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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娶亲奇遇小说:一本复印机闯明末 作者:不二散人 更新时间:2026/1/29 22:50:06 日出时分,他俩靠着一棵粗大的柏树坐着睡了。强子饥肠辘辘醒来,一看日头已是晌午时分。三叔在旁呼呼大睡。再抬头一看,半空中的柏树横枝上躺着一个胖大和尚,似一只臃肿的毛毛虫趴着晒太阳。 “三叔!快醒醒!”强子小声说道。 “噢————”三叔打个打哈欠,睡眼惺忪的坐起身。 强子用手一指柏树枝,三叔一惊,原地起跳。这不是昨天庙里交手的和尚? “你这和尚,跟到这里干甚?” 和尚也醒来,翻身跳下横枝,落地无声,仿佛毛毛虫羽化成一朵胖蝴蝶。 “你这人不识好歹!我要想害你,你早没命了。”胖和尚板着脸严肃的说道,“我是奉方丈师傅之命,护送你们出苍龙岭。” 三叔这才笑着说:“辛苦师傅,多有得罪。” “翻下这座山,前面地界再无官府盘查,我就不送了。”胖和尚说道,“方丈师傅还有一言,叫我转告你们,此行利南方。你们不要去五台山,应往河南走。” 三叔想方丈果然是高僧,未卜先知啊。他居然知道我要去五台山。他忙谢过大和尚,从强子那里翻出一把银子,要塞给和尚,和尚死活不肯收。 三叔只得说:“我无以为报,请师傅转告方丈,我们一定谨遵教诲,往河南去。他日若有回转之时,一定登门向方丈致谢。” 两人与和尚道别而去。 走了一会,强子问三叔: “三叔,我们要去河南哪里?” “谁跟你说要去河南?” 强子一脸诧异:“你刚才明明说去河南。” “我骗和尚的。”三叔狡黠一笑。 “人家方丈说了要去河南——” “你这孩子,江湖经验不足。方丈说去河南我们就去河南?庙里那么多和尚,万一那个和尚通风报信,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 “我觉得刚才那个胖和尚不会通风报信。” “他是不会,我刚才用银子试探过。但保不齐他说漏嘴,身边师兄弟去报官。我们犯不着冒这个险。” 强子明白过来,原来三叔塞银子是在试探和尚贪不贪财,三叔确实老江湖。 “那我们去哪里?” “五台山!” 两人山林里又走了大半天,强子想来想去觉得三叔选的这条路不对,荒无人烟,连银子都用不掉。大明朝的深山密林里,没有搞度假村和民宿,基本还是原始状态。野生动物倒是很多,不像强子所处的年代。强子倒是想跟袍子、兔子、野猪等山上的土著们商量: 哥们,给你五十两银子,把你自个卖给我们吃掉好不好? 可那些兔崽子们一听这话,扭头就跑。 换谁谁都不干呀! 强子有点生气,自己明明拿着一千两银票,分分钟能复制出几十两银子,却还得忍饥挨饿,一顿饱饭没捞着。真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吃。 手拿大把银子却没处花,这是何等的难受啊! 临近落日,陈老三想着如何在山里打点野味当晚饭吃。他绕着山头上走了一圈,找到一棵大松树,上面鹌鹑嘀嘀咕咕叫唤着,响遍整个山头,似乎感到了威胁。他指着松树顶对强子说道: “树上有窝鹌鹑,叔给你掏点蛋尝尝。” 鹌鹑蛋可是美味。强子大学东区食堂没少买,一小碗六块钱。就是剥壳太麻烦。强子疑惑道:“三叔,你怎么知道树上有鹌鹑蛋。” “人家鹌鹑不像我们人,白天黑夜不着家的。现在不出门干活找虫子吃,可不是在家孵蛋嘛!”陈老三山野知识挺丰富,强子涨知识了。 强子转念一想,人家鹌鹑辛辛苦苦想生几个娃娃,这会还在努力孵蛋。