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九章：爹与舅舅的‘怨’事 2

顾绍钧喝了一口茶说：“大姑姑嫁了后，二姑姑就对爹，担起了姐姐的全责。对他管的是严严的，奶奶那时也忙呀，大姑姑一走，家里就少了个帮手。

爹那时十三四岁的男孩子，是常到外面玩耍打架。爹也是在那时认识了舅舅的。

二姑姑知道爹在外与人打架，她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帮了弟弟在说。

也有那些地痞无赖说：‘二姑娘，你姐都嫁人了，你在家不等的慌呀。那就让我从了你吧。’反正就是这混帐话。

二姑姑二话没说，上前就是一顿拳脚，打的那些地痞无赖在也不敢乱说话了。

二姑姑除了帮奶奶管着货栈就管着爹，她怕爹学坏了。

二姑姑她有时也喝点酒。打架，喝酒，做生意，会功夫。女红是一点都不会。爹就说二姑姑她就不像个女人。

第二年春天，姑姑带了几个人买了一批茶苗用牛车拉去茶园栽种。那是爷爷在时，买的荒山每年都栽茶，那时还没栽满。现在是满山的茶树了。

路上遇到一路也是去栽茶的人，赶着的也是牛车，不过他们的是空车。二姑姑就叫别人让她们先走，她拉的是重车。那边的一个青年男子说，他们先走，他们是空车，快。

二姑姑二话没说走上前就推了一下别人说：‘让开。’青年男子没站稳，一下子退倒到路边的稻田里。幸好还没有犁，是干的。

爹赶紧去扶青年男子，道歉，‘大哥，对不起，您没摔着吧’。

青年男子说别事，就站了起来。不过得了一身的泥土。指着二姑姑说，‘你这个姑娘家家的，蛮利害的，就不怕找不到婆家?’拍着爹的肩说，‘这小兄弟还真是懂礼数。那像你呀，像个泼妇。’

二姑姑双手插着腰气势汹汹的说：‘怎么着，还想打架是吧，来呀。我怕你不成！’爹就拦着二姑姑，给人家说对不起。就吩咐家人把车给赶走了，把二姑姑也给拉走了，还回头对青年男子说，‘大哥真对不起，我们走了，您别记怨。’

二姑姑甩开爹，‘说什么对不起呀，他又没伤着。’

爹说：‘等别人伤着你就麻烦了。动不动就打架，真不像个女人。一点儿都不像大姐，还真像刚才那大哥说的，也不怕找不到婆家。十八九岁的姑娘了，一点都不像个姑娘的样子。’爹那时就说二姑姑。

二姑姑说：‘嗨，长了两年，教训你二姐来了。我看你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姑娘来？’‘唉。’爹叹了一口气，‘我找什么样的姑娘。也不会找像你这个样子的。不像个女人。’”

“咯咯咯。后来爹看到插着腰十二三岁的娘，就想到了二姑姑，哈哈哈。”秋儿笑起来问顾绍钧，“你那里晓得这些？”

“后来爹不是常‘怨’舅舅吗，娘和奶奶就笑。我和哥他们就问。奶奶和娘就对我们说的。你慢慢听。”顾绍钧吃了一块点心，“后来，春忙过后。就有媒人上家里提亲。问了才知道是二姑姑栽茶时推倒的年青男子。二姑姑说：‘嘿，还真是找打来了。’奶奶说，‘田村田家的大公子，你乐不乐意吧？娘觉得还不错。’

二姑姑说：‘那天看来也是不错的。就是弟弟还小，守孝才得一年，我不想就成亲了，让娘一个人累着。’

奶奶说：‘那好，我就让媒人去田家说我们的意思。他家若愿缓两年也就是了。若不愿，我们就不耽搁人家。’后来田家回话来，愿缓两年。二姑姑可高兴了。爹说：还真有人喜欢不像个女人的姑娘。’

二姑姑说：‘你找打是不?’

