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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纵身而下小说:斩妖劫 作者:陈伯刚 更新时间:2025/12/25 23:02:57 聂得远昏沉沉地躺在地上,一阵秋风吹过,终于把他的酒意完全吹散了,他站了起来,摸摸还在疼的脑袋,看看四下里,好生觉得奇怪,自己如何到了这里。左右看看,前后想想,才想起了自己在疙瘩窝里,和谯忠明烂酒一事。 又想起了义父谯巴施把自己当做外人,竟然只告诉谯忠明一个人练功的秘诀,明明自己比谯忠明大了半岁,肯定会自己先练,在不知道秘诀的情况下,岂非会走火入魔,看来这个谯巴施是自私到家了,偏心到家了。意思那斩妖劫只能谯忠明一个人练,自己倘若悄悄练了,一定走火入魔。那谯忠明毕竟是谯巴施的亲生儿子啊,自己一个什么义子,岂非像一条野狗一样,酒醉了还罢,如今酒醒,一想起来,就又满心的烦恼顿生,脑袋里一时间什么杂七杂八的都挤满了,真是挤得头疼,欲不去想吧,那些烦人的糟心的意念总是在脑子里徘徊、游荡,赶又赶不走,挥之又不去。 聂得远啊地吼了一声,惊得四近的鸟儿仓皇地扑棱着翅膀四散逃去。聂得远再又跳起来,原地来了一个腾空翻。落下地来,看见前面一坨石头,顿时飞起一脚,踢得那石头破空而去。 聂得远发泄了一会儿,又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胡乱朝着前面走去。 聂得远正走之间,忽然看见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也不在意,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等到了近前,那两个说:“是你哟,小兄弟,真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你看,我们又都见面了。哈哈。” 聂得远抬头一瞧,原来是风月双煞两个。只见他们正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 聂得远想起易常生的话,心里对这两个家伙好生厌恶,脸上却不动声色,抱拳说:“原来是两位前辈,敢问到哪里去,有何贵干?” 杨子俞说:“看来我们黑你这个小兄弟真是缘分不浅,既然见面,不如找一个地方坐下来喝两杯。你看如何?” 聂得远一边在嘴上应付,一边在心里暗自思量:该对付这两个男盗女娼、阴阳怪气的东西! 聂得远说:“相请不如偶遇!好吧,既然前辈这样说,我就自当听从两位的。” 那两个笑了一声,说:“走那边去吧,那边有一个野店,我们过去喝它一杯。” 说着,那全风智走在最前面,杨子俞第二个,聂得远走在第三。 走了一阵,看见两个在前面毫无防备,聂得远忽然拔剑出鞘,照着那杨子俞的背上,一剑插了进去。那杨子俞猝不及防,被刺了一个透心凉。往前一扑,倒在了地上。 前面那个全风智回头见了大惊,一边去扶那个杨子俞,一边大声喝道:“你做什么?” 聂得远冷笑说:“做什么?你们其实是飞鹰帮的狗腿,三番五次图我的斩妖劫,自以为我不知道,还假惺惺地充好人。” 那杨子俞看看不行了。那全风智悲愤交加,拔剑出鞘,说:“你知道又如何?今日你死定了。” 说着,丢下杨子俞,直扑聂得远。 两个各展本事,好一场大战。 已然落得一耳光下风,看看不敌全风智,聂得远虚晃一招,拔腿就跑,那个全风智哪里肯舍,奋力追来。 聂得远正跑之间,那个全风智一个纵跃,已然跳到了聂得远的头上空中,忽地一剑,顿时劈了下来,聂得远赶紧就地一滚,仓皇之下,才勉强躲过,滚得一身泥尘。那剑脱手而出,落在了前面的地上。 那全风智一剑不中,从对面落了下来。 聂得远赶紧飞起一脚,把那插着的剑踢飞起来,直向着全风智飞来。这一脚,踢得甚快,全风智有点没有料到,慌乱之下,急忙闪身躲避。 趁这功夫,聂得远拔腿飞奔。 那全风智闪身躲过之后,紧紧地追来。 聂得远仓皇而逃。不觉逃到了一处悬崖边上,看看前面悬崖万丈,冷气森森,云雾缭绕。 往前再走得一步,只能跳下万丈悬崖,后面,又是那紧紧逼来的红着眼的全风智。