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两人来到树丛僻静处，马洋中尉道：“鲍克曼给**来电话，说又有一批货起运，由于这一次货运量很大，要求中方派人员跟随押运。雷主任安排我和另一人一起走，后天就将上船了。”

他很气愤，“那天我特地叮嘱你们，回去不能告诉肖伟财绑架日本人事情，你们怎么回去仍然说了呢？”马洋中尉有点委屈，“我们是不准备说的，但是那天雷主任派人跟踪了我们，我们回去他直接就询问我们，后来把日本人怎么了，我们想已经挫败了日本人，既然已经被发现，就索性告诉他了，后来肖伟财也没说什么。”

他叹息道：“肖伟财一直害怕日本人，知道绑架了日本人就越发胆战心惊，想了一出昏招去欺骗日本人，置你们俩危险于不顾，害死了方婉茜，我很后悔啊！既然肖伟财知道了，你们也应该把情况告诉我，我会采取对策，这庸才也就难以作蠢事了。”

马洋中尉激动道：“陈长官你不用说了，昨天我在门外全部听到了，我今天来就是和你商量向你请教的。其实我早就知道方姐是**了，她说我是爱国青年，知道我曾经想往延安，已经把我发展成为她的下线。她告诉我，她随时会有生命危险，肖伟财早就对她有怀疑，把重要物品交给我隐藏了。又把回国以后联系地下党，秘密组织的地址和联络暗号也交给我，说目前最重要任务是把军火和发电设备安全运回祖国。发电设备是八路军兵工厂和西南联大最迫切需要的，万一她不幸牺牲了，就让我去寻找组织联络，党组织会有办法把发电设备交给八路军的。方姐特地叮嘱我，说你不同于那些**的国民党官员，是一个真正的爱国军官，如果我遇到了困难可以去找你，你一定会帮助我的。”

他内心大赞一声，“方婉茜果然是**，她知道我，之前我尚在为难，她牺牲了，我那些发电设备怎么办？现在好了，她已经有了下线，马洋中尉可以信任的，可以把发电设备交给他了。”马上道：“没问题，我告诉你一个暗号，四个字‘莲花遗愿’，你赶紧联络你们组织，准备去越南海防港码头提货，只需报上这四个字，码头就会让他们提货的。虽然去越南有点路途遥远，但是我知道越南也有**，你们党组织应该有办法的。”

马洋中尉立刻欣喜：“太好了，原本他们安排我押运货物回国，虽然是好机会，就担心德国人不配合，现在有你安排全妥了。陈长官我又有了新想法，我看出来了，你在这里和他们也不适合，不如干脆我们一起回国。”

他立刻回绝，“现在不行，日本人并没有得到文件，他们一定会继续反扑，你这两位上司我也不放心，不解决这些问题我不能回去。”

马洋中尉愣住了：“你说什么，日本人没有得到文件？”“是的，肖伟财给你们的是假文件，而方婉茜认为是真的。她逃跑以后把假文件塞进了邮筒寄给我，请愿牺牲自己与日本人搏斗。你随我来。”说完让马洋中尉和他一起回酒店上楼。

来到房间，他拿出假文件扔给马洋中尉，“你仔细看看，肖伟财自以为得计欺骗日本人，可没想到你方姐那它当真的，牺牲之前把它塞进邮筒寄给我了。”

马洋中尉打开文件完全明白了，为了这份假文件，肖伟财甘愿牺牲他们，而日本人也没有得到它。他非常愤怒，“长官，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道：“你负有重任只管回去，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马洋中尉已经是怒火中烧：“不行，我不能回去，你究竟想怎么做？我们一起进行。”他道：“日本人没有拿到文件绝不会死心，我就利用这一点灭了他们。”马洋中尉坚决请战，他要求必须无条件服从命令才能让他参加，马洋中尉同意了。

