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可怜人

这话说得海一川不由一愣，但转过来想，哪有“托”说自己是托的，于是便问：“此话怎讲？”

小童莞尔一笑道：“作为专业的咨询师，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为那些不太了解这一行的客户托底呀，您说算不算托？”

海一川释然一笑道：“那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托，别听他胡说。”

小童指了指他手里拿着的宣传手册说：“但您还是得仔细看看，至少要做到心中有数对不？”

无奈之下，海一川耐心地分别看完了册子，对早他一步先看完的江舸问道：“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江舸巧妙答道：“您若认为没什么问题就没问题，那么下一步就是实地考察啰。”

不料却遭到小童的讥讽：“一看您就是门外汉，还没谈呢，谁允许您考察了。出门上电梯，六楼，认准这两家公司的牌，剩下就是您二位的事了。祝二位一帆风顺。”

小童恰当而得体地朝海一川伸出手，与他握过后又体恤地向江舸伸出左手：“薛先生，再怎么忙，也还得注意身体，祝您早日康复。”

“落枕”多大的事，她这是暗指江舸的伤势呢。

海一川和江舸乘电梯上了六楼，很容易就找到了小童引荐的两家公司其中一间叫必达轮船公司业务部的办公室，有09号咨询师的托底，双方谈得非常融洽而顺利。

全程江舸几乎没多一句嘴，对他而言，已然有“自己人”托底，他这个“特助”就无需操那份闲心了。

双方约定明日上午九点实地考察再行签约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海一川开着那名出租车司机的出租车来的，自然再开着他的车回。离着下榻的宾馆不远了，海一川准备找家馆子用餐，江舸建议带三份碟头饭回去算了，他想睡个午觉，下午还要去另一家公司。

海一川遂找了家甜食馆要了三份碟头饭带回了宾馆。打开门，那名司机被绑成粽子一般扔在地上奄奄一息，一见海一川和江舸进门，便怒睁双眼鼻孔直喘粗气欲抗议这种非人的待遇却苦于出不了声眼泪直往下掉。

海一川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戳了他裤裆一下问他尿没尿裤子，往床上坐去的江舸斥责他，喂，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快把人放了。

听见这话的司机忙直点头，海一川边替他解着绳索边警告他，要是敢吱一声老子立马把你脖子勒断，司机的头点得更急更快了。

江舸一边看着海一川替司机解绳索一边惊叹他绑人的手法。先用胶带将手脚缠紧，外面又用绳索捆一道，然后将绑手脚的绳索绕脖子一圈再回到手脚处打个结，如此一来，但凡手脚用力挣扎，箍着脖子的绳索便会紧一道，跟手铐的原理差不多，从司机脖子上红肿的勒痕来看，他似是尝试过。

当海一川刚把司机的绑松开，他捂着裤裆便往外跑，海一川喝一声“站住，”他仍不管不顾地跑进了洗手间，海一川跟过去看着他尿完尿，

揭去他嘴上的胶带时，他沙哑着喉咙当然同时也是在压低音量对海一川哭喊道：“你承诺过不难为我的，却把我绑成这个样子，喝也没得喝的，尿也不能尿，简直生不如死。”

海一川纯属拿他取乐道：“怎么就生不如死了，不还好好地活着吗？”

司机歇斯底里嘶吼道：“那种如临深渊般的恐惧你体会过吗？要是你们不回来了，把我扔在这儿臭了都没人知道。”

江舸蔑视他道：“谁让你轻信他的，活该。我若像你随便轻信某个人的承诺，早死八百回了。别哭了，吃饭，下午咱还有事要办，还得绑着你。”

司机立马朝他和海一川跪了下来哀求道：“求你们饶了我吧，我保证我发誓，这两天发生的事不对任何人说起。”

海一川朝他额头上敲了一记：“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起来，吃饭，要不你绝食也可以。”

从地上爬了起来的司机接过江舸递过来的饭盒，扒了两口饭出了个主意：“要不我还是给你们当司机吧，反正你们用的也是我的车。”

海一川问：“那我们去办事了拿你怎么办？捆在车里还是放你去报警？”

司机举了举手准备发个誓，想着没用又提议：“你们可以带着我，让我当你们的跟班呀。”

海一川鄙视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那块料吗？”

司机遂瘪了瘪嘴不做声了。

吃过饭，江舸躺床上小憩片刻后上路，海一川罔顾司机的苦苦哀求仍然把他给绑了，人性一点儿的是，临走时把电视给打开了。

两点钟准时，海一川和江舸走进了乘风楼六楼09号推荐的另一家轮船公司业务部的办公室，双方相谈甚欢，把实地考察的时间定在了明日下午。

下楼时，海一川向江舸提议，要好好地请小童撮一顿。两人来到09号咨询室，小童正在接待两位客户，一见他俩还以为出了啥岔子，跟客户打了声招呼出得门来，一听说是要请她吃饭，便笑着婉拒了，公司有规定，咨询师不得私下接触客户。

出了乘风楼坐进车里，海一川第一时间给吴关去了电话，大略地谈了谈这边的情况，提到明天考察的事，问他要不要亲自跑一趟，吴关褒扬了句“你和江老弟办事我放心，我这边出了点状况就不过去了，”海一川问出什么状况了，吴关说没什么大的关系，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我等你好消息。挂了。

海一川嘀咕一句“会出一个啥样的状况呢”发动了车，思索片刻后的江舸立马警醒道：“除了出货还会出啥状况？我走时特意跟吴董强调过的，在我不在的期间不要出货，不要出货，可……海哥，不是我跟你发恨点子，但凡我的人不管谁丢了命，我一定要让吴关付出代价。”

看着他怒目发狠的模样，海一川心底打了个颤的同时叹一声，但愿不会出人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