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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老爷庙唐哼囔解人 根据地游侠辞行

小说:唐哼囔传奇 作者:易室居者 更新时间:2021/6/21 15:15:32

唐哼囔传奇二十八

第二十八回老爷庙唐哼囔解人根据地游侠辞行

且说第二天太阳从东方天际升起了一杆子高,季本金才慢悠悠地起来,然后喝着热浓浓的酽茶,吃着夫人打的荷包蛋,想着昨天扣住的生意人,盘算着发财的美梦,如果此人是条大鱼,送到县上,不但能领到一笔赏金,说不定职务还能再升一级,想到此,脸上显出一丝得意的狞笑。吃饱了,喝足了,只见他站起来,伸了一下懒腰,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挂衣架前,伸出右手取下衣服架子上礼帽,往头上一扣,又摘下挂在墙上的手枪,往腰里一别,满面春风,迈着八字步,走出大门,朝老爷庙里走去。一路走,一路盘算,大鱼送到县上,能得到多少赏金。不到三刻时辰,到了庙门口,举起右手,叩了三下门上的狮子头门环。

一个睡眼朦胧的团丁开了庙门,迎了出来说:“所长来了。”

季本金哼了一下,然后一手提枪,一手从庙门背后的墙上上取下专门惩治那些抗粮抗捐聚众闹事私通八路掩护**的鞭子,握在手里,来到被绑在柱子上的人面前,大声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面对杀气腾腾的季本金,那人还是不慌不忙地说:“生意人。”还是昨天回答的那一句话,季本金举起盒子枪,凶狠的说:“再不说,老子就送你回老家去。”

“本来就是生意人,做生意的。”那人不紧不慢地说。

“那你和谁做生意?”季本金反问一句。

一听这话,那人被提醒了,立刻说:“我和你们这里开车马大店的唐老板谈一桩买卖。”

季本金一听是和唐哼囔谈生意,猜摸着这几年能和唐哼囔做生意的人很多,传说不但有商家,而且还有军界的大人物。此人该不是有来头,可能是道上的人。沉思了一会儿,对站在身旁的一个团丁说:“去,到车马店请唐哼囔。”

团丁听了,立即说了声:“是。”说罢,枪一背,身子一转,向门外走去。

绑在柱子的那人看着团丁向外走去,脑海浮现出早年被捕的一幕:当年满腔热血、爱打抱不平的他入校不久,即投入到与反动训育主任的斗争中。校方与当局狼狈为奸,将为正义而抗争的他与三名学生抓起来,押进看守所。在地下党的指挥下,年仅15岁的他坚定沉着,机智勇敢,在狱中组织了绝食斗争,并向同伴宣传革命道理,要大家坚持到底。他还要求大家团结一致,提出“保持气节,决不出卖同志”的口号。后来狱友动情地回忆说:他虽年纪小,但很有主见,有魄力,说话有震慑力。

他在狱中的表现得到大家赞誉,也得到县委负责人认可。组织就派一位负责人在狱中找他单独进行谈话,并且郑重地宣布他为中国**正式党员。

同年五月,这批“政治犯”又被戴上手铐脚镣,坐上刑车,解往西安,关入西华门。后又被押到新城西安军事裁判所,依旧是脚镣手铐,还被关进木笼,连吃睡都在里面。反动当局曾企图秘密处决这批“政治犯”,后经地下党多方面营救,他们被保释出狱。

首长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往事。

人常说,陕西地方邪,说曹操,曹操就到。且说那团丁一出庙门,没走十来步,正好碰到唐哼囔迈着大步朝庙里走来了,团丁趋步来到唐哼囔跟前,伸出右手,点头哈腰地恭维地对唐哼囔说:“唐老板,季所长请唐老板进庙里去一趟。”唐哼囔鼻子“哼”了一下,算是作了应答,径直向老爷庙走,团丁急忙跟在唐哼囔后边。唐哼囔一脚迈进门内,就看见大厅柱子上捆绑着一个相貌堂堂的青年汉子,脸庞清瘦,鼻梁很高,双眼有神。定眼一瞧,还不认得。

