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已经设计好了最佳路线，带他游玩。玄武湖，紫金山，大明皇陵再到燕子矶，两人一路游览一路说笑，她给他讲解很多，他眼福耳福一路享受。他很钦佩，“你怎么知道很多？我虽然阅读很多书籍，你说的详细又有趣。”“我也喜欢文学历史，尤其我们南京六朝古都，我一直阅读书籍的。”

来到燕子矶高处，有点累了，凉亭休息，眺望大江浩浩荡荡东去。他再回头细细看她，甜蜜心头。与她打趣，“我可能真的犯病了，怎么看你也看不厌。”

“你坏，又取笑我，我看出来了，你喜欢我经常陪你，我也喜欢的。以后师范学校毕业了，我做老师，经常带小学生出来，也会给他们讲解的。”

“你想作老师？”“是的，我会带学生出来春游，学生一定会高兴的。”他突发奇想，“你会游泳吗？”“不会。”“那可不行，万一有学生不小心掉河里了，你得会救。”“为什么会掉河里？我倒没想过，你一定会游泳，你教我。”“行，我们军校武装泅渡长江好几回了，我教你。”

天空下起了小雨，江风几许寒意，四周空荡荡早就没有游人了。董君茹依靠他身上，“我有点怕冷。”

“现在不能下去，你靠紧我，会暖和一些的。”他把她搂入怀里，胸口温暖她，她很柔顺，匍匐他心口。他心里一阵冲动，想吻她，吻她红唇。但是阻止自己了，闭上眼睛压抑冲动，不能惊扰她，爱情需要过程，过程也是幸福的。

军校进行了一次重要考核，他和曹成林率领一个班突袭对方炮兵阵地，消灭对方警戒部队，将炮兵阵地全部摧毁。考核以后，指挥部长官杨中校召见他，“陈然，军校与德国军事援助团有协议的，中国将选派一批优秀学员去德国军校学习，军校开设了德语培训班，我已经把你选入了，从明天起，每天学习两小时，以后准备去德国。这是命令，对外保密的。”

他无权选择，“报告长官，坚决服从命令。”

之后他学习更紧张了，不但要完成军校已有的课程，又要学习德语。

两个星期后他才见到董君茹，“对不起，军校学习很紧张，让你久等了。”“没关系，我新买了游泳衣，我想今天去学游泳。”“哦！这个···”

“你今天很累吗？”他确实很累，但不想拒绝了，笑嘻嘻道：“没有，我只是有点担心。”“担心什么？”“我只看你脸蛋已经犯傻了，再看你穿游泳衣我会晕过去的。”董君茹面容又红了，“你又取笑我，你不敢看，我非让你看，还得让你教我游泳。”

两人来到游泳馆，分别从更衣室出来。他虽然已经有了思想准备，仍然被董君茹雪白美丽的身躯震撼。他很俏皮，举手遮挡眼睛，作不敢看她的模样。她笑吟吟过来挽住他手，一起走入游泳池。

初学游泳者要想学习快，必须不怕水，他有经验，采用军校训练方法。没多久就把她带入深水池，她害怕，他笑了鼓励，有我呢！我们在边沿练习。

她上当了，起先两手搭在他肩上，他突然就加速了。她两手落空，脚不着地，一下子就沉下去了。奋力冲出水面抓救命稻草，与他相隔一米多。他大声鼓励过来，可是她又沉下去了。慌乱中被他一手托起身子，想要抓住他，他又往后退，鼓励她向后划水往前游。呛了几口水，在他鼓励下有点镇定了。这是关键，不会游泳的人，能够控制自己保持镇定，平卧在水面上也不会下沉的。

他向游泳池对岸游去，她尽管心里发慌，也只能紧跟他，他始终在她前方近一米。临近池边了，她奋力冲过去，又呛一口水，他迅速托起她。她终于抱住他了，紧紧抱住他脖颈，大声央求：“不要放手，不要放手。”

