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来到音乐学的时候，恰巧是中午下班时间，冷文泽老远就看到了程文雅从办公室走出来。程文雅也看到了冷文泽，大老远就给冷文泽摆手，今天的程文雅看起来气色比往常要好很多。

“我们冷大侦探今天咋有时间来学校找我了啊？”程文雅笑嘻嘻的说

冷文泽也冲着程文雅傻笑着说：“来看看我们程大博士近况如何，我看程博士进来气色不错，看来已经完全从阴影中走出去了。”

程文雅一边跟学生打招呼一边朝着冷文泽走去，今天她穿了一件米黄色的外套，一如往日的紧身牛仔裤，长筒靴。

“恩，还好”

“今天下午有课吗？”冷文泽问

“没有了，今天我上了两节和声课，两节钢琴课，都快累惨了。怎么，咱们去吃什么好吃的？”程文雅说

“去吃日本料理吧”冷文泽说

“恩，这提议不错”程文雅回应道。

“恩，走吧”

冷文泽开着车子载着程文雅来到一家日本料理店，好像中国人很少能够吃的惯日本菜，这家料理店人烟稀少，二人到了以后还以为是不营业，直到服务员走出来，二人才放心大胆的进去。

服务员的服务态度不是很热情，冷冰冰的拿出菜单让冷文泽跟程文雅点餐。冷文泽看了看菜单，把菜单递给程文雅。

程文雅翻阅了白天，点了几个寿司和一份三文鱼，又要了些点心和饮料。

料理店里传来日本特色的音乐，是日本有名的歌曲《樱花》改编的吉他曲。附和着音乐吃着日本料理，着实有种来到日本的感觉。

“对了文泽，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程文雅问

“没头绪”冷文泽回答说

“怎么了？”程文雅说

“跟之前一样，毫无进展，凶手杀了人一点痕迹都没有。”冷文泽说

“我说句话文泽你别不爱听，你有没有想过真的是诅咒在杀人呢？”程文雅说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没有办法了解到为什么这些人会无缘无故的自杀死亡，而且在死的时候都好像收到过很大惊吓一样。上次我被瞿欣用幻术催眠过，我大致上了解到当中的一些事情，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些人十之八九的是因为产生了某种恐怖的幻境，所以才致其死亡。”冷文泽说

“我是亲眼看到秦璐自杀的，那个时候秦璐根本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样，我叫她她也不理我，而且她还对着我笑”程文雅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惊恐之色，仿佛上一次的事情对她的刺激还没有消失一般。

“这就是这几起案子奇怪的地方”冷文泽说，“凶手压根就没有出现在死亡现场，所以我有时候也在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是那首钢琴曲的原因。”

“文泽，之前给你提供的资料曾经也介绍过钢琴曲杀人的事情，国外的那些专家都解释不通的。难道真的是诅咒吗？”程文雅说

“有时候我觉得像是这样，可是细细想来好像有不是这样。”冷文泽说

“什么意思？”程文雅问

“接连发生的这几起案件，让我足以相信钢琴曲有足以杀人的力量，到底钢琴曲是怎么杀人的，这点我确实不知道如何解释。我们最早的时候验证过那首神秘的曲子，可是张强验证完没多久就自杀身亡了，我怀疑就是因为那首钢琴曲才致使张强最早自杀的。那时候张强检测出来的结果你也知道的，只有少量的次声波，并不足以致人死命。所以这是我一直想不清楚的，后来我就怀疑是不是真的有所谓的诅咒。可是，当我再去结合着案子的整个进展来看，好像又是人为的。”

“人为的？”程文雅惊讶的问

“恩，是的，我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有两个依据。第一，那就是瞿欣杀人之后，她在案发现场按道理说会留下脚印或者其他什么痕迹的，可是这些都没有，我怀疑暗中肯定有人在帮助，还有就是最近发生的几起死亡案件，我们通过勘察现场，得到的结果全部都是自杀，可是这些死者并没有自杀的动机。第二，真正让我怀疑是人为的最主要依据是，那首钢琴曲是怎么来的。你想想，平白无故的，怎么这么巧就接触到那首钢琴呢？昨天，有一个女死者，我们去现场的时候，发现她之所以会听到钢琴曲，那是因为有人给她发送了邮件。如果不是人为发送的，难道会有鬼去发邮件不成。”

程文雅听了以后连连点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听着好像这两个想法是相悖的啊”

冷文泽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这是他自己也深知的事情。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自己也有些迷糊了：“文雅，不知道这一次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上一次全靠你的提醒，我才去了那个村庄，才找到这么多的线索。这次我看自己是真没头绪了”

“冷大侦探说的是心里话？”程文雅反问道，“就以你当初抓瞿欣的时候，那缜密的推理和不可思议的想象力，我想就算是我没提醒你，你应该也会去云南的吧。”

冷文泽没想到程文雅果然了解他的心思，连连称赞：“你说的没错，那个时候我其实已经想到去云南了，可是还没有想好，只是你的提醒让我加速了去云南的意念。”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程文雅说

