生活了。”

“给你们留条活路，私房钱、首饰都不没收。孩子该饿了吧，先给他弄点吃的，别委屈了不懂事的孩子。”听到张若飞他们回来了，程桂方便让这群妇孺散了。

“人都齐了吧？齐了就出发。”程桂方见大伙基本到齐，回头跟二叔交代一句，想再最后检查一遍有没有遗漏。

“桂方，这么多粮食家具，乡亲们不来领。实在不行，一把火烧了算啦！难不成还留给郭大麻子？”二叔凑近悄声建议。

“烧了？这可是几百担谷子啊二叔！能养活多少人呐！”

程桂方听后摇摇头，耐心解释道：“乡亲们是心里有疙瘩，怕了郭家的势力，不是不想要！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信得过我们，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真切切要分给他们的，是他们应得的！烧了？那不是白瞎了郭仁贵搜刮去的民脂民膏？那不是寒了乡亲们的心？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