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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借兵小说:北宋飘浮记 作者:心园 更新时间:2026/1/1 14:57:22 小五儿带着数名精锐骑卫,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到了保州。只见战火的痕迹还历历在目,城中军民们的神色疲惫却不颓废,虽然都在忙碌,却井然有序,心中不禁暗暗称赞。 和她同来的杨安带路直奔杨延朗的驻地而去。 小五儿走到议事大厅前向里一望,只见杨延朗正在神色凝重地与几位将领议事。 杨延朗已经看见小五儿,微微一怔,随即和座中众人说了一声,起身大步迎了过来,双手抱拳,朗声道:“小五儿,你怎么来了?可是横海城那边有什么变故?” 小五儿回以一笑,也同样抱拳还礼,说道:“杨将军,横海城暂无大碍。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杨延朗忙将她带到偏厅,两人分宾主坐下后,杨延朗不再掩饰自己的心焦,急切地问道:“可是殿下有什么安排?” 小五儿将赵元僖打算偷袭幽州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并说了北疆众人请他再完善一下的意思。 杨延朗听完,垂下眼睛凝神沉思了一会儿,主意已定,说道:“也好!我再详细谋划一二。待你借到兵后,我便与你一同去攻打幽州,此时正是夺取幽州的良机,此计若成,宋辽攻守之势将彻底转变。” 小五儿闻言大喜,杨延朗是宿将,攻守有度,这几年在北疆打下了几座城镇,在辽军中也颇有威名,辽兵都称他为六郎神,与他对阵还没开打就先怯了三分,有他相助,攻打幽州便多了几分胜算。 小五儿欣喜之余问起他走后保州怎么办。 “保州无妨,知州杨嗣是知兵老将,可托大事。交给他绝不会有失,攻打幽州也算是偿他所愿!”杨延朗说完,又讲述了二人在保州战事中合作的情况。 还顺便夸赞了小五儿:“多亏了你当初提议建造转兵洞,保州这一带才能多次成功抵御辽兵。按我的要求建造的那些转兵洞有粮草能保暖,成了咱们克敌制胜的关键。我率骑兵在外牵制,步兵借地道之便出其不意地袭击辽兵,常用夹击之法打得他们晕头转向。辽兵屡攻不下遂绕路改攻其它城镇,如今辽军已攻陷祁州(安国)、贝州等地,且还在继续南下,势头甚是凶猛。” 说到此处,杨延朗不禁皱起眉头,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说:“若不是我与定州傅潜部署配合的不够默契,定能取得更好的战绩,倘若定州军能与保州军联合两面夹击,可歼灭不少辽军,狠狠挫一挫他们的锐气。”? 小五儿听了这话便察觉到定州军与保州军之间是有隔阂的,她素知傅潜是个老油条,定是他不肯与杨延朗合作。自己以前向他借兵绕了不少圈子,这次估计也不会顺利。 见杨延朗在看着她,便收回心神,想起他这边正忙,便起身告别。 小五儿马不停蹄地朝着定州赶去,一路上不停地想着怎么劝说傅潜,心里却终觉把握不大。 刚到定州府衙门口,便听见一阵激烈的叫骂声。 只见院内一位身着文官服饰的官员,拎着根马鞭正在大厅门口和人推搡,似乎想闯进去打人,还怒目圆睁脸红脖子粗地在大骂:“傅潜!你如此畏敌如鼠,贪生怕死,简直连个老妪都不如!辽军烧杀抢掠,百姓深陷水火,你坐拥重兵却龟缩不出,大宋养你何用?若将士皆如你这般,我大宋江山早已沦陷敌手!今日你若再不出兵,我定要将你这等行径如实上奏皇上,让天下人都知晓你这怯懦之态!” 周围几个人纷纷阻拦,有的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有的在低声劝说,想让他冷静下来。 “大人,莫要动气,莫要动气。”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 那个文官不断挣扎着,众人连拉带劝下,他暂且停了手,嘴里却依旧骂骂咧咧。看样子气得不轻,胸膛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小五儿心中好奇,见一个小吏模样的人牵着两匹马等在门口,一脸愤愤不平,忙拉住这个小吏打听怎么回事。 那小吏正满肚子八卦要传,听见小五儿声音是女的,身旁又跟着护卫,猜测是城里谁家的家眷,赶忙恭敬地行了个礼,回道:“这位夫人有所不知,我家主人乃是武宁节度使石保吉大人的部下。跟着石大人随圣上御驾亲征,现奉圣上和石大人之命特来约傅部署一起出兵,合攻辽兵。可傅部署却说自己奉命守定州、镇州、高阳三镇,责任重大,不能有失,还指责石大人矫诏。这不,我家主人气不过,才翻了脸。你说此事是不是让人气愤?!” 此时,院里那文官也推开拉着他的人,满脸不甘地甩了甩袖子,大步走了出来,和那小吏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小五儿听到“御驾亲征”四个字,只觉脑子里轰地一下,整个人如遭雷击,后面的话根本没听进去。 