他很幸福，但愿她以后天天这样需要他，**双臂抱紧他。

她掌握窍门了，屏住呼吸慢慢来，只需不会下沉，就不怕水了。跟在他后面学习蛙泳，情况不对再抱他。

两人游泳池出来，游泳最容易让人饥饿了，再去秦淮河酒楼吃饭。两人对桌而饮，她一直含笑，给他夹菜，“哥，你多吃点，军校辛苦。”“我不想做哥了。”“为什么？我做错什么吗？”“没有，我想娶媳妇，做哥就不能娶到好媳妇了。”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他含笑不语。“噢！我也不能做妹妹，你想让我做···”他呵呵大笑。她满脸晕红，一点也不生气。

两人又要分手了，他很遗憾，“唉！如果现在又在游泳池该多好啊！”她不解，“为什么？”他又笑了，“我想媳妇又该抱我了。”

她真的认真了，“陈然，你是真的爱我吗？”

“他更认真，我终身爱你，终身爱惜你。”

她扑进他怀里，他紧紧抱住，亲吻她炽热红唇···

“陈然，再下周就是中秋节，我们学校举行慈善募捐文艺表演会，还有舞会，我想邀请你和曹成林一起来我们学校，你们来参加活动好吗？”

“好的，到时候我们一定来。”

回到军校他仍然亢奋，看谁都乐，嘴里哼唱“茉莉花”。曹成林看出来了，“你小子只顾了自己享乐，把兄弟我扔一边孤独寂寞。”“好了，别埋怨，中秋节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董君茹她们师范学校有一场慈善募捐演出会，再有大型舞会，你准备准备，我们一起去参加。”

“哎哟！师范学校有许多漂亮姑娘，我该脱离王老五了，你们一定得给我介绍几个标致的。”“没这事，得看你自己，不过我提醒你，你不能乱来，必须认认真真的。”“我才不会呢！不像你，看上去老实，伪装忠厚，这么快就把姑娘搞到手了。”

中秋节晚上，他和曹成林按时来到师范学校，走进学校大礼堂，挂灯结彩，照耀如同白昼。

**台上已经坐上了嘉宾，麦克风正在调音，台下手风琴钢琴轻轻伴音，悦耳声声。学校学生打扮的漂漂亮亮，大家已经就坐了。

董君茹和几个女同学是礼仪，盘起发髻，身着短袖旗袍，婀娜身姿，站在**台后面。看见他们她悄悄过来，已经给他们预留了座位，笑盈盈把他们迎入礼堂前面坐下。

大会首先由学校校长讲话，欢迎社会名流，达官贵人出席。又有市政府官员，工商会长讲话，学生代表致谢，礼仪小姐送上绶带，等等。台下人早就厌烦了，不满嘀咕，恨不得演出马上开始。

演出终于开始了，舞蹈“茉莉花”，灯光照耀舞台，长笛悠扬婉转，碎步轻盈，出来一群农家少女。头盖蜡染花布，腰系花围巾，随音乐翩翩起舞。

董君茹竟担任领舞，舞姿优美飘逸，立刻吸引观众注目。表演让人激动，让人陶醉，不知不觉演出已经结束，整场观众掌声如雷。

接下来节目也不一一絮叨，演出完美结束。

募捐活动开始，大会为华北地区受灾老百姓，为喜峰口抗日将士遗孀遗孤筹款。

观众纷纷上台踊跃义捐，他却想起来身上没有带钱。眼看女学生拿了募捐箱下台挨个请募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曹成林笑了，“真是乡巴佬，哪有参加慈善演出会不带钞票的。”

他只得请求，“兄弟，救急如救火，帮助一下。”

“嗯！我也没带钱。”“不可能，你如果不带钱不会讥笑我的。”“那也成，你让表妹给我介绍一个。”“算你狠，我答应了。”

曹成林这才给他五个大洋。募捐学生过来了，辛亏有曹成林帮助，募捐学生是董君茹同学，两人各自捐了五块钱，这才没有出洋相。那时候一块大洋可以维持普通一家人一个月粮食，慈善募捐并不规定数量多少，但是他们也是学生，一下子募捐这么多钱也是很少的，立刻博得了大家掌声。

