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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虎口余生小说:一本复印机闯明末 作者:不二散人 更新时间:2026/1/6 19:15:41 强子跟着三叔一路往南,晓行夜住走了两日。陈富贵以为拿着范大人的冒牌货,用复印机的银子铺路。一路通关应不会有人为难。便放心沿着官道,堂而皇之的步行。这日他们走到离大兴城尚有十里路的黄村。没想到前面路上官府设了卡,盘查出入人员。马车在左,行人在右,已经排起长队。 强子他们跟着往南的客旅人流,往哨卡慢慢挪步。前头有面大旗,旗下站着百来个官兵,全副铠甲,列队竖立杀威棒,威风凛凛。在官兵的威慑下,人群自动排好队。接受差役的检查,然后依次通过。不时有呵斥声、哭求声传来。 强子不知道范大人给的东西管用不管用,三叔如此冒险,他着实担心。他低声说道: “三叔,我们换条道走吧?” 陈富贵抬头看着哨卡,压低嗓门道: “别的路难保没关卡。放心,看我眼色行事。” “今天不知何事,往常这里不设卡交税。”排在强子他们前面的两位,是结伴同行的商人,身后背着个包袱。一人回头看一眼陈富贵和强子,接话道。 陈三叔吃了一惊,敢情刚才的话全被前面的人听到了?他忙称不知何事。 另一位商人摇头低声叹道: “罢了罢了,这里再扒层皮。这趟没赚头了。” 还有五个身位就轮到两位商人接受检查。前面不断有人被官兵打骂,得交点好处才能过关。两商人见此光景,早早从怀里摸出银子。 强子和陈富贵自然知道,事情大概因他们两个祸害而起。 害的这么多人白白交钱。 说话间轮到两个商人接受检查,没等两位一脸威严的官差开口,他们各自弯腰递上几分银子。两个官差手中一掂,将银子往怀里一藏,看了看两人的路引,一摆手,示意他们过去。两位商人如蒙大赦,赶紧快步疾走。 轮到陈富贵和强子了,陈富贵有样学样,笑着奉上两块碎银子,足有一两。 “两位官爷辛苦。” 两位官差收了银子,一位爷眼也不抬的问道: “哪儿的?” 陈富贵忙恭敬的递上路引,笑脸相迎道: “小人是福王府的杂役,这是我的侄子。” 那位官差一怔,拿正眼看了陈富贵一眼。福王府的人,那是有后台的,不可得罪。他接过路引,粗粗一看,便还给陈富贵,挥手示意他们通过。 陈富贵暗喜,拽着强子的胳臂,匆匆走过去。强子心想,有钱走遍天下,这话一点不假啊。 “慢着!”身后有人不紧不慢的说道,“福王府的人来此何干?” 陈富贵站定身子,心中一紧。不知对方此话何意?若仍能花钱保平安最好。他忙转过身来,陪笑道: “官爷好!小人替福王他老人家,往宫里送信问候郑皇太妃。办好事,这不赶着回去呐。”陈富贵边说边善意的笑笑。 那人缓缓走来,眼睛盯着强子上下打量。此人一身皂衣,手里提把刀,陈三叔不看不打紧,一看是把绣春刀! 锦衣卫! 自己的二哥和小五不正是死在锦衣卫手里?陈富贵站立原地,不笑了。他攥紧双拳,血脉喷张,胸中一腔热血勃然而起。强子觉察到三叔的变化,赶紧一扯他的拳头。陈富贵回过神来,他觉得动起手来,不是这么多官兵的对手。何况还有一个强子拖累。 那人走到两米开外,也站立不动了。右手拇指顶住刀柄,刀身微微出鞘,随时拔刀相向。陈富贵见锦衣卫眼神一直落在强子身上,怕是被他们认出了。他开口道: “官爷,这是小人侄子陈强生,随小人一同来京的。”