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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如此绝情小说:巴江剿匪记 作者:山木枝 更新时间:2021/6/17 16:41:53 在离巴江县城外二十里地的地方,这段时间出现了一个年轻妹子,她一身白衣,头上披了白色孝布,一个人住在一间茅草房里。 这个人就是樊幺妹。 古大鹏已经死去几日了。古大鹏的死,在周围并没有引起什么人注意,甚至都没有人知晓。大概是因为这个人从何时来、又什么时候不见了,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古大鹏原本流落至此,是佃了东家的田、租了东家的房的。时间一久,周围仅有的几个老人已经死去,再加上东家已经逃亡,连个熟识的人也没有了。这里孤零零一座草房,也就更没有人在意。 古大鹏死后,樊幺妹回到了这里。 师父的坟就在草屋旁边。樊幺妹在县城托人写了一块木牌,上有“师父古大鹏之墓”几个字,将它安放在师父的坟前。 这天,夕阳西下、余晖斜照,樊幺妹站在师父的坟前,回忆起跟着师父学艺的点点滴滴。虽然是师徒相称,但古大鹏待她如同己出、胜似亲人。在樊赛花和樊幺妹之间,古大鹏独独特别疼爱樊幺妹。 想到这里,樊幺妹的眼泪禁不住又下来了。如今师父走了,再也见不到他,樊幺妹伤心至极。 杨天运在被处决前,交待了杨四杀害古大鹏的经过,杀人凶手杨四也被肖股长他们击毙,这给樊幺妹带来了一点安慰。不过,师父古大鹏是无论如何也唤不回来了。 想到师父刚刚离世,难免会感到孤独,樊幺妹回到了这里,想陪伴他一段时间,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一件事了。 樊幺妹弯下身蹲在师父旁边,哭了许久。 她抓起一把土,那把土从她的指缝间轻轻滑落下去,洒在坟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时候樊幺妹看到了在才垒不久的坟上,竟然长出了一些青色的草尖。 这些茅草尖嫩绿嫩绿的,在金黄色的夕阳余光中,显得生机勃勃、活泼可爱,它们一个个伸出尖尖的小手,仿佛在调皮地给樊幺妹打着招呼。 樊幺妹忽然高兴起来。这种茅草长大后,下面会生长出又白又甜的茅草根来!师父好像特别照顾幺妹的心思,知道她喜欢茅草根甜甜的味道,虽然离开了这个世界,还没有忘记幺妹喜欢的东西。 樊幺妹站起来,朝着空旷又辽远的野地,把双手放在嘴边,长长大大地喊了一声,“师父——” 樊幺妹又泪流满面,她的声音传得很远很远。 天黑下来了,樊幺妹回到了茅屋里。 点上油灯,樊幺妹坐在桌前沉默了。 刚才在师父坟上发现的茅草尖还让她兴奋,今后她都会回来看师父、看坟上的茅草根了。这不是一种理由,而是一种牵挂。 而现在樊幺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牵挂呢?在樊幺妹不长的人生经历中,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何为牵挂。现在师父离开了她,她猛然间觉得世间好像少了一样她重要的东西,她竟然那么想重新把它要回来,重新得到它。 这或许就是牵挂! 这种牵挂可以具体到某个人、某个物,但终归是一种情感,一种迫切的情感! 樊幺妹忽然间就想到了肖剑。 人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而人的情感则更为奇妙。樊幺妹搞不明白,这个年龄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外乡男人,在不久前还是陌生人,而现在却让她如此迷惘,又如此割舍不下。 樊幺妹无法表达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怎样处理,这实在让她感到万般惆怅和痛苦。就像寻找到茅草根,当你碰着上面的叶子,会割得你巴生生的疼,但是将它挖出来细细咀嚼起来时,又是如此甜蜜。 想着想着,夜已经深了。 樊幺妹就想在旁边这间屋里陪着师父,至于要在这里住上好久,她还没有仔细打算。 在来到师父这里之前,樊幺妹到了一次永丰乡,见到了樊赛花。 古大鹏的死,樊幺妹觉得是要告诉樊赛花的,毕竟她与古大鹏曾经有过师徒情分。 大概是害怕**解放军报复,樊老太又回到了白玉山下。樊幺妹要找到他们并不难,大刀队没有不认识樊幺妹的。 在一处小院里,樊赛花很不耐烦地听完樊幺妹的话,她阴阳怪气地说,“我与古大鹏早就断绝了师徒关系,你给我说这些做啥?” 樊幺妹气愤地看着她,“樊赛花,是你不认师父,为啥还倒打一钉耙了?” 樊赛花把脸扭到一边,“我早就没有这个师父了,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不要说了!” 樊幺妹没想到樊赛花如此绝情,她站在那里,眼眶盈满了泪水。 “是这个老头子死了?还是我死了?你哭丧着脸做啥?”樊赛花更加不耐烦了。 樊幺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樊赛花是如此陌生,仿佛她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而这个人是如此冷酷无情。 “好了好了,你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樊赛花挥手下了逐客令。 事已至此,樊幺妹坚决地转过身来,她想,她与樊赛花如果说还有那最后一点关系的话,那么从此以后,这种关系再也不存在了。 樊赛花看着樊幺妹的背影,脸色黑得可怕。 这时候白占彪披着衣服走出来,也看着樊幺妹离去。 “就这样让她走了?”白占彪问, 樊赛花不语。 “啧啧,可惜,真是可惜!”白占彪看着樊幺妹离去的方向,似乎有些惋惜。 这下又惹怒了樊赛花,“白占彪!你还想着你的好事!” 白占彪却不生气,慢斯条理地说,“我是说,他放走了肖剑,还没找她算账,”又说,“这个樊幺妹,说不定已经成了**解放军的探子,不能不防着嘞!” 樊赛花觉得好像错怪了他。她朝樊幺妹方向看了看,远处,樊幺妹的身影越来越远,就要消失在松林中了,只有从她头上垂下来的那条白色的孝布,还十分清晰,它在樊幺妹身后摇动着。 “她欠我的!这下两清了!”樊赛花像是自言自语,她悠悠地说出了这句话后,似乎想到了些什么,沉默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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