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病号归队

“胡医生。”仲明站直身体。

胡杨洋将一张银行卡递给他：“拿着，这是你的劳务费。你的精神，现在应该恢复正常了。”

仲明接过存折，诚恳地说：“胡医生，我真诚地感谢您。”

胡杨洋淡淡一笑：“不用客气。回到队里后好好参加训练，希望你能以优异的成绩从陆军学院毕业。像这样的‘活儿’，以后不要再接了。你现在，是一名军人。”

仲明重重地点点头：“胡医生，谢谢您帮我。要是没有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过这一关。”

胡杨洋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望向窗外，语气变得有些飘忽：“说心里话，你这一关……也不好过呀。现在我能三天之内把你变成‘正常人’，我胡杨洋可真成了神医了……”

她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话语戛然而止。目光透过窗户，落在楼下医院大院的路灯下——韩青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抬头望着她窗口的方向。

医院大院，夜色朦胧。韩青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光影将他挺拔的身形拉得修长。他抬头凝视着那个亮着灯的窗口，能看到胡杨洋模糊的身影。他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说什么，或者想上去，但最终还是停下了。犹豫片刻，他转过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病房内，胡杨洋依然望着窗外，望着韩青消失的方向，有些出神。

“胡医生，怎么了？”仲明疑惑地问。

胡杨洋猛地回过神，收回目光，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衣角：“啊，没什么。”

只是那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波澜。

学员队办公室里，韩青给尉迟平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你这么一说，我就全明白了。原来你这个在陆军学院号称‘一代枪王’的尉迟平，是让一个刚入学的学员当了一回替身。就为这个，你就要处分他？”

尉迟平余怒未消：“处分是轻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可他呢？无组织！无纪律！太不像话！”

韩青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和：“行了，不管怎么说，毕竟没出什么事故。我认为作为队领导，还是应以说服教育为主。我们不能轻易就对一名学员做处理。他们都还年轻，你愿意让你的学生毕业时背着一个处分离开吗？我想你心里也不会好受。再说，在枪法上，徒弟能超过师父，这是好事啊。而且，你是一代枪王，更应该想想，他为什么敢开那一枪？他的把握是什么？自信又来自哪里……”

尉迟平陷入了思索，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在去的车上，他问我能不能给他弄台电脑……我说这事用枪不用电脑。可是……到了现场楼顶，他身边还真就多了台笔记本电脑……”

韩青笑了起来，眼中闪过欣赏的光芒：“呵……你这么一说，那我就全明白了。这次行动，胡岩松是利用网络技术，搜索并调用了事发地所有的视频与监控资源。呵呵，没想到这小子用了这招，有点意思。看来屋里的情况，他早已通过电脑掌握了全局，所以才敢开那一枪。唉，我的枪王啊，你现在可是真的有点落伍了。哈……行了队长，这件事先这么定吧。我还要找胡岩松好好谈一谈。聪明，是块好料，就是得用对地方。”

尉迟**应过来：“用网络？他用了黑客技术？哎，教导员，我怎么觉着你有点偏袒他呀？”

韩青一挑眉：“偏袒？你看你想到哪儿去了？咱们不都是为了学员队建设，为了学员成长吗？‘偏袒’？我手下的学员，我能不关心吗？你啊，也别多想了。还是多想想咱们队下一步的工作和训练吧。我可听说，别的队在很多方面都已经超过我们了。三队在军事理论课上连夺两面红旗，四队也向全院推出了一台精彩的文艺节目。”

尉迟平一愣：“真的？”

韩青正色道：“队长，咱们队现在有什么？一点突出的特点都没有。”

尉迟平眉头紧锁，思索起来：“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韩青将一份资料推到尉迟平面前：“看似不变，以应万变。你先好好看看这个。”

学员宿舍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站在门口，迎着屋内投来的目光，是仲明。他脸上带着略显局促的笑容。

屋里的学员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都站了起来，静静地看着他，气氛有些微妙。

仲明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自然些，挥了挥手：“同志们好！我，杀回来了！哎，你们怎么了？都不愿意理我这个‘精神病’患者呀？”

李峰率先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仲明的脸颊，又拍了拍他的胳膊，难以置信地问：“你……真的好了？”

仲明挺直腰板：“那还有假？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全都不记得了，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到处都是火光……现在好了，晚上上床就着，一个梦都不做了！”

遥伟也围着他转了一圈，仔细打量，回头朝大家一招手：“既然他都好了，那大家还等什么？上啊！”

学员们一下子反应过来，欢呼着涌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仲明举了起来。

仲明在半空中笑着挣扎：“轻点！哎，轻点！我这刚出院！”

这时，胡岩松拿着几本书走进宿舍，抬头看到这情景，也笑了，起哄道：“我的天啊，你们就这么对待病人啊？应该把他高高抛起才对呀！”

仲明立刻惨叫：“哎！我说！大家别听胡岩松的！我有恐高症！哎！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