说着陈富贵走近两步。这名锦衣卫或许是这些官兵的主心骨,若能挟持这名锦衣卫,许有机会逃脱。不过陈富贵身上只藏短刃,他想看情况先下手夺了锦衣卫的刀。陈富贵掏出户贴和牙牌,欲待再进一步,拿给锦衣卫看。 “站住!”锦衣卫横着刀鞘一拦。他已经感受到陈富贵的杀气,非常警惕。 “拿下此人!”一个冷峻的声音从锦衣卫身后传来,接着一身黑衣乌纱帽的锦衣卫百户,从官兵身后闪身出来。 三叔从声音听出,可不是那晚的冤家? “铮——”一声,对面这个锦衣卫绣春刀已然出鞘。陈富贵不敢托大主动进攻。他只得暂缓妄动,举起手中的户贴和牙牌说道: “大人,小的是开封府的农户,一直在福王府当杂役。不信您查验!” “福王?给郑皇太妃的书信,交你一个农户?”韩百户问道,走到陈富贵跟前,根本不看他手里的东西。 “嗯?”他拿眼直视陈三叔。似乎要三叔承认说谎。 这个问题问得好!陈三叔被问住了。 “徐大人病了,所以我和陈三叔先回开封复命。” 强子赶紧抢话道。他怕陈富贵被问倒,穿帮可就麻烦大了。转眼编出一个谎话来。 “那个徐大人?”韩百户冷冷问道。 “福王府宝玉贾徐经楠大人啊。”强子一副“你连徐大人都不知道”的鄙视表情。说实话,福王府有个什么宝玉贾的官职,别说三叔,连韩百户都没听说过。也就强子熟读明史资料,知道有这个小官,至于叫徐经楠还是徐经北,那真只有天知道。 趁韩百户一愣,陈三叔马上转过弯来,呵呵笑道: “大人,这孩子不会说话。这次来京是徐大人送的书信,小人、小侄和另外一个仆从只是一路护送。只因徐大人得了风寒需留京休养,叫小人和小侄先回,留一个仆从照看徐大人。” 如此多费口舌,陈三叔想是把谎给编圆了。他又谄笑道: “大人莫怪,小人是想装装门面,故说成是自己送的信。” 陈富贵装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 “反正徐大人不知道。” 韩百户将信将疑的看着陈富贵,要过他的户贴牙牌看起来。强子挺紧张,盯着韩百户看,生怕被锦衣卫看破是假冒的。 韩百户翻来覆去看,不像有假。又捏着两样东西问陈富贵: “徐经楠现住何处?” “东四十条,常昀客栈。大人不信可以去查。”陈富贵脱口而出。这家客栈他住过,自然清楚。 “好!跟我走一趟!若有此人,便放你们回开封。”韩百户不动声色的说道,看陈富贵的反应。 强子一听此话懵了。 大事休矣! 没想到三叔哈哈一笑,回道: “大人别开玩笑了。你这不是要小人来回折腾嘛。小人还赶着回福王府复命呐。” “放肆!你走不走?”那个锦衣卫刀锋一挺,指向陈富贵。 强子一看今日光景,怕是在劫难逃了。三叔到底是辽东战场真刀真枪干出来,怕你锦衣卫不成?他略一点头,敛容说道: “大人执意要小人回京,小人只好照办。小人回去,徐大人免不了会跟郑皇太妃说道此事。”陈三叔柔中带刚的说完,转身拉着强子,便往回走。一旁列队的官兵,立马跑出两人,举长枪喝住去路,生怕他们逃走。 陈富贵和强子只得止步不前。 走不让走,回不让回。看来想留人吃晚饭。 韩百户并无确凿的把握,无非想扣就扣。两人的证件齐全,没有十足嫌疑,韩百户想多得点银子而已。万一郑皇太妃得知此事,向皇上告状,自己一个小小的百户可担待不起。他看此人倒也镇定,不像有假。再说,这孩子看似年纪相仿。但是今天这样的孩子已经扣留了十六个。两天之内,过路的少年被抓四十余人,现在全关在大兴城内,等待锦衣卫审查。