很快他把马洋中尉带到了柏林郊外米格尔湖畔，这里丘陵蜿蜒，树林草丛茂密。湖泊有大有小，逢到枯水季节小湖会干涸，雨水多了又会漫延开来，湖泊沼泽相连。他们在湖泊边缘向前走去，眼前一条小道延伸到一大片湿地边缘，分成两条继续向前。左边一条若隐若现从湿地穿过，旁边一块招牌写着警示：“沼泽危险，非管理人员莫入。”右边一条通往萨尔斯汉城堡旅游地。这里他曾经与碧丝一起来踏青游玩，欣赏风景卿卿我我。当时他和碧丝尝试从左边小道去往城堡，被管理人员制止了，碧丝给了那位大叔五个马克才带领他们小心翼翼穿过去的。

很快他又来到**会议室，把假文件丢给肖伟财。肖伟财打开一看惊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把它从日本人那里抢回来了？”他蔑视道：“你那位方秘书把它送进邮筒寄给我了。”

肖伟财捶胸顿足：“她，她把我全部心血给毁了，可恶的女**，怎么就不想保命，把它丢给他们逃跑呢！。”

他又想给他大嘴巴子。“日本人没有得到文件不会死心，他们仍然会来折腾你的，再过来，他们狗急跳墙，什么事情都会做的。”肖伟财战战兢兢，“那，那你说怎么办？”他道：“我也担心文件危险，有一个办法可以彻底解决，我们再给日本人一个机会，假装再把文件送去大使馆，让他们得到消息，这样他们仍然会再来抢夺，抢到了文件他们就消停了。”

肖伟财抚掌大喜，连声称赞这个办法好。莞尔又担心了，“办法确实是好，可死了一个，马洋中尉看来是不能再去了，我这边再没有人了，你看怎么办呢！”

他哼声一笑：“秘书长有话直说，我可以去，马洋中尉也去，他被日本人见过他们就不会怀疑了。不过这一次不能再直接去大使馆，天底下没有这么笨的，我们假装和大使馆来人约一个地方，在米格尔湖接头。我假扮大使馆来人，让马洋中尉把文件交给我。日本人也会预先把人埋伏了米格尔湖，看见我拿到了文件肯定来抢夺，我害怕之极，丢了文件拼命逃跑，谅小日本也追不上我。他们目的是拿到文件，得到文件就一切圆满结束了。”

肖伟财击掌叫好，想象他像兔子那样一溜烟逃跑，忍不住又笑。转而假惺惺道：“不过，陈兄你也应该注意安全了，千万不能让日本人伤到你哦！”

接下去他们该去欺骗日本人了，他不放心，把该说的写了纸上，这样庸才打电话时候就不会出错了。

两人来到办公室，肖伟财再给大使馆打电话，照葫芦画瓢，按照他纸上说的一五一十沟通完毕。两人走出办公室，肖伟财回头看了桌子下面窃听器，得意地笑了。

肖伟财亲自送他下楼，大发慈悲又给他一千马克，说是他为党国立下大功，应该奖励的。他照单全收，驾车回酒店了。

第二天是一个阴霾天，他提早来到了米格尔湖，找到预先选择好的地点，一个郁郁葱葱长满树木的小山坡，居高临下举起望远镜观察。

湖泊上方弥漫着水雾，水雾下面是茂盛的树丛野草。很快被他看到了，左前方树林里面躲藏了两个日本人，是枝野和一个手下，此刻枝野也拿着望远镜在向四处察看。

他移动望远镜再往萨尔斯汉城堡察看，由于天气不好，只有三三两两的游客。肥图原二和五个手下散落在城堡四周，装模作样游览，警惕的注视着周围。他看出来了，这六个家伙个个受过严酷训练，身上隐藏了短刀，举手投足纹丝不乱。他暗叫一声“好！来吧！来的越多越好。”

眼看约定的时间来到了，他戴上一只大口罩，拉上风衣衣领，向城堡走去。

他来到城堡门口一个书报亭，装作翻看书刊模样。马洋中尉从一个角落迅速窜出来，把文件袋快速递到他手上，转身倏然消失了。

肥图原二和手下早已经看见，快速向他围拢过来。

他接过文件袋四处察看，似乎感觉不妙，迅速向一条小道走去。

肥图原二暗喜，你跑吧，你越往僻静处跑我越容易下手，作手势让手下人紧紧跟上。

他越走越快，似乎越发害怕了，沿小道向湿地走去。起先快走，到后来简直就是奔跑了。小道一路蜿蜒向下，穿过树丛来到昨天分叉处，那块警示招牌已经不见，他毫不犹豫沿若隐若现小道向沼泽湿地深处跑去。

