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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见不平小说:一本复印机闯明末 作者:不二散人 更新时间:2026/1/8 15:51:47 两人身上未多留银子,真有需要时,强子随时可以复印出来。只是乡野之中,银子多用不着,铜钱用用足矣。这日傍晚,陈富贵和强子走到一处山弯里的小村落。三叔找到一家有三间草棚的农户,谈好让出一间借住一晚。主人提供早晚各一顿饭,统共五十枚铜钱。 夏日闷热,主人搬出一张祖传凉席,四边皆有豁口,笑着叫陈三叔看过,说睡着凉快。他用井水冲刷一遍,晾衣竹杆沥干了,铺到坑上。强子往凉席上一躺,后背清冷,果然凉爽无比。农家不舍得点油灯,掌灯之前须吃完晚饭。吃的就没那么讲究了,农户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豆芽、乌油菜水煮,捞起两小碗滴入一点豆油。一个水煮蛋,分成两瓣,就着咸菜推到客人面前,算是待客之道了。大鱼大肉是不可能吃到的。主人蒸好黄色窝头,冒着热气端上来。强子拿一个咬一口,口感非常糙。后世的他吃惯白米饭,直膈应喉咙。明时农户为了防止磨的过细损耗粮食,皆不兴细磨。 吃完晚饭天色全黑,户主安排两个人枕凉席睡下。这些天强子走路走的腰酸腿疼,没功夫担心前途命运,倒头睡着了。 次日鸡鸣三声,一家人摸黑起床忙碌。吃过早饭,陈三叔两人重新上路。最近一直走乡村小路,肚子里没什么油水,陈富贵早想换回官道了。好找家酒肆大吃大喝一顿。有强子这个宝贝书,三叔想,老子有的是银子,强子牌流水线生产的银子!再怎么地也吃不穷。 为了吃喝,择路投南。迤逦行得十余里山路,终于走上官道。两人放心大胆的沿路南下。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陈富贵对酒肉的向往。 顶着烈日再走四五里路,脚下**的泥路被烤的发烫。大中午的,路旁垂柳树上蝉叫的聒噪。两人正焦渴难耐,忽然看到远处路旁几株大榆树,树下挑出一面酒旗。 陈富贵大喜,一拍强子肩膀笑道: “大侄子!有肉吃了!” 福记酒肆背靠三株大榆树,筑有两间泥房。沿房外面搭起凉棚,摆着四张方桌和条凳。榆树足有两人环抱粗细,撑在酒肆上如把大伞,夏日里遮荫蔽日,凉风徐徐,不愧为喝酒的好地方。 陈富贵二人兴冲冲赶到大榆树下,没想到凉棚下面已没空桌子。小二肩搭抹布,笑脸相迎道: “两位客官,这会没座了,要不先等会?” 陈富贵手指屋里面道:“里头呢?” “里间四张桌子,宋管家包场了。客官,要不您先外边等会?我给二位倒杯茶。” “那个宋管家,好大的排场,我倒要瞧瞧。”陈富贵等不及吃饭,他走近门口,一脚踏进门槛,往屋里一看。果然四张桌子坐满了人,其中一张桌子脚边还跪着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左右,穿的破破烂烂。女的刚十三四岁,虽无好服饰,面容姣好,颇具美人胚子。看样子是父女二人,似在哀求什么。屋里的人瞧见陈富贵探头探脑,马上站起两个壮汉,手指一戳道: “你瞅啥?出去!” 陈富贵正待发作,小二赶紧拉住他,劝到门外,轻声说道: “客官莫急,这宋管家是王员外的大管家,不好惹。我凉棚下给您安排两个座,您看成不?” 强子也跟着劝,咱们不过是来吃肉的,何必惹是生非。小二引导二人来到凉棚下一张方桌前,桌子边两个驿卒衣服的大汉对坐喝酒。桌子空着小半边,上面搁着两把入鞘的腰刀。