她心中暗自思忖:皇上竟然御驾亲征了,怎么没有听说?原本的计划会不会受到影响?这可如何是好? 但很快她又暗暗给自己打气道:即便皇上御驾亲征,北疆众人攻打幽州,也可算作围魏救赵,牵制萧太后的精力,对整个战局仍大有裨益。 如此一想,小五儿便决定安心执行攻打幽州的计划。她定了定神,挤出笑容,转身朝着府衙内走去。? 傅潜正没好气,忽听闻小五儿求见,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小五儿一来准没好事儿,前两次找我借兵,就闹得我好不头疼,这次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但因为横海王的面子,他也不好直接拒见,只得硬着头皮吩咐有请。? 小五儿见到傅潜后,微微欠身行礼,神色诚恳地说明来意,请求他借兵。 傅潜一听,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脸都黑了,毫不犹豫地冷冷拒绝道:“不行!我肩负着守护三镇的重任,兵力本就紧张,怎能随意借与他人?若是因此失了三镇,我便是大宋的罪人!” 小五儿心中早有预料,因此并不气馁,再次陪笑说道:“傅将军,如今辽军势大,一路南下,若我们只守不攻,终难扭转战局。攻打幽州,乃是一招妙棋,可迫使辽军回援,减轻其他地方的压力。” 但傅潜却不为所动,依旧固执地摇摇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再次坚决地拒绝了:“军国大事,岂能轻易定夺?”?小五儿无奈,只得暂且退下。她心中明白,正面劝说傅潜借兵怕是行不通,必须另想其它办法。 于是她私下找到了认识的将领,说起抗敌之事,见那将领对傅潜也颇为不满,便说让他找几个志同意合之人一起喝酒,也倾吐一下不平之意。那将领冷笑道:“志同意合?除了部署,谁都想出城抗敌!” 于是,那将领便牵头宴请傅潜麾下的其他部将。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匣子渐渐打开,一位年轻的将领将手中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满脸通红,激动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们这些将士,哪个不是热血男儿,渴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可傅将军却一味退缩,实在让人心寒!” 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有的拍着桌子,有的挥舞着手臂,群情激愤。? 小五儿见时机已到,轻轻放下手中酒杯,不动声色地问道:“诸位将军,你们都想出城杀敌吗?” 众人纷纷拍案而起,异口同声地称是,职责所在。 小五儿微微一笑,眼神变亮,笃定地说道:“既然如此,诸位且等着,我自有办法说动部署,诸位可要说话算话!”?随后小五儿不理众人的议论,出门而去。 她再次找到了傅潜。室外正天寒地冻,室内却温暖如春,火盆烧得旺旺的,傅潜正坐在火盆边看邸报,见她进来神色颇为不耐。 小五儿只当作没看见,自己在火盆旁坐下,先闲聊了几句,随后她又讲起涿州失陷后皇上对武将们的功过赏罚,推心置腹地劝道:“傅部署您想想,涿州失陷后那些守城不力的武将,哪个没有受到皇上的重罚?如今辽军肆虐,若石大人弹劾您却拒不出兵,皇上定会认为您畏敌如虎。到时候不仅您自身难保,恐怕还会连累家族。” 傅潜听了,原本铁青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又下意识地扭过头去避开小五儿的目光。 小五儿见状,又趁热打铁继续劝道:“若您出兵攻打幽州,立下战功,便能以功抵过。而且您还可以说是自己早有妙计,怕泄露军事尔,我家王爷断不会与你争功!如此一来,既可为国家立下大功,又能保住自己和家族的荣耀,何乐而不为呢?” 傅潜听了不觉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表情变幻莫测,他心中已开始动摇,但仍有顾虑。 他停下脚步看着小五儿,长叹一声后说道:“你所言虽有道理,可你有所不知,如今我大宋军队里战马匮乏骑兵稀缺,在机动性上远不及辽军。若无足够骑兵,贸然出城主动进攻,在广袤的北疆平原上,极易被辽军骑兵分割包围,陷入绝境。”? 他微微顿了顿,浮现出追忆的神色,又接着说道:“历年与辽国交战皆是前车之鉴。想当年北伐时,潘美将军初期虽节节胜利,但因深入敌境,后援难继,又遭辽军骑兵突袭,最终惨败,损兵折将无数。还有曹枢相,当年他率大军进攻涿州,却因粮草补给困难,又被辽军切断退路,被迫撤军,同样遭遇重创。 反观坚守城池者,如杨业将军驻守代州,凭借雁门关天险以少胜多,多次击退辽军,率军进攻时却兵败了,此等战例则数不胜数。