往常食堂里买的,没看见怎么来的,前世的强子不以为意。这回要从鹌鹑妈妈手里掠夺,叫三叔去抢了来。一颗蛋一条小生命啊。叫它们母子分离,家破鸟亡,强子真有点于心不忍。 陈老三正在爬树,只见强子拉着陈富贵的裤腿。 “三叔,算了,我们找个别的动物吃吧。别让这窝鹌鹑破了家。” 陈老三爬了一半,发觉吃不上劲。自己爬树技能不过关,到不了鸟窝那个高度。他便顺强子的意跳下来,摸摸强子的头发,笑道: “难得你有这份善心,三叔听你的。咱们打只豹子吃吃。” 这话将强子吓一哆嗦,“三叔,这里有豹子?” “难说。说不定还有老虎!”陈老三摸一下下巴说道。 强子一听这话,瞪大眼睛,山头仔细搜索一遍,深怕那棵树后面突然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别说十四岁的孩子,就前世强子这心智也怕的。 “三叔,我们换条路,别走山路走大路吧。”强子胆怯的说道。 “你怕了?” 强子嘴硬道:“我不是怕,我是担心没地方找吃的。反正我们不缺银子,走大路买点吃的更容易。再说方丈叫我们往南走,你偏往西,我担心还没走出莽莽大山,我们都饿死了。” “小兔崽子别胡说!”陈富贵正经的说道:“你要不怕被官差抓走,尽可以走大路。不过眼下可没别的路走。” 当我没说。强子可不想冒这个险。跟三叔一条道走到黑吧。 俩人又找了一会,强子在一块大石头阴面看到一条红褐色的大蛇,盘成一团,足足有两米来长,**手腕粗细。他盯着那蛇,不敢动弹,叫唤道: “三叔,这里,这里有条大蟒蛇。”陈富贵跑进一看,笑道: “傻小子!这是菜花蛇,没毒。你去抓了它。”说完笑着看强子。 强子从没抓过这么大的爬虫,小时候泥鳅、蚯蚓倒捉过不少。他最大的对手要数黄鳝了。蛇类是一直不敢碰。强子回头犹豫的看一眼陈老三,尴尬的笑笑,那意思是: 要不,还你来吧? “少侠!看你的啦!”陈老三双手抱胸前,摆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把我往绝路上逼呀!我的爹呀,陈富贵真是你亲信吗?强子心里嘀咕道。 强子没辙,硬着头皮上。凡事往好处想,无毒蛇总比有毒蛇好吧?遇到蛇总比遇到老虎豹子强吧。 这么想想,强子心气平和许多。 他还是有点紧张,屏住呼吸,慢慢弯腰蹲下来。强子伸一只手抓向地面那蛇尾巴,另一只手悬空准备拿它的蛇脖子。 菜花蛇感到了威胁,缩下身子,盘成更紧密的三圈,蛇头低低的探着,口里一丝一丝的吐着红色的信子,两只蛇眼阴冷的盯着强子。 强子手伸出一半,犹犹豫豫不敢再进。 菜花蛇没毒,可牙齿锋不锋利啊?强子刚才忘记问了。 我说咱们能不能换种动物充饥?强子刚想说。 “小心,蛇头低下的时候,就是要准备咬你了,手抬高一点。”陈老三在后面说道。话音刚落,那菜花蛇猛的窜上来,咬向强子悬空的手。前世的强子没时间害怕,手只略一低便躲开。看来强子武艺没白练。换成前世的肉身,这手定然中招了。 蛇头擦着左手虎口滑过,蛇腹贴到手背,一阵阴凉,强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蛇头沿着强子的手游上来,又向他手臂咬来。强子急忙左手掐住蛇脖子,右手扳住蛇头往外仰。菜花蛇乘机整个蛇身盘在强子的手臂上,把他的双臂缠了起来,搅动着。强子感觉双臂绑着一块铁坠子,完全不能发力。 强子只能用两只手使劲的掰住蛇头,让他不能咬自己手臂。 “三叔!”强子开始呼唤友军。 袁三看着没动。一瞬间,强子甚至怀疑陈富贵是想借刀杀人,夺取自己的复印机。 忽然蛇身猛一扭,把强子的身体掀倒在地,蛇头扭转着,眼看着他双手吃不住蛇头的猛劲,要被蛇头挣脱了。 “别松手!”陈富贵说着上前一步,一把短刀手起刀落,蛇头“咔嚓”掉落地上,嘴巴还在一张一合的空咬着。强子看得瘆得慌。那蛇身决不善罢甘休,紧紧的缠着强子的双臂不放。 这是一条死不瞑目的蛇! 陈富贵一旁用力扒蛇尾巴,才把蛇身扯了下来。强子捋起袖子一看,俩手臂上一圈一圈的起了淤青。双手差点报废啊! “再晚一会,你的手可要废了。”陈富贵说道,“这菜花蛇成了精,别看他没毒,两米多的身子能把人也缠死。” 强子想,那你还让我上?安的什么心?他摸着双臂一阵阵酸痛,想想也是伤心,没爹的孩子果然不受人待见。 “捉条大蛇历练历练好的!男子汉要练胆识。不过以后记住,抓蛇一定要拿把刀,以备万一。”陈老三像是明白强子的心思。强子反应过来,敢情陈富贵打算叫自己打怪升级呀!古人也懂这种游戏套路吗?强子心里骂着**,嘴巴连连说是。 俩人抬起蛇,好家伙,足有百来斤。陈老三毫无人性,叫强子抬着最重的中段,自己扛着蛇尾。强子抗议道: “三叔,你虐待儿童!” “啥?虐待儿童啥玩意?” 强子反应过来,大明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古人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等级森严。长辈别说打孩子,打老婆都不犯法。强子觉得以后可得留意说话,一定不能讲后世那些平等、**的观念,不然周围人肯定拿自己当异端。 陈老三好不容易找了个山间小溪。他把蛇剖了,剥了蛇皮,洗掉血秽。切成几小段,找几根细树枝穿好,摊到一处薄石块上。他用火石生了把火,隔着石块烤起蛇肉来。俩人两天没吃热食了,闻着肉香,越发饥饿。熟了一段就分吃干净。这条大蛇,足够他们吃个几天。俩人就着溪水,吃饱喝足。强子想着打印几段蛇肉,留着多吃几天也好。便从三叔手里挑出一块肉多的蛇肉,翻开书放进去。等强子打开书一看,肉没多一块。 陈富贵看见,问道: “咋回事?你的手也失灵了?”强子心中发慌,难道刚才与蛇一仗,自己摔地上把复印机摔坏了?他忙再从三叔手里拿块银子一试。还好,银子能复印。 “蛇肉不可以,银子就可以。你这宝贝也会嫌贫爱富!” 强子不信邪,随手拍死蛇肉上一只苍蝇,搁书中一试。还是没有产出。他有点明白过来, “叔,可能有机物不行,无机物可以。” 陈富贵不明白啥有机物无机物,让强子说道说道。这个概念属于初中自然科学的范畴,强子早还给科学老师了。他唯一记得的是,有机物属于碳水化和物。 “啥淡水花?”陈富贵一头雾水。碳水化合物,强子这个文科生解释不了。他打比方说,不会烂掉的是无机物,会烂的是有机物。陈老三若有所悟,说道: “你如此说我就明白了。水放久了会发臭,那定然是有机物吧?”水到底是有机物无机物?强子说不上来。 “试试,我们试一试就知道。”强子说道。他不敢直接放滴水到书里,纸张浸烂可就麻烦大了。强子捡块溪水浸泡的小黑石子,擦干往书本里一放,旋即翻出来看。两颗石头,一颗干的发白,一颗潮湿黝黑,形状倒一样。石头上附着些浮游生物和水分,这些全没有打印出来。现在这颗白石子才是本来面目。石兄本是小鲜肉,江湖混久了才成中年油腻大叔。 强子算有了新发现。这不仅仅是个神奇的复印机!竟然能选择性翻新打印!如此看来,这本复印机不仅是复印,还可以当烘干洗涤一体机。旧的进去能打印出一个新的来。 陈老三想,若是能打印有机物就好了,半老徐娘进去,如花似玉出来。相当于返老还童啊。这年头如花似玉大姑娘少,半老徐娘还是有的挑的。 强子琢磨要是能再穿越回去,明实录版本说不定升级,可以打印有机物也未可知。