他仔细把被绑之人打量一下,心里有些惊诧,此人身处险地,虽然已被捆绑在柱子之上一个夜晚,却丝毫未见疲惫恐惧之色,反而淡定沉稳地微闭双眼,好似休息储备精神的样子。

这人可以肯定是许老板要的人了,于是他走到柱子跟前,一只脚把地使劲一掸,算是对绑在柱子的人打招呼,听到脚步踏地的声音,那人长微微抬头看了一下进门的唐哼囔,与唐哼囔双眼对视了一下。唐哼囔目光盯着那人炯炯有神的双眼道:“兄弟,你到这里来,不到哥家,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人听唐哼囔说话有点哼囔,知道是唐哼囔来了,于是顺着唐哼囔的话语说:“我正要寻大哥,不料却被他们请到这里来了。”那人不说捕而是说请,用委婉的语调缓和了与季本金僵持的窘相和敌对情绪。季本金则站在柱子旁边观看二人的言谈举止、猜摸生熟关系。

唐哼囔听了,对站在柱子旁边的季本金说:“季所长,这是我的老表,来找我谈一笔生意。”季本金听了,与绑的人说的谈生意还能对上号,也知道唐哼囔在做地下买卖,来来往往打交道的人多,但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有些迟疑,总觉得被绑之人疑点重重。

这时,唐哼囔走近柱子跟前,伸手解开绑在柱子上人的绳索。

季本金见了,忙挥手阻止说:“唐老板,且慢,我看此人有些疑点,该不会是……”话还没有说完,唐哼囔眼睛把季本金瞟了一眼道:“是什么——”

季本金看着唐哼囔话锋一转说:“唐兄还是少管闲事——”

唐哼囔一听,双手把腰里一拍,双眼把季本金一瞪,语气强硬地对季本金说:“怎么?连哥的话你也不信。”

季本金看着唐哼囔拍腰的手连声说:“我信,我信。”

唐哼囔对那人说:“兄弟,跟哥走。”

季本金想阻拦,又害怕唐哼囔的枪子不认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跟着唐哼囔走了。

季本金愣了一下,又急忙尾随着唐哼囔走出庙门,想看个究竟,双目向四周一望,庙门四周有七八个闲转的陌生人,季本金思忖道:“莫非这些陌生人与绑着的人有牵挂吗?他们若真的是带枪的……”他不敢想下去,也就不再尾随了。

唐哼囔把被解救的人领到车马店里,许维善急忙上前紧握着那人的双手说:“首长受惊了。”

“没有什么,只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首长眼前浮现了过去在红树林被捉的一幕,游击队被敌人包围了,为了掩护大部部队,他趴在一块大石头背后狙击敌人,突然一颗子弹打到头上,栽倒了,他被敌人捉住了,敌人把他双手朝后绑着。

敌人押着他走着,头上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他对押他的一个小头目说:“好老总,行行好,你把我的衣襟扯下一绺,包一下我的伤口。”

这个小头目看着他脸上的血迹,照办了。因包扎伤口耽误时间,他俩落在后面。从包扎伤口过程中,他认为小头目人还不坏。思忖着让小头目放了他的办法。

小头目走着问他:“我看你象个大官吧?”

他对小头目说:“我是一个老百姓,政府摊派的粮款太多,逼得我没有办法,才出来吃粮躲债的。我被你们捉住,肯定活不成了,我看你也是穷人出身,是个好人,我口袋里有几块大洋,你就拿去花吧。”

小头目听了,从他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六块大洋,拿在手中,掂了掂,又往衣兜里放回三块。对他说“你是个好人,我放你跑。”他不知道是真是假,结果他一鼓劲,身上的绳子全掉了,立刻拼命地朝沟边跑去。那个小头目朝天放了一枪,大声喊道:“**跑了,快抓呀!抓活的!”这样,他躲过了一劫,以后又躲过了生死攸关的陷阱,看来自己命大。

许维善看着沉思的首长对唐哼囔道:“谢谢老朋友,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又问首长:“请问首长,下一步怎么办?”

“把我往北送,送到根据地。”许维善担心季本金与其他势力再来找麻烦,对唐哼囔说:“唐兄,从旌士坊向北走,还要经过国统区,路上还有关卡。那里土匪经常出没,麻烦唐兄弟把首长往北再送一程。”说罢用询问的目光望了一下唐哼囔。

唐哼囔听了问道:“送到那里?”