舞会终于开始了，华尔兹舞曲音乐响亮。董君茹和一位漂亮女同学过来了，笑呵呵道歉：“我忘了提醒，其实给一块就够了，让你破费这么多。”他连忙摇头，“嗯！没什么，应该的。”董君茹对曹成林有好感，像似早就知道了心事，“曹成林，请你邀请我同学跳舞好吗？”“太好了，王老五早就等不及了。”曹成林挽起舞伴入舞池，转眼就不见了。

董君茹亲昵称赞他，“你穿新军装真英俊，我穿旗袍怎么样？”“太美了，美若天仙，我都等不及了，真想马上把你娶回家，八抬大轿吹喇叭，洞房花烛乐哈哈。”“嗯！你又逗我，快成诗歌了，快邀请我跳舞。”

他跳得非常标准，带动她更为优美，吸引来众多羡慕眼光。她很羞涩，“你不像喜欢跳舞的人，怎么跳得这么好？”“我们军校也有跳舞，女舞蹈老师夸赞我有悟性，不过我们很少跳舞的。”

董君茹同学见她带来两个英俊的军校生，又很慷慨，轻声议论，“他们俩就像白马王子和公主。”有董君茹同学是她街坊，马上插话：“你们不知道吧！她已经是他未过门媳妇，毕业以后就成亲了。”

她听见了，羞涩得满脸通红，不敢再看同学们。

晚会结束，曹成林过来笑呵呵，“兄弟，我有希望了，我们俩约好了，去夫子庙游玩，你们去吗？”

董君茹有点吃惊，“你说是我同学，这么快？林曼丽很高傲的，她父亲是我们学校教授。”

他朝林曼丽看去，姑娘正在羞涩的观望他们。曹成林意气风发，“这就是缘分，我们俩情投意合，她就不高傲了。”

四人一起去夫子庙，徜徉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就走散了，很可能是存心的，也不用寻找， 大家各归各。

董君茹挽了他胳膊进出各家店铺，各种名店，小吃买了几大包，“你训练辛苦，带回去慢慢吃。”

来到一家老字号玉器店，为他挑选一块坠玉观音菩萨像，动情道：“我一直想送你一件礼物，你是军人，将来会走向战场，我没有办法一直跟着你，就请菩萨保佑你吧！”让他拿下帽子，亲手给他系上。

他一定要自己付钱，“君茹，你是学生，我有津贴，明天我把钱给你送来。”

“不可以的，是我请给你的，怎么能让你付钱，否则就不灵了。”

已经深夜了，他送她回家。来到路边花园一株茂密的梧桐树下，路灯微弱，万籁俱寂。他紧紧抱住她，把她搂入自己胸膛，良久不说话。

她抬起头来，“你怎么啦？”“我难过。”“你不舒服吗？”“没有，我激动，我犹豫了，也许我不该选择职业军人，军人危险，我该报考理工科，毕业去做工程师，做学者，多赚钱，这样比较安全，我就可以天天陪你了。”

她说话声音也颤抖了，“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从来没有责备你做军人，更不能让你为我改变理想，我不在乎钱多钱少，我只在乎你，毕业以后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君茹你我太爱你了，请你永远不要离开我，我、唔···”

她的柔唇紧紧亲吻他，他说不下去了。

军校发布重要消息，即将派遣优秀学生赴德国军校留学，他的优异成绩早就引起了德国教官注意，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法鲁豪森将军经常来军校考察，对他尤其赞赏。最近一次与他见面，他的德语水平更让将军惊异，这么短时间一般人肯定做不到的。将军听说他更具有近战搏斗本领，一人可以击败七八个人，向教育**杨杰建议，柏林军校新开设了特种兵学科，非常适合他才能，如果他去学习，将来一定是最出色的特种作战指挥官，将来可以作将军。

此时蒋介石政府与德国正处于蜜月期，蒋介石嫡系军队都有德国军事顾问，国民政府既担心北方日本军国主义步步紧逼，又集中军事力量围剿**红军，急需大量军队指挥官，不惜财力向德国派遣大量军校留学生。

他顺利通过考试，被选入柏林军事学院步兵特战科，这门学科德国独有，世界上其他强国尚未起步。德国政府之所以接收中国学生，一是急需中国稀土，二来也是**考察以后，特地选定，再三要求才同意的。

