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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惊动圣听小说:一本复印机闯明末 作者:不二散人 更新时间:2026/2/4 11:44:27 天启皇帝朱由校最近突发奇想,发明了一套组合沙发。没错,就是后世可以拼组的四座沙发。下面红木打底,坐面铺上真皮软垫,没有扶手可随意组合。完全是现代版的四座沙发兼软床。拉长拼是沙发,聚拢拼是一张床。这创意引领世界潮流,领先世界三百年以上。只可惜,没处买去。 天启皇帝想不出该叫什么好。说椅子呢没有倚靠,说床呢可以拆开来当椅子。当床的话,搬家非常方便。拆成四块,皇上自个扛起带走,想搬木作坊木作坊,想搬养心殿养心殿。根本无需内务府出人。听魏忠贤奏报时,坐着听可以,躺着听也可以,俯仰皆由心。 朱由校想来想去,觉得作床更符合它的功能,便给它取名叫“主卧”。那意思,主要作用是躺着。皇上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叫来十二个高矮胖瘦不等的太监,让他们分别或坐或躺的体验一下。毕竟产品好不好,顾客体验最重要。太监们当然一片赞叹之声: 皇上天地灵秀!皇上巧夺天工!皇上大明鲁班! 朱由校眉头一皱,没有被点赞吹起来,说道: “朕是叫你们评价主卧,不是评价朕!” 太监们马上改口: 主卧天地灵秀!主卧巧夺天工!主卧鲁班再造! 好嘛,吹捧都不用打草稿,直接换个主语。 一群奴才! 此时九千岁魏忠贤笑容可掬的走进木作坊,身后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叠奏章,亦步亦趋的跟随。 “皇上恕罪!老奴又要来打扰您。”魏忠贤跪下行礼道。 “魏老官来的正好,你来试试朕的主卧。”朱由校指着沙发床说道。 啥玩意是主卧?魏忠贤心中一乐。 他忙装出见到绝世珍宝的稀罕神情,弯下腰用手指皮软垫上轻轻一滑,生怕弄脏了。一摸之下,“哎哟”一声,消魂入魄,嘴里啧啧连声称赞。那表情,那动作,那语调,配合的天衣无缝。魏忠贤一句好话没说,天启皇帝已经感受到,他魏公公满满的蜜汁爱意。 所以说吹捧一定要用心,用心才能走心!都跟前面那些太监们一样。毫无创意,皇上听的耳朵都起茧了。 魏公公忙小心的问道:“皇上,您的主卧能赐老奴坐一坐吗?” 天启皇帝笑道:“坐吧,公公想躺也可以。” 魏忠贤诚惶诚恐道:“老奴可不敢!” 他又笑着道:“坐一坐皇上亲手打造的稀罕之物,老奴宫里头又可以吹几个月牛皮了。” 魏公公小心翼翼的坐到沙发一小角,双目微闭,满脸幸福的表情。 哪里是椅子啊,这简直是,简直是——泡温泉啊! “天底下竟有如此舒服的椅子,老奴真是开了眼了。”魏忠贤惊叹道。 天启皇帝笑道:“公公你躺下来,大着胆子躺下来。” 公公,大胆睡吧,这里没人敢非礼你。 边上小太监赶忙扶着魏公公缓缓躺下。魏忠贤躺在主卧上,闭上双目,脸带微笑,双手摸着胸口,身在浮云中,魂飞九天外! 这是什么感觉?如初恋般美好!魏公公一副销魂的表情。 “感觉怎样?”皇上边上站着问道。 魏忠贤赶忙叫小太监搀扶起来,恭敬的回话道: “皇上,太销魂了!老奴感觉身体被掏空!咱这身子骨,睡过这样的床,以后天底下没别的床可睡了。” 天启皇帝说道:“真有这么舒服?” 不舒服我也得说舒服啊,魏忠贤心想。说实话,这床太软,他起床还挺费劲。 “可不是嘛!皇上,您这主卧打算放哪?老奴叫人搬过去。” “不急!我还要加点花鸟。”天启皇帝说完,拿起描刀。心无旁骛的蹲下来,沙发下面的红木上镂刻起来。 魏公公和一般太监,当然不能站着。一起陪皇上蹲下来,保持同一海拔高度。十几个太监,围着主卧并没有当吃瓜群众。夏日炎炎,天启皇帝干的大汗淋漓,魏忠贤亲自打扇,为皇上驱逐热浪。 这活得公公亲自干,别人不能造次。 其他小太监有的捧着水壶,有的拿着湿毛巾,有的捧来果盘,一帮后援团随时准备,听公公示意上前。 