那样的话,自己一定在大学门口那排美食一条街租个门面。开个返老还童打印店,不知多少人排队来购买服务啊。 想想就兴奋那么几秒钟。只是眼下啊,眼下难熬。人啊,粮食啊,衣物啊是不能打印的,强子一时想不起有什么无机物需要除垢干燥的,等有机会再说吧。 “看来,这水是那啥有机物吧?”三叔现学现用的说道。强子点头说是。两人将剩下的蛇肉收起,继续赶路。 陈富贵想,熊将军的头颅藏不住。他想着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先给埋了,将来再作打算。不过啥样叫风水好,陈老三不清楚,他打算拷问拷问强子。 “小子,你晓得风水吗?咱们得找处好地把你爹的头骨先埋了。路上带着有点招摇了,别人还以为是个宝贝呢。” “三叔,赶紧找块地埋了吧。带着我爹的头白天黑夜的逛,不能入土为安,我做儿子的于心不忍啊。不过风水我可不懂。”强子这话可没照实说,他属于掉包儿子,对熊廷弼有没有这份孝心自己最清楚。 强子看的古籍是很多,唯独漏掉玄学。大明朝混,看来以后得补齐短板。历朝历代上至皇帝下至百姓,都信这个。俗话说,风水选得吉,代代出豪杰。万一强子屌丝逆袭封王封后,可得为后世子孙选块宝地当福音。 陈富贵说道:“那能随便埋了,这里所有的山地都有主。我们埋了一走了之。等明儿田主过来一看,肯定得骂:那个王八蛋!平白无故占我田地起个坟?还不得把坟给刨了?” 强子想想也是,无缘无故送人一个坟头,换谁谁也不干呐。他又一想,我们有银子。便说道:“三叔,不如我们买块地吧。反正银子可以变出来。自己的地埋我爹总可以吧。” 陈老三一想,买地倒是个好主意,不过得找个不惹人怀疑的冷僻地方,还需找得到田主,要看运气。唯有路上留意吧。 强子巴不得把熊廷弼的骨灰赶紧处理掉。陈老三一直挂在腰间,害得自己都不敢靠他太近。剩下的蛇肉强子自己揽过来背着。免得三叔一手边拿着吃的肉,一手边挂个骨灰盒。交叉感染过的东西,强子是不敢吃的。他不想去解释什么交叉感染,跟古人说不清楚。反正陈老三要求自己提升战力值,几十斤肉背着,对强子的身板来说也不是难事。 前面的山头就是野人坡,翻过野人坡,就是平原地带。两人出京远了,可以稍稍心安,挑条好走的路。便下得山区,走入平原地带。 沿大路走了十里路,强子挺后悔。骄阳似火,晒的人大汗淋漓,不能走快路。这三伏天赶路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会中暑。强子一路走的衣裤全部湿漉漉的,生怕复印机被汗水湿透糜烂,赶忙从怀里掏出来翻看。好在明实录干燥的很,貌似不吃水。强子放心的重新藏到怀里。 临近中午,二人撵上一支娶亲队伍。喇叭、唢呐、铜鼓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披红戴彩春风得意的走在前头,后背也是一片湿渌渌贴着。后面是七乘轿子,轿子后面脚夫抬着嫁妆行李。五、六十人喜气洋洋好不热闹,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 陈富贵拉强子汇入娶亲队伍,大摇大摆走在队尾。新娘子像国家保护动物,被小心的护在轿子内,外人无缘得见。 陈老三悄悄对强子说道:“一会我们混进去,只管放心大胆吃饭,啥都别说,吃完走人。” 强子想到要白吃人家喜酒,有点难为情的,便慢慢说道: “三叔,这样不好吧?我们跟他们非亲非故。” 三叔得为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这样吃起来心安理得,舆论先行嘛!