他考场出来，想不到曹成林也录取了，乐呵呵告诉他：“兄弟，我们又在一起了，从今以后我们一直不离不弃。”

这一年**一下子派出二百多名军校生赴德国留学，涵盖步兵，炮兵，装甲兵等，特种兵只有十名学生。

他又喜又忧去董君茹家里，不知他们家怎么想。董老汉夫妇完全赞同，夸赞他有出息，留学归来取得好成绩。董君茹又惊又喜，“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唉！我没有办法，这是保密的，再则我也不能确定是否能考上。”

两人来到董君茹房间，他再也按捺不住，把她拥入怀里，情话绵绵，怎么也说不够。

时间已经很晚了，她努力压抑自己，劝他应该回去了。他仍然不舍，一直亲吻她，没有尽头。她脸面炽热，迎合他吸吮。他有点失控了，抚摸她光滑脊背，抚摸坚挺玉兔，热血沸腾。她完全柔软了，希望他更猛烈，“陈然，我已经是你的，你，你永远要爱我。”

出发前的一个晚上，学校举行隆重大会，欢送学生德国军校留学。军校大礼堂洋溢欢乐气氛，军乐队演奏国歌，演奏黄埔军校校歌，激励军人斗志。

**台上坐满了要员，政界军界高官，德国领事，军事顾问团成员，团长法鲁豪森，大家笑容满面。

台下前面座了二百多名留学军官生，个个挺胸抬头，崭新的黄色军装笔挺鲜亮。

其中竟有蒋介石二公子，去的是德国装甲兵学校。他坐了二公子后一排，只差了一个座位。两人虽然不是一个班级，二公子早就知道他大名。对他这位学弟很钦佩，“老弟，你学的可是最新兴学科，教官极为推崇，听说将来关键时候决定战场胜负。”“老哥过奖了，装甲部队是堑壕战克星，步炮协同，所向披靡。”“你真会说话，早知道我把你要来装甲兵部队了。”

这位蒋家二公子后来并没有老子预期那样，学成归来组建装甲部队，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装甲兵部队都没有什么建树，最后跑去了台湾。

大会开始，军政部长何老奸作热情洋溢的贺词，接着，军校教育**杨杰讲话，他特别提到留学军官生中优秀的学员，首先提到的就是他。当被提名的这些人走上**台，向全场嘉宾敬礼致谢，全场响起了热烈掌声。

留学生即将远赴重洋，军校特地允许可以携带家眷参加大会。一些大家名媛站立了楼上围栏观看，热烈兴奋，学西方女子向他们大声喝彩，媚眼如花，抛出一连串飞吻。

董君茹也来了，看见众女宾如痴如醉，为他骄傲，为他高兴。

大会接下来文艺表演，唱歌舞蹈演文明戏，最后举行盛大舞会。

他与董君茹相拥跳舞，可是不得安宁，他一次次被其他女嘉宾给抢去了。

又一曲音乐终了，他挽起董君茹走向礼堂外面。来到一处僻静的青藤树下，长椅上坐了。

董君茹难以承受他即将远离，依偎他胸前流泪。他拥住她安慰，“君茹，时间不会很长的，我会常常给你写信，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她哽咽出声：“陈然，我离不开你，两年时间太长，我受不了，我会变疯的。”“君茹，你必须坚强，我是出国学习，没什么担心的，你既然选择了军人，就应该作好准备。”

她伏在他怀里哭泣，泪水沾湿他胸襟。耳鬓厮磨，柔软身子。他发疯一般亲吻，炽热柔唇。她仍然央求：“陈然，我们俩永世不分离，一定要相爱到白头。”

两天以后南京城，下关码头，客轮汽笛长鸣。中国新一代年轻军官，驶向长江，驶向大海。落后民族泱泱大国，学习西方近百年。

他在甲板上凭栏远眺，滔滔长江**。景色如画江山壮美，英雄折腰。可再看，蹒跚航行的破败木船，衣衫褴褛船工，艰难摇橹。外邦巨轮昂首，冲乱破败小船。

壮士扼腕，“此番远赴异国，发奋努力。假以时日，必取他国之长，壮我中华！”