韩崇义人没抓到,银子倒赚了不下千两。 韩崇义摆摆手,示意手下先押送两人到临时安置所,等熬出点银两来再放行。得罪不起福王,他手下打杂的还得罪不起吗? 他身边的锦衣卫喊道: “那谁?回来!跟我们走一趟。” 强子感觉大事不妙,脑袋都懵了。他僵硬的跟着陈富贵转过身来,三叔忙再掏出几块银子,约莫七八两,交到身边锦衣卫手里。 “大人,我着急回去给福王复信呐。” 那锦衣卫一手抓住银子,对旁边伙伴冷笑一声,说道: “人道福王富甲天下。我看是真的,连府中小小一个仆从,给的银两都高人一筹。”说罢将银子送给韩百户过目。 韩百户银子掂在手里,负手而立,并无二话。 三叔等的性急,看着韩百户问道: “大人,我们可以走了吗?” 韩百户慢慢转过身,走进几步,似笑非笑的说到: “来人,福王的人岂可怠慢。你俩位路途辛苦,留这里休息几日,再走不迟。” 三叔一听愁上眉头。我的福王啊,早知道不编排你了。 没料到你跟锦衣卫关系这么好? 两个番子走上前来,俩人无奈跟着番子走。经过一小排林子,三叔看检查口被林子挡住,前后没有别的官兵看见。他计上心来,假意跟一个番子说道: “官爷,我有点尿急,可否行个方便?”说着递上一块银子。 锦衣卫一摘银子,不耐烦的说道: “就你事多!” 三叔陪笑道谢,往林子里走去,锦衣卫在他身后不紧不慢跟着,另一个锦衣卫呵斥道: “去哪尿?就在那别动!老娘们似的!” 那个锦衣卫睥睨强子,他没拿到银子有点不爽。 三叔只得就地解决。刚解完手,不经意抖落几块碎银子,落于草丛中,闪着银光。他正待弯腰去捡,身后的锦衣卫眼尖,上前一大步,踩住银子。 “哟——银子!不知谁落下的,归公归公。”他笑着弯腰去捡。 三叔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一运气,一拳猛砸锦衣卫后背。那番子哪有防备,哼哼一声,立马倒地不起。 “大胆!”强子身边的锦衣卫拔出刀,大步向陈富贵奔来。 一个锦衣卫,陈富贵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迅速抽出地上锦衣卫的刀,对面的刀锋已然劈来。三叔上前一步,挥刀格挡,两把钢刃立即撞到一起。 锦衣卫复挥刀砍向陈富贵,被三叔化解。探了锦衣卫的底后,陈富贵觉得功夫不过尔尔,便抢身挺刃主动攻击。三招下去就把人砍倒在地。他走到另一个锦衣卫身边,“噗!噗!”补上两刀。 强子在那边看三叔砍人,看的心惊肉跳。呆呆的原地不敢动,他是一个大学生,哪见过这场面。 这个陈富贵,狠起来自己完全不认识啦! 三叔捡起地上银子,复从两番子身上抄走银子。他看看周围无人,便叫强子快来帮忙。强子忍着剧烈的反应,惨白着脸和三叔处理尸首。两人将尸体拖到草丛藏好,为自己争取逃跑时间。三叔又来回捧泥土盖住血污。清理完现场,换掉血衣,陈富贵擦干净锦衣卫的刀,抽刀上鞘。拉着强子另择小路逃走。 总算闯过一关。 受此一惊,陈富贵不敢再走官道,专挑乡野村路走。虽则绕路,可也少了许多麻烦。两人都不甚认得路,东问西撞,强子少不得跟陈三叔走了不少回头路。行得十余日,总算脱离北直隶的辖境。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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