由此可见,在当前兵力装备情形下,守城方尚有周旋余地,主攻方则风险巨大,胜负难料啊。”? 小五儿听了傅潜这番话,心中也理解了他的顾虑,有针对性的劝道:“傅将军,此次情形不同。我军攻打幽州,意在围魏救赵,扰乱辽军后方,迫使辽军主力回援,减轻前线压力,只要辽军撤兵便是勤王之功。且我家王爷已联络多位将领,届时相互呼应,并非孤军深入。战机稍纵即逝,若此时畏缩不前,便会错失。待辽军巩固战果,我大宋局势将更加危急。”? 傅潜听后,眉头再次拧成一团,在房间里又来回踱了几步,心中依旧纠结。良久,他停下脚步看着小五儿,又找了借口问道:“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可你手中是否有调兵符?抑或有圣旨?否则我怎能随意出兵?”? 小五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嘴角微微上扬淡淡一笑,说:“圣旨是自然有的,我这就去取。” 说罢,她转身走出房间,却暗中派人叫来了众部将。 待众人到齐后,小五儿这才站到屋子中间,面向众人,从袖中取出一道圣旨来,高高举起,神色肃穆地朗声道:“诸位将军,请看!这是先皇赵光义的圣旨:‘钦命兰小五儿保护皇子,倘遇危机便宜行事,诸卿配合,不得有误。’” 众人听了纷纷跪地恭迎,低头行礼。 傅潜也跪下了,眼睛却紧紧盯着圣旨,眉头微皱。 小五儿知道他在怀疑,便说:“傅部署,你原先久在先皇身边,请代众将查验真伪!” 傅潜双手接过去细细看了,脸色微变,他心中仍是不愿出兵,但圣旨在此,也不敢公然违抗。他还想再推托几句,便说:“这是多少年前的圣旨了……” 小五儿怔住,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便笑眯眯地走到傅潜身边,收回圣旨,笑道:“我一直不曾使用这道圣旨,说明我未滥用先皇给的特权啊。” 她突然手腕一翻,袖中短刺弹出,抵在了傅潜脖子上。眼神也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眼中寒意如冰,脸色阴沉如水:“你敢违抗圣旨吗?!” 傅潜本是军中老将,一时不防竟然被她得手,惊地连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众部将见此情形也都大惊失色,连忙劝阻。 小五儿冷笑道:“老娘可不是那文绉绉的官员,容得你推三阻四!先皇圣旨在此,就是当今陛下也要尊重三分,况且先皇让保护皇子,当今圣上不是皇子?你若不出兵就是抗旨,立刻就格杀无论!你若配合,就留你在此守城!”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众部将,高声问道:“诸位将军,可愿随我出征?” 众部将早就想出城杀敌,现在见小五儿态度果决,又有圣旨,纷纷轰然称喏,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傅潜见此情形,肩膀微微下垂,知道已无法挽回,只得无奈点头答应,脸上满是担忧与不甘。 小五儿与一群部将走出房门,相熟的部将暗暗冲她伸出大拇指轻声说道:“彪悍!” 小五儿亦自喃喃笑道:“我靠,做个不管不顾的狠人真他妈的爽!” 那部将秒懂了这句超越时空的话,并且被震惊了,会过意来后不禁失笑出声。 就在此时,忽听屋内傅潜叫道:“小五儿,你且回来!” 小五儿与那部将拱手告别,又回了室内。 傅潜坐在火盆旁,抬起眼睛看着小五儿说:“这道圣旨既然从我这里已调了兵,岂不该留与我?” 小五儿拿出圣旨认真看了看说:“这上面并未写只能用一次,恐怕不能留给部署。” “那可不行!”傅潜说着探臂从小五儿手中夺过圣旨,小五儿大惊,急忙去抢,傅潜格挡,两人瞬间已过了数招,那锦缎光滑,一不小心从手中脱落,好巧不巧掉在了火盆里。 这圣旨是上好丝绸所制,遇到明火并不燃烧,却立刻冒出了白烟,发出一股蛋白燃烧时的焦糊味,傅潜急忙从火盆里抢了出来,却不想打开看时,圣旨倾刻间碎了一地。 两人都惊呆了,面面相觑,头上都冒出冷汗来。 毁坏圣旨是大不敬,傅潜怕小五儿追究自己的罪责,不禁嗫嚅道:“圣旨,那圣旨……” 小五儿怕没了圣旨傅潜明天不借给军队,忙说:“圣旨不是部署收到库房里了?明天正常发兵,这事告一段落,谁还会想起来要看圣旨?” 小五儿借到兵后,派了快骑到横海给赵元僖送信,她自己则带着借来的兵马,与杨延朗会合。 杨延朗见她竟然借到了兵,颇感神奇,问她怎么说服傅潜的,小五儿回说:“我拿出来了一道圣旨。” 杨延朗大奇,笑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手段!” 他素与军中众将领熟识,自去协商安排行军事宜。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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