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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小说:我的历史会说话 作者:Tifa Lockhart 更新时间:2022/9/13 23:07:59

就连走进摊子两米范围内,就有人想拿刀砍我。我冲那人吐口水,心想,等老子有了钱,买光你的包子,让你去要饭。

走着走着,我来到一家当铺。对于当铺,我一向是怀恨在心的。因为在十年前,我娘亲留下的一块玉佩,被当了。让我愤怒的是,当铺只给了一贯铜钱,更加愤怒的是,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假的。

作为一个可怜人,我人生的信条之一,就是什么东西都有其固定价值。人是这样,东西是这样,万物都是这样。所以,我带着这种美好的心态进了当铺。

“掌柜的,我要当东西。”

掌柜台低头看看我,从眼镜的夹缝中瞅了几眼,立刻透漏出一种蔑视的心思。

我也不在乎,我把手头那堆破布扔上去,很大方很NB很臭屁很脸红地说:“当两贯铜钱。”

掌柜的伸出爪子在破布里扒拉几下,脸色不改地说:“一个。”

我有些惊讶了,在我看来,这堆破布应该不值一个子。说不定,倒贴钱都没人要。不过,老板的话让我有了一种侥幸的心理,我打算讨价还价:“最起码五个,我这可是上好的棉布,虽然面积小了点,怎么说也在厨房干了十几年。多多少少也沾了点油水,扔锅里练练,说不定能练出个几斤油。就冲着这油,五个。”

老板呸了一口,说:“我是要你给我一个,然后老子赏你一个子去买馒头。滚滚滚,少在这装疯卖傻,就你这堆破布,还上好的棉布?我看,是下等的草布吧。”

草布是用草和树皮碾碎后,加上水,再加一点破布料织成的。我很配合老板的眼神,竟然能从这被油烟熏陶十几年,快要变成牛皮硬的玩意上分析出是草布。

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进门就是客,我觉得自己被侮辱了,老板不该用对待乞丐的语气跟我说话。显然,我忘记自己满头的疙瘩和我妈也认不出的面孔了。所以,我很不爽地对老板说:“你太不识货,等老子有了钱,换一千贯铜钱砸死你。”

老板说:“等你有了钱,最好换成一千两黄金来砸我,那样你爽我也爽。”

我抢回了那堆破布,胡乱地耷拉在身上,扭头出了当铺。艳阳高照,人来人往,我回头看一眼老板,感觉那老头挺亲切。至少,我是今天和钱沾边的人里,唯一没打算动手揍我的。

因此,我特地跑回去对老板说:“你是好人。”

然后,我把那堆破布扔到柜台上,像做了好事的雷锋般,隐瞒姓名跑掉了。老板在后面喊,我也不理,只是很潇洒的摆摆手。回头再看老板,正瞅着那堆破布,想扔掉,又怕上面黑乎乎的不知什么玩意搞了一手。

出了当铺后,我突然决定去找翻江蛟方笑愁。因为我觉得,既然当铺掌柜的不揍我,那么翻江蛟方笑愁,也有可能不揍我。这种简单而幼稚的推理,就是支撑我活到现在的动力。

翻江蛟方笑愁被称作恶,其实是低估我了。我应该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罪恶滔天、人见人恨,狗见狗烦的家伙。而且,我欺负的对象,是有选择性的。比如说软弱的;比如说老头老太太;比如说小孩子;比如说女人;又或者是我这种傻到极点,见了就想揍一顿的人。

我知道,方笑愁最大的爱好就是赌,而且逢赌必输。所以,我加快了步子,打算在方笑愁把钱输光前找到我。

县城的赌场有两家,而方笑愁喜欢去的,是一家很神秘很神奇的地方。据说,赌场的主子很厉害,我让你输的时候,你就算穿一百八十层红内裤也不可能赢。方笑愁在那输掉了七十九两,所以我要赢回来。如果我的动作慢点,也许这个数字会增加到七十九两十一个铜板。

“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有些畏惧地看看赌场招牌,然后对门口俩彪形大汉说:“这是赌场。”

“知道赌场是干嘛的吗?”

