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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次意外小说:绝境反击 作者:人云衣羊 更新时间:2026/1/13 22:46:07 许八千说:“买几根洋蜡。” 陶元浩说:“看看有没有买雪茄的,有的话买几根,纸烟不提劲。” 郑树礼说:“这里不好找雪茄,我房间有一盒,送礼剩下的,回去拿给你。” 潘胡子急着离开:“好像有卖烟叶的,拿回来自己卷味道差不多。” 陶元浩笑骂:“兔崽子,真能对付,买不回来你给我种一亩。” 门外站着两个便衣,潘胡子微微示意,不急不躁的走出旅社。 旅社门口还有一位,见潘胡子出来,伸手指了指,潘胡子自然发现不了背后的动作。 虽然临近约定的接头时间,时间不等人争取尽快把情报送出去,潘胡子决定直接去茶叶铺。路边买包瓜子稍做盘桓,观察身后有没有尾巴。 今天路口格外繁忙,火车运输力度明显加大,南运北输物资源源不断。人流车马交错熙熙攘攘,伪警忙的不可开交,小贩不断吆喝兜售。 忽然天空滚过隆隆炮声,路上的喧哗戛然而止,人们侧耳倾听。炮声来自城外东北方向,自鬼子占领以来炮声第一次这么接近。 潘胡子暗自惊诧,难道国军连破敌营攻至城下。 他猜的不错,国军攻势凌厉直逼省城,鬼子全面阻击,这是抗战以来为数不多的大反攻。以马店为突破口,两路大军齐发连续突破三道防线,一只部队实施迂回企图切断铁路线。 潘胡子径直走进茶叶铺。 这是夹在两房之间的小卖铺,破旧的不起眼的门面,前店后宅。卖货的老人白发苍苍皱纹堆垒,一双肿眼泡。 铺子无客,潘胡子说:“老掌柜,牡丹花茶三两,**半斤。” 老人默默打量刚要开口眼神却望向潘胡子身后,两个人窜进门,一只枪口顶住潘胡子后脖颈。 潘胡子只注意身后,没想到遭遇跟踪,两个特务站在他前方,看到旅社门口便衣的手势,猜想潘胡子肯定经过路口,便抢先过去。俩家伙虽然不专业也知道路上不好动手,见他进了茶叶铺,按捺不住果断跟进。 潘胡子那能束手就擒,猛的转身,枪口一下顶到嘴边。 “别动,蹲下。” 这俩仿佛瘦中饿鬼,一高一矮,一个比一个瘦,仿佛没吃过饱饭的瘦。高瘦子顶个大脑袋,小瘦子獐头鼠目,令人惊奇的是手里的枪。两把崭新的柯尔特M1903,因为柯尔特公司的商标是一只小马驹,俗称马牌撸子。穷困潦倒的乞丐手握一只金碗就是这种感觉,握枪姿势笨拙,抓的非常紧,止不住的晃动,还有一丝炫耀的味道,时不时自己瞅一眼手里的枪,满足感油然而生。 潘胡子喜欢这款枪,威力大安全系数高,一直想搞一把。 高瘦子说:“少爷,稍安勿燥,配合一下。” 既然称呼少爷,潘胡子心里有了底,对方肯定受东海酒店某些人的指使,寻思应该能应付过去。余光瞥到卖茶叶的老人,老人默不作声,眼光无神的下垂像泥塑。 矮瘦子说:“老头,执行公务,借地方一用。” 老人身子不动只点头,矮瘦子将潘胡子押进里屋。 小门矮屋,光线昏暗,一张床占据一大半空间,地下乱七八糟的杂物拌脚,特务不耐烦的用脚划拉。 高瘦子语气强硬:“有人举报你走私违禁品,我要检查,对不住啦,证件。” 潘胡子说:“你们是什么人,请你拿出证件。” 高瘦子说:“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这俩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资深特务,直来直去还很有礼貌,潘胡子说:“把枪收起来,有话好说,我是海外留学生,奉总裁感召回国效力。郑树礼是我大哥,他是南京派来的高级警官,人在东海酒店,不信去调查,现在就去。” 矮瘦子大怒:“哪怕你是神仙,老子今天照样办你。给你面子,街上没动手,念你是客人,得寸进尺,自己把口袋掏空。” 说话露底,底气不足,这俩纯属地痞做派。一般来讲这种货色喜欢应付差事捞油水,能刮尽量刮一点,不料下一步操作却把潘胡子逼进死胡同。 看出潘胡子犹豫,高瘦子枪口指点:“不听话,想跑是吧,告诉你,盯你不是一天二天,不老实送你进局子,乖乖听话饶你不死。” 矮瘦子急不可耐:“磨蹭啥,把身上的东西掏出来,快点。” 潘胡子说:“我没犯法,凭啥?” 矮瘦子说:“大少爷,人得识相,我的枪容易走火。” 潘胡子喝斥道:“莫名其妙,光天化日敲诈勒索。” 矮瘦子扑哧乐出声:“呵,明白人,那就别啰嗦,我们不想动粗,都是文明人。” 外面传来急促的哨音,不是戒严就是临时封锁驱赶民众。 空间狭小,俩货堵住门口,此刻冲不出去,只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潘胡子自信能寻得良机。当下不再迟疑,迅速将衣袋裤兜的物件扔床上。 