德国柏林郊外，参天大树环绕的柏林军事学院，三个月以后，他和同学刻苦努力，已经接受了超强度训练，体魄变得格外强壮，格外敏捷。

这天学校训练场上来了几个高级教官，为首的是上校鲁道夫·施内特，他们是来对中国学员进行综合体能考核的。这些教官都被希特勒标榜的雅利安优良人种谬论宠坏了，个个高鼻深眼金色头发，言谈举止一副日耳曼人傲慢模样。他们虽然是来考核中国学员训练成绩的，但是并没有抱很大希望，中国人体能不行，能有一半人通过考核，就已经不错了。

考核进行到快要结束时候，大部分学员顺利通过了。这让施内特感到惊讶，“咦外！中国人有点门道，接下来再看看。”

最后第二个轮到了他，他要演示的是攀高和滑降。

教官刚刚发出指令，他飞跑至一栋建筑物前，扬手一扔，一柄系着缆绳的锚爪呼啸声中已经飞上了建筑物顶端。抓紧缆绳“噌噌噌”，人们的眼睛尚没反应过来，他两手交替已经翻上了四层楼顶。再接着借助滑降手套，腾身一跃，唰地由缆绳降到近地面，稳稳站立，整个过程迅速准确。

教官们惊呆了，怎么这么快？再看手表，“哎呦喂！这不可能，这么短记录，军校从来没人达到过！”

再进行负重奔跑，按规定负荷二十公斤，他却要了三十公斤。

教官出来阻止了，“不行，我们只按时间看成绩，你加了重量，如果不能按时到达目的地，我们仍然判你不及格的。”

他笑了，“长官请原谅，我训练一直这样的，如果达不到要求我愿意受罚。”

“好吧！你小子狂妄，我们等着看笑话。”

他背负三十公斤背包，手提冲锋枪，和另一名同学开始长跑了。

蹬蹬蹬如飞一般冲刺，同学很快被他甩后面了，他速度不减继续飞奔，绕训练场整整四圈，自始至终没有减速。

路程跑完，教官们再看手表，“哎呦喂！这么短时间，军校也是从没有人达到过。”

教官们议论了，“这小子有特异功能，个子不高，身体不壮，比我们日耳曼人更强大，古时候我们大卫·彼得曼，打败罗马军团，也只有大卫和他相比了。”

施耐特教官上下打量他，实在看不出什么秘密，“小伙子，你是怎么炼成的？”

“报告长官，我八岁开始练习了。”

“胡说，那时候我们没有这科目，你小小年纪怎么会知道的。”

“我练的是，是天天训练身体。”

那时候德语没有对应的武功，气功之说，他只能按大概意思回答。

施耐特不能理解，“不对，我们德国人也有从小练习长跑的，从没有人像你力量强大，跑得这么快。你既然有能耐，以后把你未通过的同学也带上好成绩。”

他为难了，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长官，这个···恐怕不行，需要···”

霍夫曼明白了，需要常年积累，“你叫什么名字？”

他也只能按译音回答，“长官，我叫陈然。”

“‘沉篮’？我似乎记得，霍夫曼给我提起过的，中国学员有一个叫‘沉篮’，智商体能非常出色，我欣赏你。霍夫曼教官，你给我记住了，重视这小子，好好培养，将来会出奇迹的。”

霍夫曼教官应声答应，上校打道回府，有点担心，“如果中国军人都像这小子，万一哪一天德中爆发冲突，我们日耳曼有点危险。”

他的事迹后来在军校刊物上登载，标题为“来自东方的奇迹，古老中国来的学员创造了军校从未有过好成绩。”

他为中国学员赢得很大荣誉，却也引来了同在军校学习，一些日本学员的妒忌。

这天他去电信班找一位中国同学，走进教学楼大厅，见到两位德国女学员正在嬉闹，一个从大厅**的楼梯上飞跑而下，一个在后面追赶，飞跑而下的又回头与追赶的嬉笑。突然一脚踏空，从楼梯上飞跌而下。