许维善说:“送到白水红区。”

唐哼囔听了,拍了一下大腿,慷慨地说:“没问题,有我唐哼囔,这一路上没有人寻麻烦的。”

许维善听了,对首长说:“夜长梦多,首长还是立刻出发,晚上歇息到大孔寨唐哼囔家里为好。”首长点头同意了。唐哼囔向妻子王氏打了招呼,叮咛她招呼好店里来往的客人。然后从槽上牵出自己的**骡子,套上自己的单套子大车,招呼首长与交通员申三虎上了车,告别了王氏与许维善,扬起鞭子,口里“吁”的一声,赶着骡子向北奔去。

三个人边走边聊,说说笑笑,几个时辰到了大孔寨唐哼囔家里,已是晚饭时分,唐哼囔的大孔寨妻子侯氏立即搭火做饭,唐哼囔把青花骡子牵到槽上,添了草料。饭做好了,唐哼囔招呼二人吃饭。吃毕了,为了防止意外,唐哼囔安排首长与交通员住到堂弟家里歇息,自己睡在自家的牲口草房,并嘱咐妻子侯氏说:“如果有人叫门,你就立即去开,若问我回来了没有,你就说没回来。”他知道这样做不会引起别人怀疑。

第二天,鸡叫两遍的时候,他们三人赶着骡子,拉着车又上路了。一路上,首长询问唐哼囔的家庭情况,唐哼囔向首长叙述了个人的经历,苦难的童年,首长勉励他为革命继续多做工作,他爽快地答应了。

一路翻山越岭,上了高阳原,经白水的大杨,然后到白水尧禾镇,那里是红色区域,有地下党组织区委会,他们准备去找区委打发一下肚子,喂喂牲口。

唐哼囔赶着大车,朝尧禾区委走去,远远看见区委门口站着一个人,直朝那人走去,到了跟前,停住牲口,跳下车来,这时交通员已经下了车。向站着的人打招呼,只见那人说:“三虎,你来了。”说着,首长也下了车,摘下墨镜,那人一看,立即上前,双手握住首长的手说:“首长好!”首长说:“你好!”

首长向唐哼囔介绍说:“这就是我的朋友——吴西海,是这里的负责人。”又对西海介绍说:“这是送我的一位壮士,渭北人称唐哼囔。”

吴西海白水新村人,三十年代参加了陕北红军,这一时期,被西北局派往这里担任区委**。

西海急忙握住唐哼囔的手说:“欢迎你,欢迎你!”又转过身子问首长:“首长从那儿来?”

首长说:“从南边一路走来。”

边说几人走进了办公处,西海边沏茶边说:“大家一路辛苦了。”首长接着茶杯,呷了一口,接着讲述了旌士坊遇险的经历,然后向西海说:“多亏了唐壮士,不然就麻烦了。“

西海听了,拉着唐哼囔的手,感激地说:“太感谢你了。”随后安排三人吃饭,晚上歇息的时候,西海问首长:“首长,往北怎样送。”

首长接着说:“不用安排人了,还是原鼓旧槌,让唐壮士继续送吧。”

西海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第二天,他们一行三人告别西海,坐着唐哼囔的骡子车,向史官村走去。牲口拉着车子在路上不停地走着,坐在车上的人也就拉起家常来,首长问唐哼囔说:“唐壮士年庚多少?”

唐哼囔说道:“光绪末年的。”首长听了笑着说:“唐壮士大我五岁,我还真的得把唐壮士叫大哥哩。”

唐哼囔听了说:“不敢当,不敢当,我是一个乡下佬,怎么敢跟首长称兄道弟。”

首长笑着说:“老爷庙你不是已经认下了我这个兄弟了。”

唐哼囔听了,爽朗地哈哈一笑说:“在老爷庙里,那我是临时抱佛脚,为了应对季本金,不得己而自称的。”

“看来唐壮士不想认我这个兄弟了。”首长幽默地说。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唐哼囔辩解道。

“那你就答应了,我就该叫一声大哥了。”首长呵呵一笑,随即学着秦腔戏文里的唱词,双手一打拱叫了一声:“大哥在上,小弟这边有礼了。”车上三人不由自主地哈哈笑了起来,那爽朗的笑声在山谷里回响。

过了史官村,继续向北走。唐哼囔一直把首长送到黄龙军分区。进了红区,只见好多穿着灰色军衣的当兵的,见了首长,边敬礼边问候道:“首长好,首长回来啦!”首长挥着手向大家致意,唐哼囔也很懂规矩似的跟在首长的侧身后面。

他看到不断有人向首长行军礼,说:“手掌(首长)好!”唐哼囔想不明白:“怎么能问候手掌(首长)好?难道手背就不好么?”真是不可思议的怪事。

到了一所窑洞门前,首长对唐哼囔说:“我们到家了,有人会安排你的吃饭住宿的,牲口也有人喂养,你就不用管了,三虎这几天会陪你在这里转悠着,看看的。”

随后,交通员申三虎带着他在红区转悠了几天,看到了这里住着部队,人很多,人们整天忙碌着,各做各的事情,川道两边长着绿油油的庄稼,路边种着各种蔬菜,有几个穿灰色衣服的军人在庄稼地里劳作着。也没有听说首长的姓名,他也不打听,他知道,该你知道的就会有人告诉你,不该知道的绝对不能问,这是规矩,这也和自己保镖局的规矩一样,知道得多了,反而不好,有时会坏事。

几天以后,唐哼囔要回家,申三虎把话传给了首长,首长召见了他,首长对唐哼囔说:“家乡就要解放,你能不能留下来,随我们的部队一起闹革命?”

