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一个私密的地方

戴彰伟一溜小跑儿，“噌”的一下子，钻进了洗手间，也就是厕所。他之所以找借口，离开一会儿，主要是因为那位妇女的话，太突然了，戴彰伟需要给自己争取一点儿时间，让自己慎重的考虑考虑。

戴彰伟一头钻进洗手间，并且转身锁上了厕所的门儿，紧接着后背靠在厕所的门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像刚刚跑完马拉松似的。

洗手间里面静悄悄的，唯一的喧嚣就是戴彰伟的呼吸。地面铺着白色的瓷砖，被天花板的灯光照一照，显得特别明亮。众所周知，那里是一个私密的地方，那种难得的私密，让吓了一跳的戴彰伟，顿时冷静了许多。

两个想法，在戴彰伟的脑子里面辩论起来了。当然，人们通常管这种辩论，叫思想斗争。

呐，一个想法是不接，另一个想法是接。如果不接那个妇女的案子的话，戴彰伟就只能回去继续要饭。如果接那个妇女的案子的话，戴彰伟可能会赚到钱，至少能把牛玉凤的诉讼费还了。但是也可能会打输了官司，赚不到钱，还是得回去继续要饭。让戴彰伟纠结的还不仅仅是这个问题，让戴彰伟最纠结的是，那个妇女到底是好人呢？还是坏人呢？戴彰伟能不能信任那个妇女呢？

戴彰伟注视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就觉得裘英训的衣服，穿起来还挺合适，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行的，你高考七百七十七分儿，你是名牌大学法律专业的博士毕业生。之前在法庭上表现的非常出色，资深大律师也不是你的对手，AI大法官也不是你的对手。古语有云，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一定行的！”

总之，戴彰伟躲在厕所里面，纠结了很长时间，最后把心一横！推开厕所的门儿，从容不迫的走了出去。正所谓人生能有几次博，好打的官司又怎么会轮上戴彰伟呢？余坚说的没错，那位妇女的案子，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因为所有的律师事务所都不接，才有机会，让戴彰伟大显身手。所以说，戴彰伟决定搏一搏！

经过几分钟的慎重的思考，戴彰伟终于想通了。当戴彰伟回到那位妇女面前的时候，整个儿人都自信了许多。

“这位妇女，哦不，这位余女士，内个内个，内个什么，我就是想说，你的官司，我接了！”戴彰伟郑重其事的说道。

万冰冰一脸的茫然，她不由自主的向左右看了看。

这个时候，余坚尴尬的笑了，小心翼翼的提醒戴彰伟：“戴律师，你弄错了，这位女士姓万，我姓余。”

“哦哦哦，是万女士，不好意思，我一紧张，说错了。”戴彰伟赶紧更正：“万女士，你的官司我接了。内个内个，内个什么，我就是想说，请你再详细的讲一讲事情的经过，讲的越详细越好。”

万冰冰坐在沙发上，拿出一副柔弱的表情，未曾开口，就先挤出几滴眼泪，与此同时，那种袅袅的声音，在办公室里面荡漾起来：“五月份，端午节之前，我的公司通过直播平台，卖出去一批粽子。”

“什么馅的？”

“什么馅的？！这重要吗？”

“是的是的，这非常重要。因为内个内个，内个什么，我就是想说，我们必须首先弄清楚，馅是你们公司自己制造的，还是从其它公司购买的。”

“哦！”余坚很夸张的“哦”了一声：“戴律师果然经验丰富，智慧过人。一下子就想到点子上了。”余坚说着，转身给万冰冰解释：“戴律师的意思是说，不一定是粽子的问题，还有可能是粽子馅的问题。”

“啊！我懂了。”万冰冰也顿时就不困了：“粽子馅确实是从其它公司购买的，有十多种口味呢，有甜肉的，有咸肉的，有火腿的，有蛋黄的，有豆沙的，有枣泥的，有巧克力的，还有辣条的。”

“你确定，都是从其它公司购买的吗？”戴彰伟进一步问道。

万冰冰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我确定，都是从其它公司购买的。”

“嗯。”戴彰伟胸有成竹的“嗯”了一声：“内个内个，内个什么，回头把购买粽子馅的发票给我。”

“哦，好的，我这就回去取。”万冰冰说着，温文尔雅的站了起来，余坚也跟着也站了起来：“我打辆车送你回去取吧。”

“先不忙先不忙先不忙……”戴彰伟急赤白脸的说道：“内个内个，内个什么，你还没跟我说，警察是怎么发现的呢？”

“粽子发出去的第二天晚上，警察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是在我的粽子里面，发现藏有大量毒品，让我给他们一个解释。”说到这里，万冰冰有些激动，眼看着就要声泪俱下了：“可是我完全不知情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那内个内个，内个什么，警察那里有什么证据吗？”

“他们那里有藏着冰的粽子。”

“还有什么？”

余坚赶紧小声跟戴彰伟嘀咕：“警察那边有些证据，不会提前让我们知道。我们有些证据，也不会提前让他们知道。估计要到法庭上，大家才会当众拿出来。”

戴彰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