他笑说道: “瞧瞧人家,那么多嫁妆!嗯——,肯定是地主老财,不义之财赚来的。我们去帮他们吃的越多,他们相当于施舍的越多,罪孽越少,是积德行善呐。” 强子觉着按三叔的逻辑,亲家公、亲家母得好好感谢他俩喽?他便回嘴道: “三叔,你看是不是结婚的这户人家,将家产分一半给我们,咱们的功德才叫圆满。” “呦!你小子学的很快嘛!主意不错!你去跟亲家公说道说道。” 说个屁!强子想自己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怎么沦落到骗吃骗喝的地步。都说人心不古,我看古人也不咋地。 娶亲队伍热热闹闹的开进一个大村子,村外高大挺拔的绿杨树环绕。强子跟着陈老三走进一个院墙高耸的庄园。进的院门,里面搭起凉棚,摆着六、七十桌酒席。院门内一对穿着喜气丝绸衣服的中年男女,笑容可掬的欢迎来宾。 陈富贵拱手为礼,哈哈大笑,跟着前面的人流,高叫一声: “啊呀,郑员外!恭喜恭喜啊。” 户主郑员外笑着回礼,一个“请”字,两人便轻松混进去了。 强子低着头,不敢随便乱看,跟着三叔找到一张空桌子落座。后面渐渐有人来坐下,很快一桌子坐满了。陈老三跟身旁一位胖乎乎的中年人相谈甚欢,仿佛早就认识一般。 看不出来,陈老三挺能装。这装的要义,全在脸皮厚。强子打小脸皮薄,自叹不如啊。 此时奏乐声起,新郎新娘跪拜仪式开始了。陈老三身边的胖子笑呵呵指着新郎新娘说道: “兄台,你看郑公子郎有才,新娘子女有貌,真是天生一对啊。郑员外坐哪里受礼拜,笑的嘴都合不拢呀!” 陈老三笑着回应道:“兄台说的极是呀!郑公子仪表堂堂,新娘子貌美如花,真是佳偶天成啊,哈哈哈哈——” 强子心里很鄙视二人。真想说他们几句:两位兄台,你们说的也太假了吧?新娘子明明蒙着盖头,你们那只眼睛看到人家貌美如花来着?说不定是麻脸斗鸡眼呢!为了混顿饭吃,三叔连佳偶天成这种辞藻都出来了,也是够拼的。看来强子把他当武夫是小看他了。他坐着管自己吃菜吃饭,不去掺合两人的阿谀奉承。 陈老三频频和身边的胖子互相敬酒,不时和同桌的其他人遥致敬意,俨然是郑员外熟客的样子。接下来郑员外携新郎官来一桌桌敬酒。三叔边上那胖子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布包,打开看看是否有恙。 陈富贵斜眼看到是两个羊脂白玉的手镯,看来是作为贺礼来的。强子悄悄提醒三叔: “叔,别人好像都有准备,我们是不是也准备点银子?” 陈富贵低沉的说道:“咋准备?捧出一把碎银子当贺礼?还是给五百两银票?听我的稍安勿躁。” 强子想想也是,若是拿出一张五百两银票,问郑员外道:“员外,我出二十两银子为贺。此票面值五百两,你须找我四百八十两!”估计立马得被轰出去。给五百两银票又太多,已经家财万贯了,叫郑员外的罪孽加重一级,于心不忍。 强子觉得自己可能被三叔洗脑成功,越来越无耻的心安理得。 陈富贵身边的胖子红布包起玉手镯,看郑员外到他们桌还得一会,便准备重新放进自己怀里。不巧下人捧着托盘来上菜,托盘碰了一下胖子的肘子,胖子手一抖,一只手镯滑落,跌到地上断成三截。 “狗东西!没长眼睛?啊?”胖子立马发作,“这可是和田玉,你陪得起吗?” 下人慌忙跪倒在地,双手捧着三截断玉,吓的瑟瑟发抖。 陈老三看在眼里,估摸着玉石应该是无机物吧,不会烂。他心中有数,笑着劝解道: “兄台,今天郑员外家大喜日子,不值当不值当!你的手镯包在小弟身上,我有办法。” 胖子将信将疑的看着陈富贵,一只手镯如何拿得出去?好事得成双! “兄台欲何为?” 陈老三拍胸脯保证,包在他身上。