“我需要整理下资料，现在那首死亡钢琴曲就在我们这里，我是想再检测一遍，看看到底从那里面能分离出来什么吗？或者拿张强的那一版对照一下，看看波频是否一样。如果我不赶紧行动起来的话，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会死于那首钢琴曲。现在暂时还有流传出去，如果有一天流传出去的话，我想势必是全国性的灾难。现在最重要的是探究那首钢琴曲为什么杀人。”冷文泽说

“恩，你说的很对”程文雅说

“快吃吧，吃完我带你去转转。”

“去哪里？”程文雅说

“欢乐谷，怎么样？”

程文雅几乎要蹦起来，高兴的直咧嘴。

“快吃吧”

“恩”

吃完饭，冷文泽驱车带着程文雅去了欢乐谷。一直玩到很晚才回去。

崔智锡自从下了车以后，一直都在努力的思考着最近几日的自杀案件。刚刚他又收到了前两次自杀案的报告，他仔细审阅了一番，结果让他大失所望，除了冷文泽之前说过的几人背景都是来自异地这一点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发现，最终的结论还是自杀。崔智锡本想给冷文泽打电话过去的，可是见冷文泽走的时候要去找程文雅，就没有给冷文泽打电话，其实想一想，这些线索冷文泽基本也都知道了，打过去电话也就是那么回事。有一件事情一直都在崔智锡的脑海中徘徊，他从一开始就怀疑程文雅跟案子有关，尤其是李南死的时候程文雅也失踪了，这一点确实让他很是怀疑，上一次的音乐学院女生自杀的案子，程文雅又是亲眼所见，这未免也太巧了，可是冷文泽好像很信任程文雅的样子，上一次冷文泽就职宴会上秦璐自杀的时候，冷文泽确实是跟程文雅在一起，从这点看起来好像又跟程文雅没有多少关系。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诱使那个女孩自杀呢，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整个事件此刻对于崔智锡来说，跟本就是一团乱麻。

他常常会在梦中想起那些曾经在云南发生的事情，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看到瞿欣的样子，他总是觉得瞿欣的背后有着很多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似乎可以感觉到瞿欣就在他的周围，具体在哪里？他不知道，他甚至有时候觉得瞿欣跟本就没有死。可是，确认瞿欣身份的人是他，他比对过DND和脸部识别，完全没有问题的。在云南就在大家把瞿欣这个凶手抓住的时候，她却同时出现在了北京，这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曾经跟冷文泽提到过要再次去云南查案的事情，可是冷文泽此刻并没有要去云南的欲望。他猜想，冷文泽肯定是觉得云南那边没什么可调查的，也许冷文泽是高估那个凶手了，在冷文泽的眼中，他们所学的知识，似乎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神秘的钢琴曲，一件件神秘的自杀事件，每一次的调查完全都只是无终而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他在云南的时候，所长曾经给他严令下达过一个任务，可是他没有完成，他后来又跟奇强去了泰国，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好在队长没有责怪他，但是他分明从所长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惊慌，是什么？难道所长真的就是当年放毒枭入村的罪人吗？正是因为当年的毒枭屠村的案子才引来杀身之祸吗？所有这些都随着所长的死，全部都泥牛入海了。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样的自杀案件，他无从得知，此时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去迎接下一起的钢琴曲杀人事件。

“叮铃铃，叮铃铃”

正思考间，手机响了。崔智锡拿出手机来，是张雨涵打过来的。

“喂”

“喂，是崔队长吗？我给冷队打电话打不通，你跟他在一起吗？”张雨涵的声音很急的样子。

“我也没有跟他在一起啊，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崔智锡问

“是这样的崔队长，今天早上你跟冷队不是说去了一个女死者家里嘛？冷队让我去调查一下那个邮件发送的IP地址，我从网通那里查到了，是在一个叫卓越非凡的网吧里发出来的，然后就来到了这个网吧里，网吧的老板给我调出了那个上网的人的信息，我看到以后下了一跳，居然上面写着瞿欣。所以这才着急找冷队长。”张雨涵说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你先别着急，慢慢说。”崔智锡说

“我以为身份证是假的，或者瞿欣的身份证被人盗用了也说不定。可是，翻阅网吧的监控录像，我居然见到了瞿欣！”张雨涵说

“啊？瞿欣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自验看的尸体。”崔智锡说

“会不会瞿欣用了什么邪术，死的不是本人？”张雨涵说

“这怎么可能，我都已经把她的尸体火化了，而且找到了她之前的照片对比过，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取到了冯雪的DNA比对，确系瞿欣就是冯雪之女，这点绝对错不了。”崔智锡说，“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地址发到你的手机上，崔队长尽快过来一下吧。”张雨涵说

“恩，我这就去取车。”

约莫过了40多分钟崔智锡到了张雨涵说的那家网吧。此时网吧里人潮汹涌的，崔智锡把车子停在了网吧隔壁的银行旁，飞速的来到网吧。

“怎么样了？”崔智锡问张雨涵

张雨涵二话没说带着崔智锡来到监控室。

网吧的老板亲自给二人播放的当天的记录

“看到没崔队长？那个就是发邮件的人。”张雨涵说

崔智锡看到之后，吓了一跳，断断续续的说：“果然是瞿欣。”