边上条凳勉强可以再坐两人。小二陪笑道: “李官爷,两位客人实在没地方坐,可否行个方便,拼一桌吃饭?” 朝南而坐的大汉浓眉大眼,望之不怒自威。与他对坐的那人,两眼透着精明强悍,听了小二的话一脸不悦,高声嚷道: “小二!俺们可少你酒钱?” “不曾少不曾少——”小二尴尬的笑道。 “啪!”那汉子一拍桌子,骂道:“给老子滚!” 陈富贵本来窝着火,听了这话,一脚踩上条凳,抵进身子冲那汉子道: “老子今天就坐这里。” “找死!”那汉子跳起,一把抓过桌面上的腰刀,欲待拔刃。陈富贵手一横,亮出锦衣卫的绣春刀。凉棚下几桌子客人闻声,纷纷转头来看热闹。店小二急的团团转,忙摆着双手劝阻,如同打两把蒲扇: 怪今天这天气,大家伙都这么大火气!消消火消消火! “李过,让人家坐又何妨。”浓眉大汉发话了,将放于桌面空位的腰刀拿起,倚到自己坐的条凳边。他手一指桌面让道: “客人请坐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李过,还不快坐下。” 李过勉强憋住气,重新坐下,一口干了一碗酒。陈富贵跟浓眉大汉道声谢,拉着强子入了座。然后拱手向浓眉大汉说道: “在下开封府人士陈富贵,这是小侄。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那大汉回礼道: “在下陕北米脂人士,李自成。这位是我侄儿李过。” 李自成?强子闻言吃了一惊。这不是大明掘墓人吗?他不觉多看了几眼。 陈富贵抱拳向李过示好,李过视而不见。抬起右腿踩着板凳,别过头管自己喝酒。 我无视你! 李自成说道:“我侄儿就这脾气,好似谁都欠他三百两银子。”说完一笑。 陈富贵哈哈大笑,李过没好气的嚷一句: “笑个屁!” 陈富贵跟李自成聊的云淡风轻,一旁的强子心里吃惊不小。眼前两位穿着驿卒旧服,可是未来二十年,推翻大明朝的关键人物啊。居然在这村野酒肆碰上了。 应该趁机结识一下。 强子看了眼两人的下酒菜,不过三样,一碗炖老豆腐,一小碟花生米,一大盆水煮白菜帮子。看来李自成造反前的驿卒生活,颇为清苦啊。 小二弯腰搭问陈三叔道:“客官,您要点什么?我们这出名的七里香,来一壶尝尝?” 陈富贵取出一小块银子。“啪!”往桌上一拍。 “好酒好菜尽管上来。” 银子在手,气壮山河。陈三叔这点,明显从气势上压住了李过。李过哼一声,不作理会。 “好咧——好酒好菜准备喽——”小二拿走银子,应声而去。不一会儿,木托盘端出一壶酒,三个菜,一碗红烧肉。陈三叔一看眉头一皱,瞪眼说道: “小二,我五分银子,如何就这点菜?” 小二连连摆手,“客官误会了,一会还有找头呢。” “去!再拿一碗肉,一大盆饭。我侄子不喝酒。” 店小二诺诺而去,端来肉和米饭。强子眼盯着白米饭,口中生津。穿越以来半个月没吃到米饭了,赶紧盛一碗,就着肉吃起来。陈富贵将一碗肉推到李自成面前,说道: “李哥,素菜如何下酒?你吃碗肉。” 李自成爽朗一笑,“谢谢老弟盛情,那我却之不恭了。”说着与陈三叔一碰杯,一饮而尽。夹起一块肥肉,满嘴流油的吃起来。陈三叔偷眼瞧那李过,别着脸故意不看这边的肉碗,心中暗暗得意。 李自成猛吃一阵,发觉李过没动过肉,劝道: “李过,你咋不吃?” 李过刚才不许陈富贵坐,这会拉不下脸来吃他的肉。李自成问他,他刚张嘴想回绝,一块肉突然飞奔脸面,直塞进李过嘴里。 送上门的肉,这块肉是活腻了。 原来陈富贵见机夹起一筷子肉,飞掷李过。 李过含着肉,拿眼瞪陈富贵。 “吃吧,老子不记仇。”陈三叔大度的说道。 “好功夫!”李自成击掌赞道。一记飞肉堵嘴,足见陈富贵的功夫,李自成不禁心生敬意。