从胖子手里拿过那只好的,递给强子,悄悄跟他说: “拿你那宝贝,桌面底下悄悄的,给我弄出四只玉手镯来,一对还他,留下一对我们当贺礼。悄悄的干!” 强子会意,取出明实录,桌面下面变魔术一般捣鼓起来。那边陈老三给胖子倒个满杯,叫他喝完。 你放心喝!喝完便万事大吉,一对手镯原物奉还。 胖子犹未敢信,喝酒能勾兑出感情我信,勾兑出玉镯还真没见过!他慢吞吞往喉咙里灌白酒。 等胖子一杯酒下肚,陈富贵手里拿着两只和田玉手镯,交还给他。胖子眼睛都瞪圆了,仔细的查看,确实是自己的两只镯子无疑。再看看下人跪在地上,断掉的玉器尚在他手里。身边的兄台这么短时间绝无可能伪造一只玉手镯。难道真有点石成金的金手指不成? “高人!兄台是高人呐!”胖子举起大拇指笑道。 陈富贵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小弟我做点玉器生意,兄台这样的款式我刚好有备货。小子,拿出几件来给伯伯看看。” 三叔你是不是有点膨胀啊?这么多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大?我俩可是逃犯啊?强子心有不安,可戏还得配合着演。只好再拿出两只玉手镯来。 胖子见又拿出两只来,还是一样的款,阴刻一支梅花。他连连拱手向陈老三说佩服佩服。胖子又说道: “兄台,那我得给你钱啊。”说着作势要取银子。 陈老三心说,没你那镯子我们还真不好弄彩礼,得谢谢胖子哥你才是。陈老三拦住道: “谈啥钱啊,我们都是郑员外的——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身份比较安全,不会搞错,一时语迟。 “兄弟!”胖子笑着补充道。 “对!兄弟!”陈老三故意装出酒醉的样子,“咱们俩也是兄弟!对吧?兄弟!” “兄弟!”胖子说道,两人撞一满杯。喝完一杯,胖子冲一直跪着的下人喝道:“滚吧!” 一旁的下人将断玉奉还胖子,千恩万谢的下去了。 三叔若换在后世,去混娱乐圈,一定是个影帝级人物。什么梁朝伟,周润发,统统得失业。放在当朝只能当个骗吃骗喝的逃犯,强子真替他感到惋惜,大明埋没人才啊。 此时郑员外父子到得桌子前,给他们敬酒。主人一座人轮流敬酒,客人轮流上贺礼。胖子送完那对玉手镯敬完酒,轮到陈富贵他们俩。 “这位是——”郑员外问道。 强子心下一阵紧张,婚礼上来吃饭的总有一方认识,不说出个名分来,恐怕难以收场。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陈富贵大大咧咧的先奉上一对与胖子一模一样的手镯,手一揽胖子的肩膀,笑着说道:“兄弟!” “对!兄弟!”胖子也笑说。 “哦——,失敬失敬!”郑员外父子赶忙敬酒。他看陈老三与胖子的亲热劲,以为是胖子带把兄弟来捧场,两人的贺礼都一模一样。 总算给陈老三蒙混过关。他借花献佛,可以算没花一分钱,蹭了一顿豪华的酒宴。两人早吃的肚满肠肥,陈富贵与胖子还是谈笑风生,一点没有走的意思,莫非还想留下吃晚饭不成? 强子再三催促下,陈老三才起身告辞。临走还笑着与胖子约定:赶明儿个有新款手镯,给嫂夫人预留两副。 留你个头!强子心说。 强子不敢再走平路,一来热的难受,二来怕三叔沿路继续显摆自己的宝贝,招来祸患。 被官府盯上麻烦可就大了。 两人复向山区走去。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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