他一看不好，这样摔下来很可能会折断脖子的，急忙大跨步向前，一伸腿将摔下来女子稳稳托住，化解冲击力，将她扶起来。

女子抬起身子充满惊奇，“咦！你，你是怎么将我稳住的？你的腿真是神了，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撞击。”

这女子是美人，卷曲的栗发，深蓝色眼睛，双唇火辣，胸脯高耸。“没有什么神奇，一定是你太轻盈了，所以我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你托住了你。”

实际上他这一托不简单，蕴含了相当技巧和功力，用力过大引起撞击，用力过小托不住，女学员仍有可能受伤的。

他准备走了，女学员笑盈盈叫住他，“你真会说话，我喜欢你。我认出来了，你是军校刊物栏里刊登的那个中国学员，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碧丝，电信科报务班学员。你叫陈然吧？认识你非常高兴。”

他知道不好，有麻烦了，恭维西洋女子她会当真的。不过也没有夸大，这女子身材就像芭蕾舞演员。“是的，我是中国学员，我叫陈然。”说完就想离开了。

这时另一个女学员从楼梯上下来了，也是一个美人胎，栗色卷发白嫩脸蛋，身材柔和，高高胸脯。看他眼神有点惊异，“碧丝你怎么能让他就走呢？他是你救命恩人呐！”

他很是不满，这女子会让他惹麻烦的。

这时大厅门口两个日本学员已经看见刚才一幕，其中一个大声讥讽：“哎！支那人小子，会点杂碎功夫就显摆，想勾引西洋女人吗？”

他一听不走了，怒视他们，真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但是军校有严格规定，不容许学员之间有斗殴，不屑于和日本人发生冲突。向两位女子礼貌招呼，回身再走。隐约听见碧丝称呼她女友叫什么柳芭什么娃的。

班级有一次上军事理论课，介绍世界各国军队实力，评估各主要国家士兵战斗力。教官霍夫曼少校知道中日一直相互对峙，中方是弱势，给学员们出一个题目：“先生们，自九一八事变中日两国就发生了军事对峙，如果一旦中日发生战争，作为战役出击部队，你们特种兵该如何配合主力部队袭击敌人，打败敌人，作一个行动计划交给我。这个题目有点难度，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以后请你们准时交卷。”

霍夫曼怎么会向中国学员出这种题目？霍夫曼一战期间是青岛德国租界的下级军官。欧洲开战以后日本借德国被英法牵制，突然宣布加入协约国，进攻青岛德租界，将青岛完全占领，又抢占德国太平洋岛国殖民地。当时霍夫曼成了日本俘虏，很长时间才被释放，所以他很鄙视日本人。

霍夫曼走后学员们开始热烈讨论，消极的说我们只是下级军官，我们无权制定作战计划的，长官怎么说我们就只能怎么作。有人积极踊跃，我们去破坏日军交通线，我们去炸毁日军军火库。更有胆大妄为的，日军进一步侵略中国的，主要是关东军，我率领一支部队去偷袭关东军沈阳司令部，把他奶奶的关东军司令部大楼给炸了，让小鬼子群龙无首，侵略行动就彻底失败了。

这些想法听起来不错，真的操作起来很难的，因为一旦战役展开，武器弹药往往已经配置给了各个部队，这时候再破坏交通线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即便炸毁几处军火库，也决定不了战役胜负，何况日本人不是傻子，一定会严密保护军火库的。去炸毁关东军司令部，更是天方夜谭了。有人立刻讥刺：“炸关东军司令部目标太小，你不如去潜入日本东京，把陆军省，海军部，日本皇宫连锅一起端了，那才是英雄。”众人哈哈大笑。

