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火热的战术训练场

校园笔直的主干道上，一辆辆满载学员的军用卡车轰鸣着驶过，车轮卷起细微的尘土。学员们全副武装，迷彩服与钢盔衬托出他们年轻的坚毅。胡杨洋站在路边，目光追随着车队，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辆军车在她面前减速停下，尉迟平利落地从驾驶室跳下来。就在这时，车厢里的胡岩松下意识地探头向外望，正好与胡杨洋投来的目光相遇。胡岩松心里一惊，迅速扭过头，把脸埋低。胡杨洋在那一瞬间也清楚地看到了胡岩松的侧脸，她整个人愣住了，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尉迟平走到她身边，顺着她呆滞的目光回头看了看车厢：“胡医生，是不是找我有事啊？哎，你看什么呀？”

“我，我好象看到你们车上的学员很象一个人？”胡杨洋喃喃道，目光仍试图穿透车厢的篷布。

“一个人？”尉迟平不疑有他，转身对着车厢高声下令，“车上的学员听清口令，起立！向后转！”

车厢里一阵响动，学员们齐刷刷站起，转过身面向路边。此时，胡岩松却迅速躺倒在车厢地板上，用胳膊遮住了脸。旁边的遥伟不解地看了他一眼，胡岩松用眼神狠狠制止了他。

胡杨洋仔细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相似的面孔，却没有找到刚才那个惊鸿一瞥的身影，她有些失望地摇摇头：“也许我看错了，没事了，让他们坐下吧。”

“坐下！”尉迟平再次下令，接着对学员们说，“现在大家开始画妆吧！”

学员们依言坐下，纷纷取出伪装油膏，开始在脸上涂抹。胡岩松这才从地板上坐起来，也拿起油膏，胡乱地在脸上涂抹着，很快整张脸就被浓重的油彩覆盖。遥伟看着他，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

胡杨洋收回目光，转向尉迟平，脸上恢复了些许神采：“尉迟队长，我今天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仲明在三天之后将会全愈，归队参加训练。”

“三天？”尉迟平十分意外，“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是医生，”胡杨洋微微一笑，带着职业的自信，“三天之后我向你交回一个健康的仲明。至于治疗方案，我想我有权保守秘密。好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再见。”

尉迟平看着她的笑容，虽然疑惑，却选择相信：“好，胡杨洋，三天就三天，那别的我也不多问了，就看你的了。”

胡杨洋的笑容更加明朗，带着一种完成承诺的笃定：“队长，胡杨洋说到做到，你就瞧好吧。”

尉迟平点点头，转身上车。军车再次启动，驶向学院大门。胡岩松这时才敢坐直身体，脸上涂满厚重的油彩，只露出一双眼睛，复杂地望向路边逐渐变小的胡杨洋的身影。

胡杨洋一直目送军车远去，直到它变成一个小黑点，才若有所思地转身，准备返回医院。忽然，一辆越野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身边，韩青从车上跳了下来。

“胡杨洋！”他的声音带着惊喜。

胡杨洋回过身，有些诧异：“是你。”

“胡杨洋，我听说你回来了，”韩青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可是，由于这两天手头的工作忙一点，没来的及看你，怎么样，你一切都好吧？”

“都挺好，还是老单位老同事，一切都没有变。”胡杨洋笑了笑，“你呢，还在教研室吗？”

“是的，啊，不，”韩青摇摇头，“今天我就到新单位报到了。”

“新单位？”胡杨洋有些好奇，“你要调走了吗？”

“不，我去学员一队去当教导员。”

“去一队当教导员？”这消息让胡杨洋感到些许意外。

“是啊，和尉迟平在一起，”韩青的语气很平静，“我也没想到，听从组织分配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胡杨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你，还是老样子，还是和当年一样。”

胡杨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别开脸，随即又想起什么，转回来问道：“我听说，你那里有我一张照片是吗？”

“照片？”韩青愣了一下，随即坦然承认，“啊，是有一张，是我们那一次在一起演习时，我给你照的。可是一直没有机会给你，所以我就一直留在身边。”

“什么给我照的，我怎么不知道？”胡杨洋佯装嗔怪，“是偷拍的吧？如果效果还可以的话送我一张吧，要不然我可告你侵犯我的肖像权，那你可就赔大了。”

韩青被她的话逗笑了，承诺道：“照片你一定会看到的。再见，我要去找我们的队长报到了。”

“再见。”胡杨洋笑着向他摆了摆手。

韩青坐回吉普车，发动引擎，驶出大门前，又回头深深看了胡杨洋一眼。胡杨洋站在原地，保持着告别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在车子远去后，慢慢沉淀为一丝复杂的思绪。

战术场上空回荡着密集的枪声和爆炸物的模拟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树林间飘浮着人工设置的烟雾，模糊了视线。学员们的身影在蜿蜒的战壕内快速移动，冲锋、卧倒、射击，动作迅猛而有序。

一块地势较高的平地上，军事教员支起了一张巨大的战术挂图。完成一波冲击的学员们快速集结过来，整齐地席地而坐，迷彩服上沾着泥土，脸上挂着汗珠，眼神却格外明亮。教员走到挂图前，声音洪亮地开始讲解。

“同志们，刚才我们组织了连进攻时的战术队形，而且大家还进行了体会性的演练，我认为大家基本已经掌握了组织实施程序。但是有一点我要提出来，”教员用教鞭指向挂图上的几个关键点，“我们在战斗中不管用哪一种战术队型，都要根据当时情况而定，也就是所谓的灵活运用，绝不能生搬硬套。现在休息15分钟，解散！”

学员们应声散开，三三两两地找地方休息、补水。尉迟平穿梭在学员中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很快发现了问题。

“哎，张兵！”他喊道，“你把你们班都给我带过来！”

张兵立刻集合本班学员，小跑到一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围拢在尉迟平身边。尉迟平随手捡起几颗小石子，在地上摆出简易的战术示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