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神的本质

王凡结束会议的第二天早上，就开始筹建蜀国的第一份报纸——《大蜀日报》。由于官府的重视，报纸很快得以面世。

首次出版的《大蜀日报》，就在头版头条刊登了两条消息，一条大蜀国行刺首任皇帝刺客，已经供认了幕后主使：神。另一条是大蜀国对神宣战的宣战书。宣战书中，蜀国政府将这个行刺皇帝的神称为阴谋神，并且指出阴谋神是原始神。宣战书称，神本是人类的精神寄托。但此阴谋神，以明显的人类或类人的凡人之躯，觊觎神之权柄，愚弄天下苍生，故必须予以剪除。宣战书一方面要求阴谋神投降，接受大蜀国政府的刑罚，另一方面要求蜀国民众都为此出力，主动为政府提供神和神使的线索。同时，蜀国政府开出了线索的悬赏价格：提供神使的线索，新发纸币1000元，或铜钱开元通宝一贯；提供阴谋神线索的，新发纸币一万元，或铜钱开元通宝十贯。宣战书也提醒蜀国民众，此阴谋神对人类不友好，如有线索，应立即报告政府，不要少量个人单独行动，以免危险。

在报纸的第二版，登出了王凡的文章：《神是什么？》

文章说：神是什么？神从何而来？我们一直听说，神创造了世界，神创造了人类，神创造了世间万物。神就是我们所知一切的造物主。从而，神，主宰了一切。

那么神在哪里，我们如何联系神？这个答案有很多，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神是个超自然的存在，神的地位也超然所有事物之上，神是世间最高等级的存在。一般情况下，我们普通人是不可能联系到神的。

我们来看一则神话。最初天地一片混沌，并无一物。盘古大神孕育其中。他醒来后，感觉憋闷，就拿来一把大斧，把这片混沌分开。分开之后，清者成为天，浊者成为地。为了不让天地重新合在一起，盘古大神头顶天，脚踩地，随天地增长而生长。后来天地足够高，盘古大神则力竭而死。死后身体化为世界间万物。

这里提到了神的出生，神的死亡。神死后的身体化生为万物。还有神为卵生的隐喻。这里说了神出生之前还是有事物的，那就是混沌。还有，神会死亡的。

我们联系不到盘古神，因为他已经死了。

在中国许多地方，都流传着女娲正月初一造鸡，初二造狗，初三造猪，初四造羊，初五造牛，初六造马，初七才造人的传说。有的活态神话还说女娲的肉体变成了土地，骨头变成了山岳，头发变成了草木，血液变成了河流，就像创世的盘古大神一样。同时，还有女娲用五彩石，补天的传说。女娲的传说有部分是和盘古重合的。

再来看另一个神话。上古之时，人民靠打猎维生。后来猎物越来越少，人民生活困苦，神农氏尝百草，辨别出可以食用的五谷，和可以治病的各种药材。神农尝百草时，有一条赭鞭，他用来鞭打各种药材，其药性就显现出来。神农有一次尝到了一种剧毒的断肠草，肠子一节一节地烂掉。神农以前碰到有毒的草时，可以用神力抵抗，但这次毒性太强了，他的神力也无法抵抗，就死去了。这里的神农，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更像一位伟大的先行者。

再来看这个神话。有一群人一直生活在山谷中。后来有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接触到外面的人。他们发现外面的人会信仰神明。他们觉得他们了需要一个神明，于是他们便捏造了一个神明，天天崇拜。几代人之后，他们的后代都非常虔诚地崇拜自己的神明。当外来人和他们接触时，发现一旦经过崇拜的仪式后，山谷人都充满了精力和智慧。他认为，是他们所崇拜的神明在庇佑他们。而山谷人也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也认为神明给与了他们一切。

我们可以看到，前面的个传说里的神，和后面一个是不一样的。前面的神虽然伟大，力量超然，然而却更像人。他们一样会生，会死，甚至一样人吃饭，会结婚，会生孩子。而最后一位神则是人们虚构的，他本不存在，是人们的信仰而使他存在。同样，他也不会死亡。因为捏造这位神的时候，当时就没有设定他死亡的条件。最后这位神没有寿命和力量的限制，无所不能。

为了区别，我们把前几种神称为原始神，后一种神称为后来神。原始神看起来更像是我们祖先和天地争斗时，各种伟大精神的集合，同时和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会和我们人类进行各种交流，也会生老病死。尽管他们会各种神通法术。后来神是人们的精神寄托，他们无所不能，地位超然，没有七情六欲，不会生老病死。他们的各种神通法术无可匹敌，他们没有力量和法力和各种限制。

原始神，是我们对远古伟大始祖的怀念。后来神则统治者现在人们的精神领域。

当然，在有些地方，原始神和后来神出现了融合。这些地方，原始神和后来神是同一位神明。这样的神明就是最高的神。没有融合的的方，有的地方原始神的地位高，有的地方后来神地位高。

那么，神到底是什么？

原始神存在过，并且和人类有过交流。但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是仅存在于传说中的。后来神一般只和祭司、巫师一类的神职人员交流，一般的人是无法交流的。就是说对于一般人来说，后来神也是无法交流的。而且，尽管地位超然，但其实后来神是人类因为精神需要而产生的。他们依赖信徒而存在。

所以，在物质领域，神并不存在。神是人类因为精神需要，而出现的精神产物。他的神格因为人类的需要而设定，同样也会因为人类的需要而改变。

有一种叫猩猩的动物。他们和人类很相似，生活习性其实也差不太多。但他们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个群体不太大。大约只有四五十只。更多出现的个体，就会分群。仔细考虑一下我们人类，其实我们自己，大多数人相识的人，也不过几十百八个。据说有一个250法则，就是说一个人最多可以认识250个人。或许我们人类比猩猩头脑更发达一点，我们可以认识更多的人。但一两百个个体也不算多。我们人类的城市，动辄几万几十万人，甚至上百万人。他们大多都不认识，却能够基本上相互协调，正常地工作生活。这一切依靠什么维持呢？很多人可以说是法律、道德。不错，这些社会的强制性的或非强制性的行为准则，约束着我们人类，使我们能够正常的生活，并不断向前发展。

那么，在远古，心智未开，没有道德，更没有法律，我们的行为用什么来维持呢？

神。

是的。在远古，一个超自然的强大存在，可以使我们的精神得到安慰。神的存在，可以使我们超越猩猩这样的物种，成为万物之灵。神，成为我们道德和法律出现之前，约束我们行为的工具。是的，工具。一个精神的工具。他由我们人类制造，设定，安装，运行，用以维护我们的精神领域，从而达到约束我们人类行为的效果。

因为神这个工具的出现，所以我们人类迅速地脱离的动物，成为文明种族。

可以这么认为，一个种族是否能判定为智慧生物，可以有两个必须条件：一是会自己制造物质工具，二是会自己制造精神工具，如神、法律、道德等。

所以，神本身不神秘，不可怕，它仅仅是我们的工具。这个工具帮助我们走出野蛮，走向文明。

我们可以制造它，可以改造它，可以抛弃它。

和虔诚的神之信仰者视角不同，现实的世界，不是神眷顾人类，而是人类眷顾神。

神依托人类而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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