厚厚的钱夹子,精致的笔记本,良民证,毕业证书。手帕,三枚银圆,两枚硬币,上海产的蛤蜊油,眼镜盒,自来水笔,一张地图。半包烟,两盒火柴,一个干瘪剩下的半盒,一个满盒,潘胡子特意最后掏出来扔到靠墙的角落。 矮瘦子两眼放光一把抓走钱夹,稍做犹豫似乎感觉害臊,接着一扫光:“这些都是证物。” 高瘦子一直盯着潘胡子,目不斜视,潘胡子竟然无机可乘,看来着俩早做了分工。 潘胡子急了:“私人物品,贪赃枉法体统何在。” 高瘦子说:“奉命充公。” 矮瘦子拍拍鼓鼓囊囊下垂的口袋:“快,都拿出来,别藏着,搜出违禁品罪加一等。” 潘胡子微微后撤,两腿曲弓:“你们目无法纪,必须承担后果。” 小屋忽然一暗,卖茶老人堵住小门:“有人找。” 高瘦子扭身:“谁。” 老人说:“保长。” 高瘦子说:“让他等会儿。” 矮瘦子也望过来:“那来的屁事。” 潘胡子从后腰拔枪,毫不犹豫直接搂火,俩特务猝不及防,脑袋中弹。 丁清北留下两把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便于携带,潘胡子把它插在后腰。 枪声肯定传出去了,此时街上乱糟糟的,一般人即使听见也不会在意。城外跑声隆隆激战正酣,除非茶叶铺门前正巧经过巡逻队或执行任务的便衣。 潘胡子搜出火柴盒交给老人:“快走。” 老人说:“找我的先走,这是规矩。” 潘胡子说:“我来处理,把东西送出去。” 老人说:“我命令你,马上走人。” 潘胡子看一眼坚毅的老人,转身走出茶叶铺,站在路口观望。 老人慢吞吞的关门上锁,朝这边抬抬手向北走远。 巡逻队和伪警正在驱赶民众,城里进入临站状态,鬼子调兵遣将忙的不亦可乎。 这俩特务死的稀里糊涂,他们是富老板的妹夫专门为郑树礼预备的。许盛文未雨绸缪,如果郑树礼需要站前警署提供帮助,派两名废物即可,没想到落在潘胡子身上。两人无业,整天戴着白袖章坑蒙拐骗,要说坏真坏一心钻钱眼,临时被招募进入便衣队。郑树礼果然找上门,送了两把马牌橹子作为礼物,指使调查潘胡子,不采取手段,普通调查的形式,当然如有发现另当别论。 为什么呢?其中有个疑点,初来乍到许八千第一个外出,正常情况应该跟大伯叙旧,外出的应该是潘胡子。 俩货按照指令以常规方式调查,尽量不张扬,但是火柴盒一旦落入其手隐藏不住,潘胡子先下手为强。 回到旅社,陶先生跟郑树礼已经离开,许八千告诉潘胡子,炮声一响郑树礼坐不住,立刻带人回酒店。陶先生让他俩撤离,没说原因,郑树礼盯的紧,送别的时候嘱咐的。旅社空了,客人退房,除了富老板,店员全部走人。 潘胡子问:“刚才有人查我,解决掉了,看来咱们受到怀疑,郑树礼是个人物,腾出手一定深入调查。” 许八千说:“看样子富老板有准备,三两下把客人赶走了,还问我啥时候走,可以换到东海酒店。” 潘胡子纳闷:“这家旅社对他们非常重要,除了藏几个人,能干啥?” 许八千说:“我那个大哥善于谋略,一般人猜不透。” 潘胡子说:“难道他想把陶先生带走,也不到时候呀,现在鬼子封锁的肯定比平日更严,那些客人去哪儿落脚?” 许八千说:“我问过,有的去火车站等车,有的出城投亲,这些人走南闯北嗅觉灵敏,反应不是一般快。” 天色将晚,换个地方住宿风险更大,潘胡子决定明早看情形再说。 富老板跑来发布消息,日军稳定局面,国军败退。 许八千问:“那枪炮咋没停呢?” 富老板理直气壮:“哪个临死的不比划几下,没看见天上的飞机一个劲的飞,能把地上的蚂蚁炸的一个不剩,反攻没戏。你俩少爷够轴的,不趁乱走人在我着破店干耗,去东海酒店也行,那里保险。” 许八千说:“富老板,你是说这里不保险?” 富老板说:“平时还行,现在不保证,日本人随时上门搜查。” 潘胡子说:“你这个说法矛盾,既然日本人厉害,为啥让客人和你的人离开呢?” 富老板说:“跟厉害不厉害没关系,跟我干活的都是亲戚,死一个赔一个,我又不是财主,完事再回来,省饭。” 潘胡子夸奖道:“精明。” 富老板说:“要不你俩出去躲躲,西边哨卡没关,走了好多人,现在走来得及。” 富老板讲的实话,可是潘胡子那能受他影响。 许八千说:“该吃吃,该喝喝,听天由命吧。” 旅社能听见外面队伍跑动的声响,汽车时不时鸣笛驰过,枪炮预示战事胶着,双方正在死拼。 一辆卡车悄然停在日商旅社门口,车门写着特勤队,车上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一人一顶钢盔,白色的警字, 日商旅社门口经常停车,堵住大门头一遭,富老板迅速开门,许盛文跳下车。七八个士兵跟着冲进旅社。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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