皇帝一人在干活,后援团干看着,也帮不上什么忙。 朱由检忙活一阵,才想起来要干点正事。便问道: “今天捧着奏章有何要事?”手上继续雕刻着花纹。 “启禀皇上,倒没什么大事。有六个省的巡抚,进贡一些土特产,问您圣安。” “替朕退回去!以后这些东西不要主动进贡。朕想吃什么,自会京城里买。劳民伤财,地方百姓定又遭一轮盘剥。”天启皇帝边削木头边说。 魏公公连连称是,夸赞皇上圣明。 还别说,天启帝看上去不务正业,大部分时间从事木匠职业,干皇帝这行,顶多算兼职。而且只兼职大明股份公司董事长,其他事务交由魏公公这个总经理打理,内阁一帮副总辅佐。不过人家天赋高,抓大放小,倒也转的灵。 只是北边出现一个当皇帝天赋比他更高的努尔哈赤。人家一天24小时全职干董事长兼总经理兼财务总监,365天全年无休,年年被评为先进。更招聘一批市场开拓能力极强的销售经理,玩命的攻城略地。眼见辽东的市场份额日益萎缩,大明股份快要退出当地市场了。 大明皇上手下的销售经理,论理论功底确实很强,都是大明科班出身,一个个硕博连读。无奈实战能力不行,天启皇帝徒叹奈何,总不能自己顶上吧!开拓辽东朕不专业,朕学的是土木工程,专业不对口呀。 好不容易熊廷弼、王化贞两人配合,辽东止住颓势。两位内部又不和,互相攻击,导致辽东新败,局面进一步恶化。好在他的老师,孙承宗主动揽责,愿意去跟努尔哈赤过过手。辽东差可放心。 天启皇帝见魏忠贤仍然待着不走,知道他还有事汇报,便停下手工活,问他道: “还有何事?” 魏公公说道:“陛下,老奴正在清查熊廷弼余党,只是他的小儿子一直负罪潜逃。我已命东厂全国行榜追拿。只是,东厂人手不够。老奴恳请陛下恩准,由锦衣卫调派人手支援东厂。” “嗯。”皇上不置可否的回道,“这事你自去办理,不必报我同意。” 魏忠贤唯唯诺诺的领命而去。随后京师四门,锦衣卫的缇骑纵马四出,派往各省张榜缉拿熊廷弼未落网的儿子。 陈富贵带两孩子继续走山路。走了一整天,落日西沉。一大两小要是荒山野岭上过夜,晚上碰上豺狼虎豹,不够它们吃一轮的。 陈老三领二人翻下山,沿着蜿蜒山路想找村落过夜。天擦黑的光景,发现山脚下几户人家,炊烟緲緲正在做饭。陈富贵他们翻下山来,走到一家三间茅屋的院落,院门关着。陈老三门外喊道: “敢问户主家里有人吗?” 家里显然是有人的,不然烟囱怎么冒烟呢?这些都是明代的野外生存沟通语言,强子还得从新学过。 一个瘦削的老头,从中间一间草屋檐下出来,哭丧着脸,来到三人跟前: “客人,你有何话说?” “老丈,我带俩孩子赶路,没处落脚。想借您家柴草间住一宿,可否方便?”陈富贵问道。 老头为难的表情,回头往草屋里偷偷望一眼。再看看陈富贵带两娃娃,确实不好回绝。 “我家今天住进几个客人,自家的两间正房让出去给他们住了。我们家大大小小五口人,今晚只能睡柴草间。客人,不是老汉难说话,我家却无地方了。不如你出门右手第二家,去二福家问问吧。” 陈富贵一听这话,大为疑惑。什么人借宿将主人赶到柴房? “老丈,他们是不是出高价?银子我有啊,租一间给我们!” 三叔心说,多少银子一间我都出!大不了晚上加班加点造银子呗。 “客人,真不是钱的事,不瞒您说,三个客人是官差。我哪敢收他们的钱?” 啥,官差而已?连吏都不是!我也是有身份证的人!龙骧卫一等侍卫呢。三叔越加不肯。 “什么糊涂官差?三个人霸占两间房,竟赶户主一家睡柴房。当大明公务消费标准是摆设吗?”陈富贵大声嚷嚷道。 大明职务消费有严格标准,住宿一般公差需三人一间,七品以上才允许一人一间。这穷乡僻壤,显然不会有县令到访。 “客人休闹,三个公差凶悍的很,别叫他们听见。”老头小心翼翼的劝解。 此时屋内听的动静,一个衙役模样的人,松松垮垮的走出屋檐。挽一把雁翎刀,虎背熊腰,一脸匪气。他手拿根细柳条在剔牙齿。 只听那人说道:“谁在那里呱噪?” 强子闻得一阵酒气带着口水扑面袭来,忙转头躲避。三叔倒没嫌弃,正面硬扛住了。 嗯,好酒!酱香浓郁,滑而不腻。三叔就着空气中的酒气品鉴道。 