一时之间该如何?聂得远不由得进退两难。 全风智冷哼道:“跑呀,怎么不跑了呀?跑哇。” 聂得远瞥一眼那万丈悬崖,又看看后面的全风智,一咬牙齿,说:“今日,我就跳崖,都不会屈服于你。”说着,纵身而下。 那全风智没有料到他居然敢跳,赶紧窜上来看,只见得一个影子倏倏地往下落去。一瞬之间就看不见了。 全风智跺脚说:“跳吧,从这里下去,已然是死无全尸。死碎尸拿去喂狼。” 说着,她折身而回,去给她的丈夫收尸去了。 且说聂得远落下万丈悬崖,耳畔呼呼风声,这一瞬间,脑际里闪过种种念头,以前与义父在一起的日子,都历历在目,义父抱着自己和谯忠明,在山里漫步,在树上跳跃,还给自己和谯忠明摘野果子吃。义父给他们讲江湖轶事,讲得津津乐道,自己和谯忠明听得是津津有味。自己和谯忠明学步,义父一会儿牵这个,一会儿扶那个,看着自己和谯忠明才学会走两三步,义父就高兴得哈哈大笑。有一回,自己和谯忠明去外面玩耍,回来时衣服全湿,义父一边骂他们,一边让他们脱下来,给他们洗衣服,还说要惩罚他们,不让他们吃晚饭可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义父似乎什么都忘记了,不停地给自己和谯忠明夹菜。 有一回,义父晚上出门,只剩下自己和谯忠明两个看家,夜里风大,吹得呼呼直响晚,那声音,犹如鬼魅夜里乱叫一样,吓得自己和谯忠明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忽然,外面响起狼叫,而且那狼叫声越来越近,似乎就要到了门口,就要破门而入了。正在自己两个吓得快要钻床脚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了义父哈哈的笑声,原来是义父为了锻炼他们的胆量,故意和他们开个玩笑。 往昔种种的一切,都在一闪念之间。倘若没有义父收养自己,自己岂非早就饿死在了荒野之地,还有什么今天的聂得远呢!人啊,要善于知足,不能贪得无厌。 眼前风景嗖嗖而过,耳畔风声呼呼直响,只要跌落到崖底之际,自己的生命就会终止了,人这一生,贪图的什么啊?阴谋阳谋,你争来我夺去,还不是一个结果,迟点早点都赴阴间,没有哪一个能例外。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呢?要去那么厮杀与拼命,争什么名与利?明明知道都是一样的结果,却还个个都想不开,个个都做不到。真是困在局中,无法自拔吗?还是囧于随波逐流的力量太大?以至于人不能自已,人的力量太过卑微,做不到抽身而出。许多事情都无法置之度外。倘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又当如何?自己今日刺了杨子俞这一剑,完全是心中的怨念所致。怨念到处,会昏头昏脑,完全失了分寸。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妄开杀戒。 正在乱想之际,忽然之间,不知道身体碰到了什么,忽然就昏了过去。 等到聂得远悠悠醒转过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说:“爷爷,他好像醒了?”聂得远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小女孩,正在专心地看着自己。只见这个小女孩,脸上有几道疤痕不说,那眼珠子看起来还是歪斜的,嘴巴也嘟着,甚是难看。聂得远哪里又心情斟酌美丑,一翻身就要坐起来。刚要用手一撑,却只觉得全身酥软,似乎丢了很多力气。 那个女孩看他要坐起来,就过来扶了他一下,方才勉强坐起。 聂得远双手撑着后面,好奇地打量眼前的一切,说:“我没有死啊?” 那女孩噗嗤一笑,接着做出鬼脸,说:“你怎么还会没有死?这里是过鬼门关的必经之路,快把你身上的钱财都拿出来,我好找一个鬼差给你带路,不然的话,就把你丢到外面去做孤魂野鬼。” “啊!”听得聂得远心里一惊,聂得远此时方才勉强醒过来,头脑还不是那么清醒,听了这个女孩的话,不由得有些糊里糊涂地说:“这个阴间,怎么像阳间一样?”