爹说：‘你去打田家大公子去，问他为什么喜欢上你了，一个不像女人的姑娘。’我想那时爹常这样的老气二姑姑的。”

“这跟舅舅和爹也没什么关系呀？”秋儿又问。

“没关系。听完后就有关系了。下面重点，就是讲舅舅和爹的‘怨’起何因了。嘿嘿嘿。”顾绍钧喂一块点心给秋儿。

“应该是娘跟爹了吧？”秋儿嚼着点心问。

“哈哈哈。”顾绍钧笑说，“爹和舅舅的‘怨’。压根儿就没娘什么事儿。”

“啊。”秋儿好奇起来。

顾绍钧说：“二姑姑嫁人后，又过了两年自然就有媒人上门来给爹说亲，爹说，我爹走的早，娘一个人守着货栈，拉扯他们三个孩子不容易。

他找的姑娘，得会体贴人，要会做家务，还要会照顾人，能算点帐那就更好了，手脚也要麻利，待人接物不要小家子气，还有，就是走路也要脚下生风。就是不要裹足的。

因为顾家是开货栈的，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嫁到我顾家来，不是来做太太来的。就这样的条件好多姑娘都不够格了。

有时媒人也觉得的有合适的姑娘，先来对奶奶和爹说。爹觉得还不错，就会自己去打听，偷偷的先去看一下人。满意了就让媒人上姑娘家，不满意就算了。”说到这里顾绍钧自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快说。” 秋儿很想快点知道‘怨’事的起因。

顾绍钧摆了一下手止了笑：“虽说爹与舅舅老早的就是朋友，也知道舅舅家有个妹妹。不过，也就见个那么一回，还凶巴的，娘给爹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后来都是听舅舅说，家里有个妹妹如何如何的。

舅舅常说，我娘走的早，我这个妹妹呀，被我爹惯的不成样子。有那么几回逼我带她进城来玩，回去就被爹骂死了。

我爹就骂我，不骂妹妹。爹还说，女孩子家家的见点世面也好。爹刚才车上也说了。”说到这里顾绍钧又笑了起来，接着说，“舅舅常对爹说，忙时我那妹妹是上山帮着采茶，挑茶叶回家。

秋收时又帮着做饭洗衣。做事儿那劲真像个男人。和我吵起架来，是一点儿都不含糊。就是一个疯野丫头。

那时外公说，女孩子家家的什么都要会做。不要做什么大小姐。像某家有个太太，在家时就做小姐，秋收农忙时，佣人都下田了，孩子饿的直哭。她连口水都不晓得喂一口。佣人们累了一天回来了，不但没有口饭吃，还要侍候一个闲人，还的听她的数啰来。”

“有那么蠢的人吗？”秋儿问。

“可能外公说的有点夸大了。”顾绍钧接着说，“其实我想外公是想让舅舅和娘，不管以后什么样的环境下，都能够养活自己，照顾好家人。”

“快接着说。”秋儿又催。

顾绍钧说：“我接着说，你不要在打断了。在打断我就不说了。”

秋儿点了一下头说：“你不说，我问爹去。”

“那我说你听不听。”

“我听，讨厌。”

顾绍钧接着往下说：“后来，媒人上门来说娘的时候。爹说：‘我知道，那是我兄弟的妹妹。做事儿那劲就像个男人。让郭伯父惯的就像一个野丫头。我想那个样子和我二姐差不多，我不要。’

媒人问：‘少当家的，大姑娘您见过？’

爹说：‘小时候远远的见过一回，长大了没见过，听我兄弟那样说来，不见也罢。’

媒人说：‘那，少当家的，您就听我说说，郭家大姑娘的模样那是水灵秀气的没得挑，家里家外做起事儿来没得说。

人贤惠俊俏。洗衣做饭那也是没得挑。春耕芒种时那也是会的。女红虽说不是顶顶的好。给自己和家里人做衣裳来那也是有余的。

她侄子常和她玩，娘都不要，晚上也是与她睡的。算个帐，记个事，那也是能的。那里像您说的与二小姐一个样呢。其实我觉得二小姐除了爱打不平，不会做女红外，其它的都好。’

奶奶问：‘姑娘多大了？’

媒人说：‘二十二了。比少当家的小两岁。’

奶奶又问：‘一直就没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