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黄明没死

真是让人没想到，警察局这次出警快得离谱。李强他们刚把黄明送去医院，前脚一走，林阿旺就亲自带着人赶到了办事处。

一进门，他们就马上开始查现场、找人做笔录，搞得有板有眼，动作还挺麻利。

不到半小时，林阿旺又带人赶到了医院。这时候，黄明刚好醒过来，一脸惊吓过度的样子。

“黄特派员，您还好吗？”一直守在旁边的李强赶紧凑过来问。

“好什么好，你看我都这样了。”黄明又气又虚，想发火都没力气。

林阿旺也往前走两步，话里有话地说：“黄特派员真是命大啊，现场我看了，太险了。那么近的距离，换个人估计早没命了。”也不知道是真觉得他运气好，还是在故意说风凉话。

“真是倒霉透顶，我招谁惹谁了？”黄明自己也觉得冤，想不通谁会这么恨他。

可一看到林阿旺那副表情，他就来气，忍不住责怪道：“这事你们警察局有责任！必须尽快破案，把凶手抓起来，肯定是汉奸特务干的！”

“是是是，我们一定尽全力破案，尽快抓住凶手，给您一个交代。”林阿旺一点没计较他的指责，反而点头哈腰地应着。

等黄明说完，他才眼珠一转，恭敬地问：“要是您方便的话，咱们先做个笔录？这样对破案有帮助，您看行吗？”

一听要回忆当时的情况，黄明有点懵，也觉得丢人——当时他听到撬门声就醒了，可不但没敢反抗，还吓得躲进被窝。所以他根本没看见凶手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对方怎么动的手，枪一响他就晕过去了。

“我头好晕，得再歇会儿。”黄明只好装出一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什么都不想说。

“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说吧。黄特派员现在需要休息。”李强看他状态不好，就上前拦了一下。

“那行，我明天再来。您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我先告辞了。”林阿旺本来也不是真来问话的，就是走个过场、探探情况。见黄明不配合，他正好借机走人，带着警察很快离开了医院。

“什么？没死？”廖**还没等林阿旺说完就叫了起来。

“对，就打中一枪，在屁股上，运气真是好得邪门。也不知道是哪个笨蛋干的，这么好的机会都失手，还敢干这行？”林阿旺一脸嫌弃地骂。

“毕竟不是专业杀手。而且我之前也留意过，办事处表面上谁都能进，其实防守挺严，里面好几个老手，一般人根本搞不定。算了，算那姓黄的命大。”

王湘其实并不太在意黄明是死是活。没死虽然有点可惜，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廖**和林阿旺听出他话里有话，就没插嘴，等着他继续说。

王湘曾右手托着下巴，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林阿旺面前说：

“下一步关键是封口，一点风声都不能漏。接着就看你林局长的了，得让他们相信是内部人干的。杀人动机嘛，就说是政见不合——不对，让黄明自己瞎猜去。”

“反正他来熊城之后，我们一直跟他处得不错，合作也挺顺。他来的时间又不长，没跟谁结这么大仇。那唯一能解释的，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怎么样？我们都帮他把理由想好了，他不会想不明白吧？好端端的，谁会杀他啊？”王湘曾说完，还得意的朝另外两人眨眨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廖**和林阿旺听完，也都阴阴地笑起来，直说王湘这招真够绝的。

“哟，都快一点了，先散了吧。”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表，催他们回去睡觉。

等林阿旺先出门，他又叫住王湘曾嘱咐道：“湘曾，那些人是你手下找的，叫他们手脚干净点。有必要的话，你亲自出手也行。千万别功亏一篑。”

王湘点点头，很认真地应了一声：“行，您放心，这事我来办。”

黄明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精神总算好了一些。他躺在病床上，把来熊城后遇到的人、经历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可想来想去，觉得有疑点的地方，又一个个被自己否掉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居然会被人下这样的狠手。难道只是不小心被误伤？纯粹是自己倒霉？

“算了，别多想了，还是早点回去跟**汇报吧。”他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想起**发来的那封简短电报，嘴里低声念叨着。

可一想到办事处现在肯定被警察封了，自己连换身衣服都成问题，更别说拿到那份藏在公文包夹层里的重要文件，他心里就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那份文件关系重大，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尤其是……他猛地睁开眼，脑子里闪过林阿旺昨天那阴阳怪气的表情和王湘曾那张看似热情实则阴鸷的脸。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这熊城，比他想象的还要水深。

这时候，李强轻轻推开门，见黄明醒着，才小心地走进来。

黄明一直挺喜欢李强这种细心周到的劲儿，心里有点感动，就难得主动开口问：“李强同志，找我有事？”

黄**，您昨晚睡得还好吗？李强小声问了一句，后面的话却有点吞吞吐吐。

“还凑合，就是莫名其妙挨了一枪，给大家添麻烦了……你是不是有啥事？”黄明精神看起来倒还不错。

“是这样，警察局林局长正在外面等着，说案子差不多查清楚了，特意来跟您汇报一下。您看……现在方便吗？”李强这才把林阿旺想进门的事说出来。

“行啊，让他进来吧。这才一天一宿就破案了？也太快了吧？”黄明向来对警察局那效率没啥好印象。

“我也纳闷呢，那帮人平常能推就推、能拖就拖，吃吃喝喝、捞点好处才是他们的日常。这回怎么这么积极？”李强同样一脸懵。

“没事，叫他进来吧，听听他怎么说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