我不说话了,赌场能干嘛,当然是用来赌钱的。我更知道,一旦自己说出来,这两个打手说不定直接把自己扔到城外,永远做那培养祖国花朵的肥料。可是我有时候也是很聪明的,我掉头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破布袋子。

没等打手问话,我就举起手中的袋子问:“知道袋子是干嘛的吗?”

打手说:“废话,当然是装钱的,不装钱难道装胭脂吗。”

我又问:“那我拿着装钱的袋子来这,是干嘛的呀。”

俩打手立刻明白了,一脸恭敬地笑:“爷,您请。”

我高傲的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热气,仰着脑袋大摇大摆地进了赌场。等我一进去,第一时间就把袋子给扔了。里面装的两块石头,在空中飞舞的过程中,不知道砸在了谁的脑袋上。

只听唉呦一声,随后一个恶里恶气的声音就响起来了:“是谁!我妈的,连老子翻江蛟方笑愁也敢砸,给老子滚出来!赔个七十九两三个铜板就放过你,不然的话,让你知道什么叫碗口大的拳头!”

我听到这声音,一喜一忧。喜的是,我找到了方笑愁。忧的是,根据方笑愁的意思,我已经输掉三个铜板了。

我不敢拖延,小步跑过去,拽住方笑愁的衣服,一脸匡扶正义的模样。方笑愁回头一看,见我这幅样子,也有点心虚,问:“哥们,你拉我干啥啊,咱输钱输人不能输事啊。我还没欺辱弱女呢,你就算当大侠也别找我啊,没回报的。”

我也不多话,又是扑嗵一跪,说:“翻江蛟大爷,您把钱还给我吧。”

一听这话,方笑愁就明白了。我把胸前的扣子解开两个,露出几根胸毛,又抖抖胸肌,抬脚就把我给飞了:“马勒个把子,我说今天怎么老输呢。原来是你个倒霉鬼讨债来了,给老子滚蛋,不然打你个满地找牙。”

我又爬过来,抱住我的大腿,嗷嗷大哭起来:“求求你i了,把钱还给我吧。没有这钱,我这辈子就在锅里过了。你都输三个铜板了,就把剩下八个还给我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方笑愁充分地发挥了敌强我走、敌跑我追、敌弱我打的战略方针。尤其是最后一条,打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我是哭着出来的,我以为方笑愁不会揍我。可是现实与梦想是相反的,我一边哭,一边走,一边走,一边哭,直到消失在赌馆众人的眼里。

方笑愁一拍桌子,叫道:“八个铜板!老子买它大!”

县城的人都知道随便青楼,因为那是聚集了上层名流、乡绅土豪、权财通天人物的场所。只要你想找个靠山,只要说出条件,在这里都能找到。说句不好听的,跟人才招聘市场差不多。

而进了随便青楼的人,一定会立刻知道三件事。如果我们不知道,一般会死的很惨。这种死,不是死亡的死,而是带着一种讽刺的意思。

第一件事,就是花二掌柜的花,绝对不能接。

人人都知道,花二掌柜的名字叫花衣,人漂亮,衣服也漂亮。最漂亮的,莫过于她手上拿着的一朵奇花。七彩,七瓣叶,通体晶莹。没人知道这是什么花,也没人知道这朵花为什么几年都没凋谢过。我们只知道,花二掌柜喜欢给人送花,而且专门送给那种她看不顺眼的人。也许这个人是长的太丑,也许是长的太好看,更有可能是说了做了什么对随便青楼不好的事情。一旦接了花,无论那人是谁,过了当晚,绝对不敢再碰女人。

这是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因为那些出了事的男人,是不敢往外说实情的。所以,进了随便青楼的人见了花二掌柜,基本上都是绕着走。