李过狠狠嚼一口,倒也不浪费,直接咽下。然后“噗”一口,唾出一块骨头,喷向陈富贵头顶,一根拇指粗细的榆树枝。树枝应声断落,荡落陈富贵头上。 大肉无以为谢,一顶绿帽子为赠。 “好!”强子放下筷子鼓掌,“三叔,你遇到对手呐!” “小屁孩,知道个啥!”话虽如此,陈富贵倒也不以为冒犯,颇有惺惺相惜之意。他一挥手抹掉绿帽子。 兄弟你的礼过重,还是自个留着用吧。 “来——,咱们叄走一个!”李自成高兴的举杯敬酒,陈富贵当然响应,就等李过了。见李过没反应,李自成下巴一扬,示意拿酒杯。李过拿过酒杯,与陈富贵撞个满杯,一口闷。这才放开心结。 后面三人喝到兴起,行起酒令,两两划拳吼道: 哥俩好啊—— 三星照啊—— 四喜财啊—— 五魁首啊—— 足足喝了一个半时辰,喝掉四壶一斤装的七里香,小二重新添了一回菜,方才作罢。四个人吃的肚满肠肥,李自成三人酒劲上来,趴着桌子呼呼大睡。强子没法叫醒他们,只好守在桌边。无事可做,听树上知了此起彼落的长鸣,手臂支着头也是昏昏欲睡。店家拿到的银子还有剩余,也不来催。 不知过了多久,酒肆门口一阵喧哗。十五、六个家丁围着一位大腹便便的人走了出来。宋管家,一袭绿绸子卦衫,意得志满的踱开步。边上一个小厮殷勤摇着折扇。宋官家身后,那父女二人被家丁推搡着前进。女孩子哭哭啼啼,父亲一路哀求,全无用处。 附近的人都知道王员外的势力,谁敢来理会? 强子被吵醒,一看便知是古代豪强鱼肉百姓的场景。此事,我强子焉能坐视不理?他站起来,又感觉对方人数众多,复坐下。先推醒陈三叔,又把李自成、李过唤醒。 三人醉眼惺忪的直起腰,强子低声说道: “三叔,你看那位宋管家,不是个东西!” 陈三叔回头一望,心中气头上来。他想起方才不让自己进屋的耻辱。刚才饿着肚子,没空理会,这回借着酒劲,倒要过去评评理。十来个家丁,陈富贵眼里根本不是个事。他正待起身,却发觉一只大手压住自己肩膀。李自成拦住他,盯着三叔,轻轻摇了摇头。 “贤弟,稍安勿躁。”李自成劝道,再一扬手喊道: “小二!” 店小二屁颠屁颠跑来。三位爷够能喝的,这会酒醒了,总该走了吧?他跑到李自成身边,弯腰问道: “李官爷!您还有何吩咐?” 李自成眼瞅着宋管家那边,问道:“那边吵吵嚷嚷为何事?” 小二低声说道:“您不认识宋管家?他是王员外的大管家,替王员外在收利钱。那老汉是福田里的曹福根,去年向王府借了五两银子,今年满一年,连本带利该还二十两。如今田地欠收,曹福根无力偿债。除了没收三亩薄田,父女二人被逼进王府做仆役抵债。可惜那女娃子,定要被糟蹋了。”小二叹息道。 “岂有此理!好黑心的债主!”陈富贵一拍桌子骂道。 “干他娘的!”李过挥拳提议道。 李自成注意到,宋管家那边听到这边叫骂,派过来五六个家丁,走路摇摇摆摆,没少喝酒。 “嚷嚷啥?”当头一个家丁,一脸横肉喝问道。 李自成忙站起来一拱手,笑脸相迎道:“误会误会,我这两个兄弟,却才为谁付酒钱,吵起来了。” 强子忙附和道:“就是就是!” 李自成忙向陈富贵、李过使眼色,意思让他们配合。 那家丁不屑一顾的鼻子一声哼,转身要去。陈富贵背对他坐着,慢悠悠说道: “那对父女,该你们多少银子?” 那家丁回过身,“怎么,想充好汉?”他昂着头一撸袖子,抵近脖子说道: “管的着吗?” 说罢五六个家丁将陈富贵坐的条凳围住。一场酒后斗殴看来不可避免。小二见势不妙,得罪不起,赶紧溜回屋里。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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