那个女孩又说;“这里是阳世与阴间的交界处,当然有点像阳间了,如何?你到底拿钱不拿钱?拿钱换命,不拿钱就丢命。这是你们阳间的规矩吧?” 聂得远哦了一声,伸手就到怀里去摸。 这时,那屋门一开,进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脸上也是好几道疤痕,再加上他那白胡须很深,看起来就像一个经历沧桑的受苦人,一进来,就朝那女孩喝道:“你在胡扯什么?”那女孩抿嘴一笑,方才出去了。 老者对聂得远说:“小伙子,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幸好被一颗树挡了一下,不然的话,你的这条命就没了。” 聂得远听了,顿时知道是眼前这个老者救了自己,急忙要挣扎着下来磕头行礼,无奈一动,全身没有力气不说,还疼得厉害。 老者说:“休要多礼,躺好就行。”一边说,一边过来扶着让聂得远躺下来。老者说:“你怎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聂得远心里咯噔了一下:要不要说实话?人家好歹救了自己一命,不然的话,只怕自己早就去了阎王殿了,还怎么对救命恩人撒谎呢?那样岂非是恩将仇报一样的了。想到这里,聂得远说:“我被仇家追杀,不慎从那悬崖之上跌落下来了。”老者说:“是仇家追你掉下来的呀?你的仇家是谁呢?” 聂得远说:“是风月双煞那一对贼鬼。”听说了风月双煞这个名字,老者的脸色微微一变,嘴唇**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说:“你和他们两个有仇哇?” 聂得远说:“是呀,他们几次三番地谋害我,他们还假惺惺地冒充好人,其实是暗中有阴谋诡计。” 两个正说之间,那个女孩端着一碗粥进来了。聂地远急忙感激地接过,大嘴大嘴地吃起粥来。 等到吃完了粥,老者吩咐女孩把空碗端出去了,走到床边,对聂得远说;“小伙子,吃了就好好地睡上一觉。”不等聂得远说句什么,老者猛地伸出一个指头一戳,聂得远顿时昏睡过去。 等到聂得远醒来,陡然发觉肩膀和周身都好痛,急忙一看,自己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起来。 聂得远大惊,急忙大声吼叫起来:“干什么?干什么?”一边吼叫一边挣扎起来,却哪里挣脱得开。 正在怒火之际,那老者走了进来,笑嘻嘻地看着聂得远,说:“你挣扎什么啊?” 聂得远瞪眼说:“你做什么捆我?” 老者说:“谁叫你得罪了风月双煞呢?” 聂得远怒喝道:“我和他们有仇,难道你和他们有亲?”老者说:“他们呢曾经有恩于我,你既然得罪了他们,也就是得罪了我,知道么?” 听了这话,聂得远顿时傻了眼,心里懊恼不已,既然如此,当时为何不撒谎,偏偏要说老实话,以至于现在被捆成了这个样子!看来这个老实话大实话是随便说不得的,一旦说错,那就悔恨莫及。哎,又有谁知道,这个悬崖下面,竟然会藏着被风月双煞帮助过的人呢。哎,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自己在悬崖之上没有被风月双煞弄死,掉下崖来还是要被他一伙的人给弄死。看来真是逃也逃不掉。 难道就这样认命了吗? 就在这时,那个丑陋的女孩进来了,看见聂得远被困了起来,惊讶地说:“爷爷,捆他干嘛呀?” 老者说:“他得罪了某人,所以该死。” 女孩说:“即使他得罪了某人,干我们什么事?”老者喝道:“你懂什么?快闭上你的嘴巴。” 那女孩瞪了他爷爷一眼,把身子一扭,就出去了。 聂得远叹息一声,无话可说,唯有沉默和叹息。 老者看看他,嘴角冷冷一笑,就出去了。过了一些时候,那女孩偷偷摸摸地进来了,看看四下里无人,急忙说:“我救你出去。”一边说,一边就勇士来解聂得远身上的绳子,聂得远心里大喜,急忙说:“谢谢姑娘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女孩一边解一边说:“我爷爷平素都好,今天竟然为当坏人,真是想不通。”女孩虽丑,做事却还麻利,三两下就解开了绳子,说:“你快逃吧!”