我喜欢花二掌柜的事情,也是个秘密。因为我每次送东西,都做的很隐蔽。加上其软弱怕事,又只是个厨房的跑腿,谁也不会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会喜欢最让男人心动,也最让男人害怕的花二掌柜。

在前门人满为患的时候,我已经悄悄地从后门进去了。我不敢从前门走,虽然出去的时候是从前面出去。我怕的不是被人笑话,而是怕被花二掌柜看到这幅样子。男人,总是有自尊心的。

我虽然胆小怕事,但是我不敢撒谎,尤其是在厨娘面前撒谎。

随便青楼的第二件事,就是厨娘的锅。

这口锅不是圆不是方不是长不是扁,而是让人奇怪的上小下大,锅口处,不过区区人头大小。所谓的炒菜,其实叫蒸菜更合适。我也曾经这样想,不过当我见识到厨娘的手法时,我就改变了想法。并且,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说谎,唯独不敢在厨娘面前说。

所以,从后门溜进来后,我直接就去了厨房。

白风椒是随便大陆的特产辣椒,据说结了种子后,闻风见长,只需要十来天,就可以长到大腿粗,手臂般长。一般人只要闻闻味道,就能辣的嗓子发干。厨娘正抱着一根白风椒啃着,时不时往嘴里灌一碗花雕酒。

而这种一尺八分高,**腰粗的坛子,少说也能装几十斤。厨娘一碗就是一斤,一口干完再倒,等手里的白风椒啃完,也喝下去了十几斤。脸色不变,气息不乱,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看到我进来,立刻招手说:“过来,陪我喝酒。”

说实话,厨娘长的不难看,常年呆在烟雾缭绕的厨房里,反而有种朦胧的美感。我瞅着她那双蓝色眼睛,就是不敢往前,只站在门口颤颤巍巍地说:“厨娘,我把钱丢了。”

在我的想象中,厨娘应该会立刻抄起那把勺子把我扔进大锅煮**干。可是,我的猜测失败了。厨娘没有动手,反而很和气地道:“说说看。”

她越是平静,我就越害怕。安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即使我不是一名水手,无法体会暴风雨的威力,但我知道,厨娘的惩罚,远比暴风雨更让人害怕。

因为,我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不敢有丝毫隐瞒。厨娘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灌一碗花雕。等我说完后,她放下碗,问了一句:“我,你在这厨房多少年了?”

我道:“十三年。”

厨娘叹口气,说:“十三年,当初你来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十三年后,依旧是个孩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娘亲?”

我点点头,很诚实地回答道:“想过。可是已经过了那么久,我好像忘记娘亲的样子。”

厨娘看着我那张被打成猪脑袋的脸,说:“你来的时候一直被人欺负,到了现在,还是被人欺负,恨不恨?”

我想了想,摇摇头,说:“我恨不起来。虽然记不得娘亲的样子,但是我还记得她说过,一个人如果什么事都去恨,那就不是人了,会没有人性。”

厨娘晃晃自己的拳头,说:“如果我现在揍你一顿,是不是也没有人性呢。”

我又摇头,说:“那不是没人性,因为我丢了钱你才会揍我。厨娘,你打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厨娘站起来,随手操起一把长勺向我走去。我虽然口里说不怕,但我颤抖的身体已经表明了一切。我闭上眼,捏起拳,咬紧牙关,等待痛楚的降临。

可是,五秒钟过去了,十秒钟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我依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楚。我睁开眼,只看到厨娘那双迷蒙的眼睛。一双比寻常女子宽大许多的手,轻抚我的脑袋,厨娘淡淡地说:“你该学会恨了,去吧,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走了之后,不要再回来,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我的身躯弯了一下,我有些哽咽。早在十三年前,我就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走,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是在自己受尽委屈的时候。厨娘反手递给我一碗花雕,说:“以前你要喝酒,我就会揍你。今天,喝了这碗。你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我喜欢喝花雕,尝尝看罢。”