唐哼囔委婉地说:“不行啊,我家里还有老妈哩,再说我这人自由惯了,见不得那些条条框框,独自浪荡之人,受不得部队的约束。”

首长见唐哼囔不愿意留下,也就不勉强了,临行前亲自送给唐哼囔一包黄货(金子)、一包白货(银元)、一包黑货(烟土)还有一袋土特产陕北大枣。并且对他说:“唐哥,既然你不愿意留下,我也就不勉强了,多谢你的搭救之恩,我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送你,这点小礼物,不成敬意,你就收下。”又从衣袋里掏出一张自己的照片,递到唐哼囔手里说:“这次一别,不知什么时候还能碰到,送你一张照片留着,做个纪念,以后如有**方面的人找你麻烦,你出示一下照片可以少些麻烦。”

唐哼囔接了礼品与照片,把礼品放在车上,把照片放到自己的衣兜里。然后握了一下首长的双手,说了声:“我走了,再见。”告别了首长,告别了交通员申三虎,坐上车辕,挥了一下手,鞭子一甩,赶着牲口上路了。

唐哼囔独自一人,坐在车辕上,任凭青花骡子拉着车不紧不慢地溜着,他从怀里掏出了首长送给自己的照片,仔细地端详着,自言自语地道:“这个兄弟不一般,唉,人家是**,统领着千军万马,怎么能和自己称兄道弟呢?还是过好自己的小家日子为好。”又思忖着:“人家**的大官就是不一样,平易近人,还和我这样的小百姓称兄道弟哩,对百姓百般爱护,对部下亲如兄弟。那国民党的官员就不一样了,小小的一个镇长,对老百姓吹胡子瞪眼,对部下高高在上。自古道得民心者的天下,如今国民党已经失去民心,看来这天下最终要归**了。”

又看了装在车上的陕北土产道:“首长还真够意思,送给自己这些礼物,看来这一趟没有白跑,但是,这事绝不能叫政府的人知道,若知道了,那可要杀头的。”想到这里,他想起来韩司令,他就是与北边有牵连才被党国枪杀的。“自己这趟来北边的事,谁也不能说,若要人知道了,那就麻烦了。”一路走,一路想,渴了,泯几口水壶里的水,困了又吼几句秦腔,提提精神。

几天以后,他回到了旌仕坊,刚一卸车,把牲口牵到槽上。老朋友发来就来了,进了门就喊:“老伙计,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

唐哼囔隐晦地说:“还不是给人当保镖,去渭南送了一回货。”

“我来了几次都没有见你,还以为你在外边失了打撒、动了烂子,被人咔嚓了呢。”说罢,右手在脖子比划了一下。

王氏听了发来的不干净的话,带着愠怒的口气道:“发来,你把嘴打扯干净点,净说些不吉利的浑话。”

发来狡黠对王氏说:“是是是,我嘴不干净,我伙计这几天不在,晚上可把你急疯了。”

王氏骂了一句:“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发来道:“我是狗嘴,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呀!”

王氏听了,顺手一伸抓住发来耳朵拧了一下道:“叫你胡说。”

发来疼的直叫:“再不说了,再不说了。”

王氏这才松了手。

唐哼囔对用手捂着耳朵的发来说:“去了一趟阴曹地府,阎王爷嫌瘦,不收留,又被撵回来了。”说罢,三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

听说唐哼囔回来了,一天晚上,老朋友许维善又来了,看望他,问他一路情况。他向老朋友述说了此次去的见闻与收获。

后来,交通员申三虎山留在了黄龙军分区,在军分区担任参谋。部队在蝎子山开大会的时候,彭总讲课作报告,申三虎山负责站岗放哨,警卫首长安全。他家里存有与几位首长合影的照片。后来部队进行撤编,军区所辖九个连,1000多人缩编为三个加强连,保留了500人,申三虎山被任命为缩编后的一连连长。

从北边回来以后,为了生计,唐哼囔继续做着开店与押运的生意。在做这些事情的过程中,唐哼囔还会遇到什么人与事,且看下回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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