肥图原二率领了手下紧紧追赶，见他跑进了湿地有点犹豫，再见他跑得越来越欢不能再犹豫了，呼啸一声跟在后面疯狂追赶。

他已经跑到了湿地深处，道路越来越泥泞，两旁水草下面弥漫的苔藓像墨绿色地毯。他逐渐不行了，脚步踉跄扭来扭去越来越慢。肥图原二追在最前面距离他越来越近了，后面追赶的人由于小道狭窄，渐渐被拉成了一长串。

肥图原二正在得意，突然听见后面“噗嗤噗嗤”两声，两个手下跌进了沼泽地里。两人拼命挣扎想爬起来，却是越挣扎越是往下陷，狂呼起来让同伴快来抢救。有一个家伙不知深浅急忙去拉扯，没想到反而被同伴拽住自己也陷进去了，三个人一起狂呼乱叫。肥图原二回头一看，急得不知所措，回去救手下怕他跑了，而继续追赶又怕手下被淹死。

他这时反而不跑了，回过身来嘿嘿冷笑。肥图原二知道中计了，大骂：“八嘎！狡猾狡猾。”跨几步上前，一招空手道夺命踹，右脚直立，左脚猛踹他心口。他侧身左脚进步险险避过，同时左拳猛击对方下颚。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手，只不过肥图原二踹空了，而他左拳结结实实砸中下颚。肥图原二一口血沫飞溅，带出两颗黄牙。这是他一招非常厉害的冲宵拳袖中锤，轻易不出手，往往等待对方出招打实了，来不及收回才出手，出手必中。

肥图原二连退几步才站稳，这才知道他厉害，伸手就想拔枪。一模身后是空的，才想起来出来的时候枝野不让带，说这里是德国人地面，德国警察听见枪声必来阻止，何况大日本武士对付几个中国人手下败将，何须带枪。急忙拔出短刀，准备再战。可是情况不容他再拖延了，身后几乎绝望的呼救让他心神紊乱，而对手已经一步一步走近。

他也想迅速解决战斗，由于小道狭隘，两边是危险的沼泽不便于闪展腾挪，他也拔出了方婉茜的飞刀替她报仇。

他连进两步，肥图原二连退两步，这畜生已经怕了。他挺刀直刺，肥图原二举刀格挡，他左脚飞踢，肥图原二又刀向右划，他右脚又起，两人连打几个回合。

肥图原二后面两个手下也不救助同伙了，赶上来助战，可是狭窄的小道阻碍了他们，想绕道他后面又不敢离开小道。后面一个同伙拼死窜上来半个身子，短刀插他脚面，才救了肥图原二一命，再后面那个只能干着急了。

他完全没有受泥泞小路的限制，武当功夫独步天下，凭的就是任何场地，全部可以施展手脚，进退自如。肥图原二和手下全部是红白带空手道八段，按日本武术评级，已经是接近最高段位，他们甚至以为自己可以打遍日本无敌手，在这里受场地限制，仍然把柔道空手道狠辣发挥出来，而他早就看出来，所以精心设计，请君入瓮。

肥图原二躲避开他伏虎手压低身子，手下一个横空翻身从后面蹿出来，双脚连踢他太阳穴，他一个鹞子翻身避开，金鸡独立一块硬地上。肥图原二再进身出刀，他一招虎跳崖凌空下扑，铁腿狠狠踹中肥图原二脑门。肥图原二仰身后跌，他进步出刀，飞刀由上朝下“噗嗤”狠狠扎进心窝。左脚打横，与后面那个照面了。

后面这畜生哇呀呀嚎叫，挥舞短刀上刺下撩，他搏虎拳虎爪叼中手腕，右手搭力把畜生摔向半空，短刀倏地划一个弧线掉落了沼泽。畜生尚未落地已经被他飞刀划过喉咙，一头栽倒泥地里，咕嘟咕嘟冒血。