我接过碗,泪水滴落在酒中。我看了一眼厨娘,仰起脖子咕噜咕噜灌起来。喝罢,我把碗还给厨娘,一声不吭地转头就走。

我终于明白厨娘为什么喜欢喝花雕,因为参杂了泪的酒,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滋味。让人想哭,让人不能自拔,让人在从内心感觉到自己的苦闷。酒,并不是用来解愁。

离开厨房后,我直接找到了花二掌柜。这个在随便青楼大名鼎鼎的女子,很随意地看着她。

我从裤子里掏出一条蓝色的发带,说:“花二掌柜,这个送给你,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今天我就要走了,所以,我希望你能收下。”

花二掌柜拿过那条发带,打量起来。我不敢看她,扭头离开了。等我的背影消失,花二掌柜才轻叹一声,那条发带自手间滑落,掉在地上,再没人看一眼。

怀色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自然有我的活法。而我们的共同点,就是抠。那不是穷人的无赖,而是铁公**毛的抠。

所以,当怀色看见我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时,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钱藏起来。我身上裹了一个包,迈着轻快地步子走过来。

“怀色老板,把钱还给我。”我说。

怀色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我都说过了,没钱。你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老实,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无赖。我也不过是赚了你点银子,你就光明正大的要抢,小心我告官把你抓起来。”

我不理会我,一个劲地说:“怀色老板,把钱还给我。”

怀色伸手从桌子下掏出一酒瓶,砰的一声砸在桌子上,然后指着我叫起来:“小子,赶快滚蛋,不然我捅死你。你信不信?信不信!”

我也不多话,伸手从包里拎出五六个酒瓶,啪啪啪全部砸开,伸手抓起来对准怀色老板。说:“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就捅死你。”

怀色的腿一软,手一松,酒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穷人的地盘,永远在我那片豪宅附近。除非是着了火,不然地话,我绝对不离开。所以,我很容易就找到了我。

穷人一脸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嘿,小子,怎么又来了。唉,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想要钱嘛。来,砍我的脑袋,你砍了我就给你。”

我看看我的脑袋,说:“砍头是犯法的,你直接把钱给我吧。”

穷人撅起屁股,把脖子伸的老长,说:“反正你不砍,我不给你钱。”

我不再说话,伸手从包里掏出一把刀,反手砍了下去。冰凉的触感,让穷人脑子一激灵。我看看我手中的刀,摸摸自己的脖子,愣掉了。

我手一伸,说:“刀锋刀背都是砍,把钱给我。”

方笑愁很成功地把钱全部输掉了,至今为止,我一共输了七十九两十三个铜板。一脸不爽的我,故意抖动自己的胸肌,看谁撞谁,哪个敢翻翻眼,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走着走着,我又撞到了一个人。也不看是谁,方笑愁直接提起对方的衣领,大骂道:“马勒个把子,哪个狗日的敢撞你翻江蛟方笑愁大爷,老子揍……”

那个揍字还没说完,被我提起领子的人已经从包里抽出一根大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大。方笑愁整天揍别人,何时被人揍过。这顿打,直让我叫爹喊娘,也不敢还手,拔腿就跑。我一手提棍,一手提包,边追边打。从街头打到街尾,从街尾打到街头。

随便青楼没人敢随便进,即使是后门也没人敢,所以,那里是从来不上锁的。我提着用二十一个铜板买来的十斤花雕酒,从后门走到厨房前。我没进去,只是把酒放在门口,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道:“我还欠下十三个铜板,一个铜板一件事,只要您开口,我即便是死,也会办到。我就此告别,何日功成,再来还欠下的恩情。”

说罢,我站起来,不再看随便青楼,一步一步,消失在远处。厨房内传出一声叹息,一双大手把酒提了进去,再也没了声响。

县城少了个被人欺负的可怜人,随便青楼少了个暗恋花二掌柜的胆小鬼,厨房少了个跑腿的,而那家酒馆,却足足少了半个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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