只有他一言不发，他去学校图书馆查档案整整两天，看见图书馆收集了日本军方大量资料，分析比较，最后写成行动计划书。

他交上计划书，霍夫曼教官之后给同学们作总结，敲着桌面告诫大家，“先生们，你们的同学陈然做得最好，他分析中日两国军事实力，结合喜峰口防御战实例，指出防守部队与日军交战，必须挫败日军飞机坦克大炮优势。如果战争开始之前，在日军可能布置炮兵阵地附近就埋伏一支突击部队，战役开始后日军炮兵向防守部队开炮了，突击部队就可以袭击炮兵阵地，打乱敌人进攻，避免守军被敌人狂轰滥炸。他也谈到了袭击敌人军火库，袭击敌人指挥部，但是必须具备袭击条件，敌人防守薄弱，找到敌人漏洞，否则绝不能冒险出击。我建议你们大家都仔细阅读阅读，一定受益不浅的。”

霍夫曼走后大家争相传阅他的计划书，不得不承认他有预见。之后抗日战争在中国全面打响，果然印证了他预测很正确。

这天他想去一个选定的地方练功打拳，路上遇见了碧丝。碧丝分不清日本人与中国人有什么区别，热情与他招呼，：“那天你同学为什么与你生气？你得罪他们了吗？”

“没有，他们不是我同学，是日本人，一贯欺负我们中国的。”

碧丝道：“原来是这样，他们太不文明了，我知道在中国发生许多事情，都是与日本有关的，我也不喜欢他们。”他不想耽搁时间，向碧丝道别。碧丝笑盈盈道：“亲爱的陈你太严肃了，你帮助了我，我一直想感谢你，我们交朋友吧！”“哦！不用谢，我只是拿脚垫一下。”“你还没有接受我邀请呢”他更惶恐了，“碧丝，我嘴笨，遇见漂亮姑娘不会说话，我们还是免了吧！”

他就这么走了，去老地方练功打拳，把碧丝扔在那里。自来军校他一直没有撂下练功打拳，师父后面传授的混沌四海秘笈和冲宵拳尤其重要，冲宵拳洞察了人体骨骼架构，选择最致命弱点出拳，是让他杀敌保命用的，越练越有心得，越练越厉害。

这天早晨他练功完毕准备去洗澡，看见林荫道上碧丝正在晨练长跑。白色短袖衫短裤，脑后束起来的长发两边晃动。一个德国男学员骑一辆蓝鸟赛车迎面而来。这小子有点鲁莽，蓝鸟赛车有快慢档的，他调的一定是快档，赛车飞驶过来。碧丝前面也有一个男学员跑步，两人眼看就要相撞，骑车的急忙闪避，赛车刹不住了，“啪嗒”一声巨响，连人带车撞上了后面的碧丝。

碧丝被狠狠撞到在地，男学员爬起来去搀扶她，刚一碰她胳膊她大叫起来。她被严重撞伤了，倒在地上动也不能动，看见情况的学员跑过来想帮助她，她又吓得叫起来。有人知道，她一定是骨折了。

他也过来了，正想给她查看，学员们叫来了医护室医生，医生查看马上宣布，“她是骨折了，快叫救护车。”

他劝住医生，“请让我看看，她不像是骨折，应该是脱臼。”医生不乐意了，“你怎么知道？”“我看见她被撞的，撞在胳膊上。”“你会看病？”“是的，我会看病。”

他蹲下身子检查，也许手法正确，也许碧丝信任他，碧丝没有再叫唤。

他站起身告诉医生：“她确实没有骨折，是胳膊脱臼了，我在这里就可以治好她。”医生有点怀疑，“你会接骨吗？”“我会，如果去医院，得去市里，一路颠簸，拍片，接骨，绑石膏，没有十天半月不能好，而我在这里马上可以治好，明天就可以正常了。”

躺地上碧丝也说话了，“医生，我相信他，让他试试。”

医生被说服了，“我认识你，你是学校优秀学员，我就让你试试，不行的话必须送医院。”

他单膝下蹲，轻声安慰，“碧丝别怕，让我看看你胳膊。”左手搭住胳膊上面肩膀，右手握住胳膊下面，“咔嚓”一声轻响，碧丝刚要呼痛，“咦！”胳膊上去了，再晃动晃动，“咦外，没事了。”

他轻轻扶起她，“你胳膊韧带仍然受伤的，胳膊有淤青，我扶你去医护室躺半天，如果没事就可以回宿舍休息了。”

围观的学员非常惊奇，“咦外！中国学员会看病，几秒钟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