剩下最后一个吓傻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叽里呱啦乱叫。他一个箭步上前刀刃逼住了喉头，怒声喝道：“说，是不是枝野杀死我们女战士的？”这畜生是六个里面最孬种的一个，看见他瞬间杀了两个劲敌，想逃跑四周是沼泽，这条坑坑洼洼的泥泞小道肯定跑不过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武士道精神，又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保命，连声喊饶命。手指了身后远处山坡告诉他：“是，是枝野中佐害死的，不过你不能全部怪我们，你们那位女、女武士飞刀也大大的厉害，她当场就射死了我们一个武士，另一个武士恐怕也活不了了，正在医院抢救。我都说了，你也大大的英雄，不能再杀我的。”他好气又好笑，伸手抓住畜生衣领，怒吼一声扔进了沼泽。沼泽也不全部是水潭，他被扔在了被水淹没一半漂浮的树枝旁，抓住了树枝暂时保命，之后是死是活就看他造化了。

他来到三个掉进泥潭的鬼子旁边，左边一个已经没影了，水面只剩下半沉的一顶礼帽。右边一个倒也乖巧，知道不能再挣扎，越是挣扎越是陷下去快，竭力把身子朝后仰，两手摊开增大浮力，仍旧想活命。看见他过来知道不好，两手又胡乱划动起来。他拾起海碗大一块石头运气砸过去，“啪叽”砸中面颊，鼻涕鲜血满脸开花，不淹死也砸死了。

最后一个仍然在泥潭边挣扎，这畜生有活命希望，距离小道硬土近，下半身被流沙碳泥吸住了，上半身一只手却抓住了小道旁泥土，只是松软的泥土不着力，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看见他砸死了同伙想逃跑，又不能往后朝水潭里找死，只能奋力扒住泥土想快点起来。他怒吼一声：“你也去吧！”左脚猛踢下巴。这畜生不愧是受过严酷训练的，见机也快，不躲避反而向前扑，想抓住他脚踝把他拖倒。心里想得美呢！用力把他拖到不但可以踢不着我，反而给了我抓力，我就爬起来了，我就可以和他再斗了。想不到向前扑脚下需要借力，借力得有支撑，可下面污浊的碳泥是没有支撑的，一用力反而被污泥吸下去更快，他没有向前反而又下去一截。没被踢中下巴被踢中了额头，啪叽，掉落深潭。两边污水合拢，瞬间没顶了。

他察看四处，小道前后突然变得干干净净，六个鬼子全部没影了。他转身向小山坡跑去，不杀枝野誓不休。

小道尽头也出现了马洋中尉和雷主任，正在包抄小山坡。

三人冲上小山坡，四处搜索，枝野已经没影了。

雷主任马洋中尉这一次是真正看见他实力了，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见他仍然想抓到枝野，劝他不用再找了，枝野已经是全军覆没，逃回去也没有多大威胁了。他仍然不甘心，留着这畜生终究是祸害。可米格尔湖方圆八九十里，树林草地茂盛，也确实难以找到了。

与马洋中尉雷主任分手，回到柏林市区，他赶紧给碧丝打电话，需要采购一批以前那样的战场急救包和救护器械，告诉她明天就要上船，让她赶紧想办法。碧丝让他回酒店等着，晚上就来酒店与他见面。

日本特务基本被歼灭了，他回到酒店心情愉悦，索性坐了酒店大堂沙发上，等候碧丝。自那天真正确立了爱情，他已经完全爱上碧丝了。

碧丝来了，笑吟吟看他，他挽了碧丝上楼，电梯里没有其他客人，他忍不住就把碧丝抱入怀里。

两人回到房间，碧丝甜甜笑道：“我已经和老爸说好了，知道你资金有限，只需支付一万马克，给你发送四万马克货物，我把你存我的钱已经转给公司账户了，老爸今晚就会把货送到码头的。”他猜想一万太少，至少一半要给的，尚有一万肯定是她垫付的。也不必点出了，又把她搂入怀里，深**怜。

他又打电话给马洋中尉，让他二十分钟后**外面见面。请求碧丝原谅，“亲爱的，我有重要事情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碧丝笑了答应。