聂得远急忙梭下地来,不等站起,只听得外面脚步声响得急,聂得远心里顿时一阵发凉。那女孩也惊慌地往门口看。 果然,那门猛地被推开了。那老者说:“你做什么?” 女孩急忙挡在老者的面前,说:“爷爷,你平素都好,今天怎么这样坏?” 老者说:“你懂什么,给我让开。”说着,就要来拉扯车女孩,女孩拼命把住不让,。老者大怒,。扬起把住就要打他的孙女。聂得远看了,也不跑了,横下心来:“你要打就打我,不干她的事。”老者瞥他一眼,说:“我教训我的孙女,干你鸟事!快闭嘴!”说着,就把女孩推倒一边,一把扯住聂得远,又把他绑了起来。 此时,那个女孩在一边呜咽起来,一边恨她爷爷。 那老者也懒得理睬她,几把捆了聂得远,又扔到床上去。 这时,老者忽然站住不动了,似乎在侧耳倾听外面有什么动静一样。只见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走到还在呜咽的孙女旁边,用手朝她孙女一戳,那孙女顿时倒了下去。聂得远顿时大惊,说:“你要干什么?”老者说:“她太吵了,让她睡上一觉。” 此时,只听得外面脚步声窸窸窣窣地,似乎有谁过来了。老者咳了一声,开门出去。 只听得外面一个女声说:“老头,你看见一个年轻人从这里掉下来没有?” 听那声音,不是全风智是哪个?这一瞬时,聂得远心里有如存满一片死灰。 只听得那老者带笑地说:“捡到一个,不过,被我把他五花大绑起来,因为我有几天没有打到猎物了,准备煮他来吃,开开荤。” 那全风智顿时笑起来,说:“带我去看看,是不是我那仇人?”一边说,一边在注意地打量老者。 老者带着那全风智走了进来。 全风智一进来,顿时看见床上被五花大绑的聂得远,顿时笑了起来。走近来,给了聂得远几个耳刮子,打得聂得远辣乎乎又晕沉沉的。 全风智喝道:“跑哇,你这个杂碎,如何不跑?”她嘴里在乱骂,眼睛却在注意看那绳子,又伸手摸摸,果然拴得很紧,脸上的戒心才松了一点点。 扭头对老者说:“让我来宰他,宰了他,给你吃。”老者急忙说:“拉到外面去宰,免得鲜血污了屋子,我不好收拾。”全风智嗯了一声,同时又看到了在一边睡着的丑女孩,说:“她是谁?”老者说:“我孙女,是个大懒虫。” 全风智不再理会那女孩,一把扯住聂得远,一边就往外面拉,说:“你出去受死!”聂得远骂道:“杀了我,你也不得好死。” 全风智说:“一会儿我也吃你的肉,让你死无全尸。” 老者急忙说:“他的心肝可得给我吃,而且要吃新鲜的才好吃。” 全风智说:“行!看到你抓他的份上,心肝给你,只要给我一块肉就行。这小子,杀了我的丈夫。” 说话之间,全风智已经把聂得远拧到了外面。老者急忙跟了过来。 全风智从怀里拔出一把短刀,朝着聂得远晃了一下,说:“你小子,马上就要赶赴阴间去了,去见到了我那贼男人,他会把你小子当马骑的。”说着,扬手举起刀来。 聂得远把眼睛一闭,心里在说:这个世界,永别了!义父,我马上来找你,永远伺候你老人家! 只听得嚓地一声响,聂得远却没有觉得身上哪里有凉的感觉,奇怪地睁眼一看,只见全风智的胸口上露出一把尖刀刃。 那老者站在全风智的身后,咬着牙关紧紧地握着一把刀,把把刀正好插在了全风智的身上。 聂得远好生奇怪:这个老者不是要帮衬针全风智杀我吗?如何却反而朝着全风智下了手? 只见那全风智满脸惨淡,艰难地转过身,朝着老者说:“你干嘛杀我?” 老者冷笑一声,说:“你看我是谁?”说着,从脸上扯下一张脸皮,那疤痕顿去,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来,那脸色白净。说出话来,声音都变了,不再那么老态龙钟的,而是铿锵有力,只见他狠狠地朝着全风智说:“你个母狗,害惨了我全家,今天你难逃一死。” 全风智说:“你这个狗东西,竟然装得这样像,哎!”说着,一声惨哼,一股血从全风智的嘴里冒了出来,全风智伸出一只手,朝着那中年男人抓了一把,没有抓着,自己却先倒了下去。 那中年男人拍拍手,说:“我妻子大仇,今日得报,老天爷开眼了呀。”说着,一腔泪水滚滚而落。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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