“我就说了嘛，那个就是瞿欣。”张雨涵说

崔智锡没有听张雨涵说话，他把目光都聚集在瞿欣身上。

“怎么了？崔队长？”张雨涵见崔智锡没有说话问道

“不对啊”崔智锡自言自语道

“怎么不对了？”张雨涵说

“麻烦老板你把监控再往回退一下”崔智锡说

老板按着崔智锡说的退回了几秒

“果然如此”崔智锡说

“怎么了？”张雨涵说。

“我终于明白瞿欣是怎么样录制在北京地铁站的声音了。”崔智锡说

“崔队长说的是什么意思？”张雨涵问

崔智锡把前几天跟冷文泽一起去声音解析实验室的事情详细的跟张雨涵说了一通。

“原来如此啊，那崔队长刚才说知道原因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雨涵问

“这个瞿欣是假的，她一直都在骗我们，故意混淆视听，扰乱我们的侦查方向。”崔智锡说

张雨涵很惊讶的看着崔智锡说：“假的？”

“老板，你把录像带给我们，还有身份证的登记也都给我们。”崔智锡说

“好的”老板很客气的答道。

“走吧雨涵，到车上跟你说”说着崔智锡走在前面把网吧的门打开。

张雨涵在网吧门前等了一会，崔智锡把车子停在旁边，很绅士的给张雨涵把们打开。

“没想到崔队长倒是蛮绅士的嘛！可惜我是提前遇到了冷队，不然说不准还真的会把你当成偶像呢。”张雨涵笑呵呵的说。

“你们冷队人家已经都名草有主了，而且都到了求婚的阶段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崔智锡说。

“程老师不是拒绝了嘛，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只要耐心的等待，冷队长迟早会跟我在一起的。”张雨涵说

“你现实点吧”崔智锡说，“人家冷队跟程老师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可别破坏人家啊”

“崔队长这么着急？难道对我有意思？”张雨涵问到

崔智锡听着张雨涵这么一说，红着脸说：“你想多了”

张雨涵没有发现这下细微的变化，问：“刚才崔队长说知道真相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才我把最近这几日跟崔队长一起侦查的一些情况都告诉你了，相信你也很清楚事情的经过了。前几天我们一起在咖啡馆也聊到的关于瞿欣的事情，所以瞿欣的事情也一直在困扰着我，我也一直在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看到录像后才恍然大悟。”崔智锡说

“崔队长，你就直接说重点吧，你模仿冷队一点都不像，嘻嘻”张雨涵笑着说

崔智锡一听面露囧色，说：“前几天你发现的瞿欣的笔记，其实是瞿欣死之前就已经写好了的。”

“什么？不可能，我们验证过墨迹了，是刚写完没多久。”张雨涵争辩到。

“我们当时的重点都放在那封信上了，而且瞿欣的事情多半冲刺着我们大家的大脑，所以就忽略了一个细节。”崔智锡说

“什么细节？”张雨涵问

崔智锡掉转方向转到另外一条大道上。

“刚才来找你之前，看到我桌子上的印章才想到拓印这事情。”崔智锡说

“拓印？你是说那封信是拓印的？”张雨涵说

“是啊，我怀疑瞿欣本人会一些工艺的，她在死之前曾经想用钢琴曲的诅咒进行杀人，所以自己篆刻了那个东西，被凶手拿来和利用，以此来转移我们大家的视线。”崔智锡说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我怎么忘记这一点了呢。”张雨涵说，“那录音的事情呢？”

“录音就更简单了。只要拨通电话就可以做到。”崔智锡解释道

张雨涵恍然大悟：“是啊，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咋没想到呢？崔队长不愧是海归，佩服佩服”

“我也是看到录像里面的那个女孩带着耳钉确定她是假伴瞿欣的。”崔智锡说

“哦？这都可以？”张雨涵说

“你注意过那个所谓的瞿欣坐的位置了没有，这么多的电脑她不用，非要使用靠近摄像头的那一台。明摆着就是让我相信她就是瞿欣以此来转移我们的视线。真是欲盖弥彰。”崔智锡说

“崔队长言之有理。”张雨涵说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瞿欣肯定易容过了”崔智锡说

“那如果崔队长分析的是对的话，那肯定是这样的”张雨涵说。

崔智锡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6点钟了，这一来一会就得一个多小时，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6点了，我请客吃饭，不知道张雨涵女士赏不赏脸。”崔智锡说

“恩，当然，当然。”

“好的”

听到张雨涵的回复崔智锡挂了档，加了油门，车子飞速的朝向走去。

崔智锡跟张雨涵二人在一家韩国料理店吃的烤肉，晚上8点才离开。崔智锡把张雨涵送到家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了，回到家以后已经快11点了。回到家以后他顿感倦意袭来，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