他与马洋中尉见面了，谆谆告诫马洋中尉，“我一直敬佩**八路军，八路军凭借低劣的武器装备英勇抗战，让我折服。我原本也想为八路军提供武器装备，但是路途遥远，德国人是发货越南岘港，无法运送陕北和晋察冀根据地。现在我准备了一批急救包和救护器械，这些物资容易携带，是挽救八路军战士生命的，物资今晚就送到码头，请你这次回去，连同发电机设备，务必想办法送给八路军新四军。”

马洋中尉被深深感动，那时候德国马克大致四马克兑换一美元，四万多马克相当于一万多美元了，这在当时中国中等老百姓看来是天文数字，一个普通家庭如果拥有一百美元，一年也不用吃穿发愁了。“陈长官，如果方姐活着，知道你如此豪举，帮助八路军，她一定会非常非常欣慰的。”

他回到酒店，碧丝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他非常怜惜，那时候德国与周边国家关系非常紧张，希特勒整天叫嚣准备战争，外交部工作非常繁忙的，拿一条毛毯，轻轻给她盖上。自己去书桌，给父亲写信，出国已经很长时间了，父亲一定很挂念的。

写完信，停笔凝思，祖国抗战已经两年多了，日本法西斯狂妄嚣张，战争规模越来越大了。

碧丝醒了，又央求：“你过来，帮助把衣服脱了。”

他也央求，“能不能这次留一点？”

碧丝不解，“为什么？”

“你，你不留，我容易激动，激动多了，影响你休息。”

碧丝乐了，“那不很好吗？我喜欢你激动。”

第二天他赶去**，准备送马洋中尉上船。走进二楼办公室，看见来了几个德国警察，正在讯问肖伟财。说是日本**向德国警察局报案，中国**谋害了日本柔道馆平民。他有点担心，枝野这厮没辙了，只能让日本大使馆出面，诬告中国**，肖伟财是庸才，不知怎么应付了。

想不到庸才这回聪明得惊人，矢口否认，“万万不可能，日本人柔道多么厉害，那些武士上蹿下跳，把人背起来摔出去，骨头也给摔折了。我们中国人是礼仪之邦，从来不会打架，看见日本人早就吓怕了，怎么敢去招惹他们。不信你看看，就我们这些文职人员，怎么打得过他们。”

德国警察也确实知道**就这么几个人，看来也确实不是那些凶神恶煞日本武士对手。询问：“那天确实有人远远看见，你们一伙亚洲人在米格尔湖打群架，之后很快逃跑了，你们**没有，那你知道吗？你们中国移民有哪些善于打架的？”

庸才又申辩，“你别老是你们一伙亚洲人，亚洲人里面中国人是最本分的，中国老百姓来德国无非就是开一些小餐馆，做一点小生意，谋生尚且艰难，哪有时间去打架。如果你们仍然不信，可以去把挨打的日本武士找来，我们一起去现场查看，那些被谋害的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不就解决了吗？如果没有那就是诬告。”

德国警察想想也是，日本人历来外交场合胡说八道，惯于说谎。他们曾经也去米格尔湖查看了，虽然之前一天下了一场瓢泼大雨，但是总会留下尸体痕迹的，他们去的时候风和日丽，大地美景，干干净净，哪有什么尸体。那时候中国人去德国谋生的很少，在德国口碑也不错，这些警察主要任务是抓德国**，也没有兴趣了，说声抱歉，很快走了。

他和马洋中尉一起去墓地吊唁方婉茜，走进树木掩映的平民公墓，寂静的墓地只有一块简单的墓碑，上面写了生卒年月和姓名。瓷砖照片，方婉茜甜美的笑容，是那样的年轻，就像刚刚盛开的玫瑰。从此以后世事轮换，中国一定会强大，而她将永远长眠异国他乡，甚至没有人知道了。他向她发誓，一定会为她报仇，杀死日本强盗枝野。

晚上他送马洋中尉上船，码头上高大的货轮正在准备起航，他查看过了，所有的救护器械和发电设备已经装入货舱，总算放心。把家信交给马洋中尉，让他回国以后邮寄。开船时间到了，两人惺惺相惜，以军人方式敬礼告别。