三叔肚子里的酒虫醒来,开始要喝的:兄台,不知可还有剩下的?碗底一口留着给我!三叔对酒是真的喜好。 洪贵迅速闪身到陈富贵身后,怯怯的低声说道: “强盗!他是强盗,是他们打死我爷爷,抢走我家野猪。” 陈富贵本来只想争一口气,一听洪贵说打死人的事。他想三个差役,干的与强盗行径无异,手上至少洪贵爷爷一条人命,带累洪贵没人养活。他们还跟个没事人一般,到处嚣张跋扈。三叔我正愁没处找你们,你们偏偏撞我手里,今天我便来主持主持公道。教你们知道知道一等大内侍卫的厉害。 陈富贵不觉得血气膨胀,眼里隐隐一股杀气。强子一看陈富贵的样子:三叔这是想要动粗,不走影帝路线了。强子是个守法公民,长这么大从来没跟人动过手。他记忆中唯一一次跟人动手,还是幼儿园抢别的女娃娃小红花。小强子小红花没拿到,便想不如抢吧。结果人家女娃娃眼明手疾,轻轻一个如来小神掌,将小强子推倒在地。从此强子认清形势,觉得打打杀杀不是咱的强项,咱得摆事实讲道理。强子觉得大明毕竟还有王法,三叔真要替天行道,不如将三人押送到官府比较合适。 可是,这样一来,官府问起你们两位热心市民,姓甚名谁?咱俩不是自投罗网?真是好人难做啊。 强子又一想,三叔即便想搞事,不能在此地动手。会连累老汉一家人。他便轻轻一扯三叔衣袖,示意他别公然斗殴,影响不好。 陈富贵自有分寸。他假意笑着走进院子。 “官爷,小人山上打死一条大菜花蛇,想找人帮忙搬运下山。谁知这老头太小气,执意不肯。所以小人与他争执几句。”陈富贵说道。 黑瘦的老头,听陈老三这样说,觉的很意外: 客人,我是不肯让你住进来,换你口中咋成不肯帮你搬蛇?你压根就没说蛇来着。你这人说话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强子看老头委屈的神情,心说三叔给人挖坑不是一回两回了,老人家你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好在老汉也没当场揭穿他。 “哦?山中还有菜花蛇?多大的蛇?”那差役听说有野货,一口啐掉细柳条,问陈富贵道。 陈老三用手一比划,水桶粗细,一丈多长。得三四个人才扛的动。三叔的戏精又附体了。早前那条菜花蛇,大部分被三人分吃进肚中,这会陈老三叫它挪个地方再死一回。估计菜花蛇也不乐意: 你们吃我的肉身也就算了,死了还不肯放过我,拿我来忽悠人。太欺负蛇啦! “你等会,我去叫人!”差役说完马上转回屋里去。看来对山货的向往,不分古人今人啊。 强子想着这人还不赖,如此乐于助人。洪贵会不会认错呢? 没一会功夫,屋檐下走出三个壮汉。 为首一人瞄了一眼陈老三,问道:“说说看,你是怎么打死那条蛇的?” “小人也是凑巧,那大蛇刚好吞吃一头小野猪。盘着身子呼呼大睡。小人上去一刀,砍掉它脑袋。”陈老三一掌作势砍下去。 三位衙役信以为真,便问菜花蛇现在何处?陈富贵随手一指远处一座青郁的山头。 强子明白了,三叔打算那个山头结果三人。 嗯,不错!风水貌似上佳,适合杀人灭口。 为首那人听着点点头道:“年轻人,附近山野都是李老爷家的。你打死的菜花蛇,说到底也姓李。”说完看着陈富贵的反应。 强子第一次听说蛇还有名有姓。不知道有没有牙牌? 陈老三听懂话外之音,笑说道:“官爷!小人情愿将蛇献于三位,小人只求留下那条蛇皮。” 领头那人觉得陈富贵挺懂事,摸着胡须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我就不计较你擅杀之罪了。蛇皮赏你吧!” 原来如此,你只要肯学好,有孝心。那条蛇便能改换门庭,不姓李啦!古人果然是忠孝治天下,强子领教了。看来洪贵的爷爷就是没尽孝道,那口野猪登时托身张三爷家或王五爷家的亲戚,洪根全才会为一口猪赔上一命。 陈老三忙笑着向领头差役作揖感谢。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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