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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狼狗的惩罚小说:烽火下的渔歌 作者:雪山猎人 更新时间:2026/1/13 22:37:11 天刚蒙蒙亮,镇子外围的临时据点浸在晨雾里,硝烟与血腥味裹着寒意弥漫。真张明远被反绑在柱子上,头发凌乱,脸上淤伤未消,眼底却只剩焦灼的盘算。 他从昨夜就琢磨着脱身,深知落在武工队手里绝无好下场,满脑子都是如何找机会逃去鬼子据点,借日军的力量反扑。 黄海花站在不远处,双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胸口因怒火起伏不定。张明远骗得刘小琴母女家破人亡,还差点把武工队送进鬼门关,她眼里冒着火,脚底下已经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恨不得冲上去撕了这个**。 宁彩霞见状,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胳膊,声音压得低,语气里满是实在话:“别冲动!这种汉奸,不值得你脏了手。” 黄海花转头瞪她,语气又急又气,带着不甘:“不亲手收拾他,难消我心头恨!他害了多少人啊!” 宁彩霞轻轻摇头,目光扫过被绑的张明远,又瞥了眼鬼子据点的方向,眼里没有复杂算计,只有见过太多生死的通透: “作恶多端的汉奸**,咱们动手杀了他,反倒便宜他了。让鬼子收拾他,不光能除了这祸害,还能让那些跟着鬼子混的人看看 —— 汉奸在鬼子眼里,根本不算人,说扔就扔。” 这话戳中了黄海花,她愣了愣,想起这些年见的汉奸下场,心头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缓缓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只是眼底的恨戾仍未褪去。 赵勋将两人的对话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他早已摸清张明远的心思,昨夜部署完后续事宜,便当众下令将张明远押送去军分区处置,语气严肃,半点看不出异样。张明远闻言,心头暗喜,只当这是逃跑的绝佳契机。 押解路上人少地形杂,远比困在据点里好脱身,他全然不知,这趟 “押解” 本就是赵勋为他量身定做的死局。而黄海花与宁彩霞的话,不过是庄稼人、山里人最朴素的恩怨观,反倒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 辰时刚过,押解队伍启程。两个武工队战士架着张明远,腰间别着驳壳枪,一路往军分区方向走,沿途尽是偏僻的田埂与树林。 赵勋暗中叮嘱过战士,只做表面严密,实则留足破绽:绑张明远的麻绳看着紧实,实则只缠了两层,接口处刻意松了些;行进间故意放缓节奏,临近正午时分,更是寻了处靠近鬼子据点警戒线的破庙歇脚。 “先吃点干粮再走。” 一名战士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从挎包里掏出窝头,另一名战士则靠在庙门旁,打了个哈欠,眼底带着刻意装出的疲惫。 昨夜连夜行动,此刻犯困本就合理,恰好给了张明远可乘之机。张明远垂着头,余光死死盯着那名打盹的战士,手指悄悄摩挲着麻绳接口,心头的火苗越燃越旺。 两人吃着干粮,聊着天,渐渐放松了警惕,靠在墙角竟真的眯了过去,呼吸愈发沉重。张明远屏住呼吸,缓缓扭动手腕,借着身体的遮挡,一点点磨扯麻绳接口。 不过半柱香功夫,本就松动的麻绳便应声散开,他猛地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绕开两名战士,撒腿就往鬼子据点的方向跑 —— 他知道,只有投奔日军,才能保住性命。 就在他跑出十余步时,两名战士骤然惊醒,猛地跳起身,端起驳壳枪,对着天空连开两枪,扯着嗓子大喊:“张明远跑了!快追!” 声音洪亮,足以惊动附近的鬼子岗哨。两人看似急着追赶,脚步却不紧不慢,始终与张明远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真的追上,也不让他彻底脱离视线,故意将他往鬼子的警戒范围里赶。 果然,枪声很快引来了巡逻的鬼子小队。三名鬼子端着枪围上来,鬼子小队长在炮楼上举着望远镜,远远望见张明远衣衫不整、神色慌张地逃窜,又瞥见身后不紧不慢追赶的武工队战士,顿时起了疑心。 近来 “张明远反水” 的消息早已传遍据点,此刻见他从武工队手里逃脱,还被刻意追赶,鬼子下意识便觉得其中有诈。莫不是这张明远是武工队派来的卧底,假意投奔,实则打探消息? 张明远刚冲到鬼子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就被一名鬼子狠狠踹倒在地,步枪枪口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八格牙路!你是武工队的卧底?” 鬼子小队长厉声喝问,眼神凶狠。张明远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不是!太君,我是真的张明远!我从武工队逃出来的,我对皇军忠心耿耿啊!” 可他的辩解苍白无力。此时鬼子据点里,恰好因昨夜军火库被炸、夜袭队反水的事乱作一团,指挥官本就怒火中烧,听闻抓到了 “逃出来的张明远”,更是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他押回镇子。 更巧的是,此前被抓的几名地下党员,因有镇上商户担保,一直没有确凿证据定罪,鬼子指挥官迁怒于张明远,竟下令将那几名地下党员释放。在他看来,既然张明远是卧底,那这些有担保的人也许是张明远敲诈未成,蓄意陷害,张明远贪财好色,这次要处置这个 “愚弄皇军” 的家伙。 当日傍晚,镇中心的空地上围满了百姓与敌伪人员,鬼子将张明远绑在石柱上,周围拴着两条身形壮硕的狼狗,獠牙外露,眼神凶狠。 日军指挥官站在高台上,用生硬的中文嘶吼:“张明远的通共叛变,假扮归顺皇军,实则为武工队传递消息,害死皇军士兵,炸毁军火库!这种**,就该受此惩罚,给所有敢背叛皇军的人一个警告!” 张明远拼尽全力挣扎,起初还嘶吼着辩解,可瞥见日军指挥官那副全然不在乎真相的冷漠神情,再联想到昨夜军火库被炸、夜袭队覆灭的烂摊子,心头骤然一凉。 他终于懂了。日本人损失惨重,必须找个替罪羊来平息怒火、交代残局,而他这个唯利是图的汉奸,本就是日军随时可以扔掉的棋子。 巨大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嗓子喊得撕裂也不顾,对着人群绝望嘶吼:“乡亲们,我该死,我错了!我不该帮着鬼子作恶!我是被他们利用了!” 可这番迟来的忏悔,终究换不回生机。百姓们敢怒不敢言,敌伪人员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颤,张明远的下场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依附日军的人心上。 日军指挥官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他并非全然不信张明远的辩解,却深谙此刻必须有个中国人来承担所有罪责,而汉奸,就是最好的选择。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身旁的鬼子立刻解开狼狗的锁链。 狼狗嘶吼着扑向张明远,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空地,令人毛骨悚然。不多时,石柱旁只剩一片狼藉与浓重的血腥味。 日军指挥官再度站上高台,用生硬的中文对着人群呵斥,语气里满是威慑:“勾结**、损害皇军利益者,无论身份,皆与此人同罪!” 他刻意强调 “中国人” 的罪责,全然不提内部的猜忌与算计,只为给所有敌伪势力和百姓敲下警钟。 人群散去后,躲在远处巷口的赵勋、黄海花与宁彩霞缓缓转身。黄海花望着空地方向,吐了口浊气,眼底的恨意终于散了大半,只剩一身轻松。 宁彩霞拍了拍她的肩,没说多余的话,彼此都懂这份解气里的踏实。 赵勋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张明远的死,既除了心腹大患,又震慑了所有敌伪势力,还顺势救回了地下党员,一举三得。他对着身旁的众人点头:“撤。接下来,该清理张明远留下的那些暗线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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