之后他不想再去**，剩下的两个人索然无味，军火贸易即将顺利完成，他们也不会再来找他，从此他又孑然一身，异国他乡谋生了。

几天以后又去柔道馆察看，周围冷冷清清，大门上挂了一块停业招牌。周围有荷枪实弹的德国警察守卫，他知道日本人已经彻底耸了，请求德国人保护，躲进老鼠洞不敢出来。他不愿与这些警察冲突，只能暂时作罢了。

这天碧丝来看望他，两人餐厅里吃饭，菜肴丰盛，他却食之无味。碧丝担忧了，询问哪里不舒服，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提不起精神。告诉她打算外面借租房子，或者她家以前其他的老房子也可以暂住，不能再让她破费了。

碧丝咯咯娇笑，“你已经住我家房子了，德意志皇宫大酒店有我家百分之五十五股份，酒店任何时候会保留一间套房一间标准间给我家，你不住也是空着的。”

他哑然失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碧丝笑道：“你猜呢！”他寻思碧丝对他很关心，让他住在酒店，酒店人员会经常向她汇报他的安全情况，碧丝又不想让他产生误解，所以没有告诉他，很是感激。心里高兴了有意和她开玩笑，“那个大堂经理汤姆看我满脸的羡慕，那些总台小姐对我也是殷勤有加，这里的人几乎全部认识我，你把我藏在这里，其他姑娘就没有机会把我拐跑了，你自然不想能让我知道。”碧丝咯咯又笑，“看把你臭美得，你真以为我们许多德国姑娘会喜爱你吗？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除了我谁会这么傻呢？”他仍然不服气，“自然有的，那天军校比武场上许多女学员给我联系地址，可我只钟情最心爱的姑娘，把那些地址全部丢了。”

这句话让两人回忆起幸福的军校时代，心里充满了甜蜜。碧丝回想起那时候确实有些女学员是喜欢上他的，只是他像一只呆鹅浑然不知，如果不是她走在前面，说不定真会有哪一个傻姑娘把他勾引走的。不知为什么，自己在部里上班，每天面对了那些自以为是的纳粹官员，始终保持高傲矜持，其实很累的。只有与他在一起很轻松，放开心扉无话不谈，无话不说。不高兴了撒撒小性子，让他劝慰自己，哄着自己，逗自己开心。高兴了与他胡搅蛮缠，插科打诨，无所顾忌说笑，死缠烂打胡闹，咬他耳朵。甚至他害羞了，自己反而主动进攻，看他窘迫的模样，肆无忌惮快乐。这究竟什么原因，自己也说不上来。看来真像是中国人说的这就是缘分，**姻缘一线牵，祈祷上帝，他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他道出了真相：“亲爱的碧丝，我知道你爱护我，不想让我遭遇危险，唉！你这番苦心让我怎么报答你啊！”把她感动得差一点流泪，如果不是大庭广众，真想马上扑进他怀里，把他紧紧抱住。

他知道自己说对了，笑嘻嘻支着下巴欣赏她美丽。她嗔道：“别看了，我老爸公司遇到了困难，需要你帮助，三个业务人员，一个被征兵，一个出车祸被卡车撞断了腿骨住院，剩下一个忙得焦头烂额。他希望你去公司做业务经理，帮助他走出困境。”

他知道不能推卸，虽然有其他打算，眼下只能放弃了。她父亲早就对他爱护有加，别的不论，单就赠送几万马克救护器械，也是他一辈子偿还不了的。很爽快答应，只提出一个条件，他不想让公司其他人知道他与鲁修奥女儿有特殊关系，他想凭自己能力赢得公司员工尊重。

碧丝会心的笑了，吩咐他明天上午去公司，他父亲会安排好的。

第二天他走进鲁修奥办公室，鲁修奥笑呵呵迎接，告诉他一份基本收入，再加业务提成，目前销售业务全部是现成的，如果他开发了新的业务，提成加倍。他谢绝，希望全部收入偿还救护器械。老鲁修奥不高兴了，声明两回事，赠送就是赠送，别把他看扁了。他仍然想说明自己是尽绵薄之力，鲁修奥把他打断，叫进来手下部门经理，吩咐经理，“这位是新来的业务骨干，好好培育。”

他来到自己办公室，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一堆一堆文件资料，部门经理告诉他可以花几天时间，首先熟悉现有客户和各类产品说明书，开发新客户以后再说，有问题可以请教旁边同事司碧亚。司碧亚也是一个美丽女子，纤细身材，眉眼靓丽。

他开始埋头阅读资料，整整一个上午没有起身。下午继续如此，两个小时过去了，他几乎阅读完了所有资料。这是一家军民两用产品公司，产品涉及了医药，救护器械，战场救护等领域，不少产品同行业领先，甚至超越了英美等国家。他记忆力超强，也几乎记住了各类产品特色重点，其中有一个产品引起他重视，一种简易输血透明塑料袋，战场上如果士兵受伤，附近没有医生，士兵血型相同就可以相互之间输血，为接下来抢救赢得时间。

司碧亚给他端来一杯咖啡，见他阅读速度极快，阅读过的放了左手边，右边只剩下最后两册了。笑吟吟劝他休息会儿，他向她请教这种产品销售情况，司碧亚告诉他这个产品是新出来的，知道的人很少，现在没有打仗，也不知道效果究竟如何，所以销售出去很少。他又询问了一些其他情况，全部是专业角度抓住了重点。司碧亚惊讶之极，其他人一个星期也做不到的。

他又打电话联系客户，有的当场解决，有的约定了明天上门服务。

之后几天他跑遍了所有客户，业务迅速恢复起来，业绩大增，越做越顺手了。

这天他带了样本，透明输血袋，去找霍夫曼。

霍夫曼听完了产品介绍，立刻感觉有价值，喜道：“我这儿昨天有一个新兵，实弹训练把手榴弹扔身后了，把后面两个士兵炸伤，其中一个送医院总算抢救过来，我们马上就去现场检验。”

两人带上同血型两个士兵，立刻赶往医院。到了医院为了模拟战场环境，暂时拔掉伤兵输液的药水，一人抱双脚一人抱两手，把伤员从床上搬到外面草地上，搁地下躺着。拿出透明输血袋，拔出针尖先从健康的士兵接纳鲜血，然后再给伤员扎针输血进去。效果果然不错，大家都明白了，战场上不可能每一个士兵后面都跟着护士，拿着针筒看见士兵受伤给这个抽血再给那个输血，士兵每人都配备了这种输血袋，即便身边没有护士医生，赶不回去后方医院，相互之间也可以自救了。

事情惊动了军医总监过来察看，听完了他们描述也来了兴趣，要求再来一遍。这个伤员是纳粹忠实信徒，又被挪下搬到外面草地上，再刺血管。叫来的士兵没有学过医术，刺的仍然是原来手腕血管处，把忠实信徒折腾得死去活来，大呼：“我的妈呀！你们干什么啊！我脑袋痛得要死，你们不管脑袋，老是输血，我浑身血都冒出来了。”刚把他送回病床，又来医生护士把他送去第二次手术，有医生高声：“准备血浆，马上输血。”把他吓得从病床上滚下地来，手脚挥舞，狂呼：“我不输血，打死也不输血。我心脏受不了，马上爆炸了啊！”

霍夫曼和军医总监告诉他试验结果很满意，他们马上向后勤装备部门申请报告。让他回去早一些准备，肯定会大量采购的。

之后德军果然配备了这些产品，提高了士兵战场生存率，其他国家也竞相效仿。也不苛求他挽救了一些德国士兵，实际上他不做其他人也会做的。

这天他带了司碧亚去了汉斯不莱梅公司，鲍克曼前段时间把马修夫肥图原二悄悄扔进河里，之后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有，白得了两万五千马克。把五千分给汉斯，其余两万全部塞进了自己腰包。看见他进来，喜笑颜开，张开两手欢迎他。说他是财神，是上帝给他送来的幸运之神。他有点不解，寻思，以前即便给他做成了大笔生意，得利的是军工部斯佩西，他最多拿一点小奖励，怎么如此高兴呢？再一想是了，这家伙肯定是暗吞了两万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