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他喟然长叹：“多么优秀的战士啊！可惜我又来晚了一步。”

赵红雁她们再次见到他，分别才短短一刻，恍如隔世又重逢。她们拉住他手倍感珍惜，有了他就有了依靠，她们坚强目光又一次燃起信心。

他想要安慰她们，可心里一阵阵剧痛，与小分队相识才短短六七天，夸口说保护他们去根据地，却又忍看这么多人英勇牺牲。他痛苦羞愧，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枪声一连串响起，他惊醒过来，告诉她们：“快，这里不能停留。”说完带领她们又迅速向北跑去。

桥北的战斗已到了最后关头，不但桥头的敌人疯狂进攻，桥南的敌人也乘着两只小船赶来了。孟得江已经打光了所有的机枪子弹，他举起徐铮山留下的驳壳枪继续射击。掩体前面已经倒下了七八个敌人。最后驳壳枪子弹也打光了，他接连扔出几颗手榴弹，又炸倒了几个敌人。剩下最后一颗手榴弹，他目光一扫，看到了旁边的炮弹箱，他搬过炮弹箱，找出最后两颗迫击炮弹，狠狠咒骂一声，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敌人继续拥上来，他大骂：“小鬼子，老子带你们去见阎王。”举起炮弹将弹头引信狠狠砸向地面。只听惊天动地两声爆炸，敌人的残肢断腿飞向了天空。

那一边，堑壕里战士肖德贵已经牺牲，鲁大勇甘水根用更猛烈的射击为战友报仇，坚决不让敌人去追击，双方的战斗更残酷了。

他带了三名女兵一阵奔跑，抬眼一望，右前方出现一片干涸的芦苇地。由于冬季，芦苇都已枯黄，但枝叶仍然茂密。再回头望望，远远的正有六七个敌人追来。他思忖：“她们女兵是跑不过这伙鬼子的，再往前是一望无际的矮草滩地，无处隐蔽，待会儿战斗起来又要照顾她们，很是费事，不如把她们隐藏起来，我只身与敌人拼斗。”想到这里把手一挥，带了她们跑向那片芦苇地。

到了芦苇丛边，吩咐她们躲进芦苇深处，再叮嘱：“听着，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都不能出来，千万记住，我消灭了敌人一定会来召唤你们。”

看她们走进了芦苇深处，他稍许放心。拿眼一扫，选了一处茂密的地方躲了进去。这期间小虎一直跟随着他，这时也钻了进来，与他一起隐藏起来。

大风呼啸，芦苇哗哗，敌人终于追来了。

石原和冢夫率领了最后剩下的五名士兵一路狂追也来到了这里，抬眼望去已经没有了女兵身影。冢夫拿手一指，恶狠狠道：“八嘎！她们躲进了芦苇丛。”

石原观察芦苇地，方圆几百米，一时不知如何下手。现在他们虽然说是追兵，可是个个心里惊惧，那个可怕的支那军官肯定就率领女兵躲在里面，又恨又怕，谁也不想首先进去。石原看眼前景象羞愧得自杀的心都有了，一百多人的精锐部队，再加大桥守备队，近三百人部队被新四军小部队打得落花流水。更何况有皇军之花的伊藤武士队，几乎全军覆灭，让他回去怎么交代啊！畜生早已没有了出发时候的嚣张，看见刚才那四个被打死的伊藤武士队，一个与对方同时中刀，一个被拦腰劈死，另两个被敌人同归于尽。畜生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个军衣破烂，面带菜色的支那士兵怎么就这么顽强？明知寡不敌众，却仍然以死相拼，他们到底图的是什么？

他沉默不语了。冢夫想起陈然刚才刀劈三个伊藤武士队，他害怕了，如果他们分散进入芦苇丛搜寻，一定会被陈然各个击破的，恶狠狠道：“大佐，我们不能进去，我们在这里放火，烧死他们。”石原也只能采取这个办法了。

一个士兵摸近芦苇准备放火，刚点起火把，石原咒骂起来：“八嘎！北风是吹向我们的，你在这里点火怎么能烧着敌人？”冢夫这才醒悟，命令两个士兵：“你们俩去上风头放火，注意不要进去。”又向石原献策：“大佐，我们就守住这里，大火烧起来支那人是藏不住的，等到他们出来我们就可以消灭他们了。”

两个士兵没有办法，猫着腰小心翼翼沿芦苇丛边缘向另一边走去。由于芦苇枝叶茂密，石原很快就看不见他们了。

他躲在芦苇深处，透过枝叶紧盯敌人，看见敌人拿了火把过去，知道鬼子企图放火，伏低身子向两个鬼子身后摸去。

两个鬼子绷紧了神经，一个鬼子拿火把，一个握紧枪支，警惕地向前走去。

他跟踪敌人一段距离，后面的敌人完全看不见了。

石原见两个士兵没了身影，突然省悟，万一那个支那军官偷袭两个士兵，他们又完了，急忙率领其他人向前跑去。

他突然蹿身出来，朝就近一个鬼子猛力挥刀，嚓地一声将这个鬼子拦腰劈倒。前面拿火把的鬼子听到响声回头，他左手护腕，右腿跨步向前，举刀刺向敌人小腹。

这个鬼子是伊藤武士队，反应灵敏，见他突然现身急忙扔了火把拿枪。再看刀尖已经抵近小腹，又急忙右手下压枪托，左手一竖枪身，铮一声挡开了他刀尖。

他刀锋偏移，身子向前直立，左脚飞起嘭一声踢中鬼子肚腹。鬼子哇呀一声大叫：“哎哟喂！我的妈呀！”

这那里是脚，简直就是一只铁锤猛击。只听“啪嗒”沉闷一声巨响，倒海翻江五脏六腑快被踢烂了，痛得嗷地一声摔倒地上。

他左脚下落，再一次挥刀对准倒地的敌人下劈，突听脑后呯一声枪响。回头一看，只见伊藤武士队队长冢夫捂住胸口，弯了腰，手里手枪掉落，踉跄几步，摔倒在地。

原来三名女兵不放心他，违背命令出来援助他，看见敌人赶来举枪偷袭他，南宫妩月庄小妍分两边举枪射击。南宫妩月紧绷脸面柳眉剔竖，杏眼圆睁双手握枪击中冢夫一百八，庄小妍单膝下蹲击中另一个敌人。

她们俩虽然第一次开枪，距离很近竟然击毙了敌人。

南宫妩月的枪口袅袅冒烟，她很庆幸，危急时刻挽救了他。

他急忙呼喊隐蔽。“呯”又一声枪响，南宫妩月被击中，身子晃了晃倒下，原来石原躲在另一边开枪偷袭。

石原想移枪再打他，只见小虎“嗷”一声窜起，狠狠一口咬住了他手腕。石原摔落手枪狂呼起来，身子扭转右手用力后甩，想挣脱小虎，可是小虎紧叼住他手腕死咬不放，虽然身子被抛起，后爪朝石原身子乱踢。

庄小妍连续射击，其余两个鬼子原本也想偷袭的，被近距离射击差一点打中，只能赶紧朝后退。

他已经截断了敌人退路，猛虎一般冲过去，军刀挥舞，他们不得不举枪格挡。

赵红雁也赶来了，举枪打死那个刚才被他踢倒，现在又想爬起来的敌人，与庄小妍过来想帮助他。可是他身子实在太快，在两个敌人中间穿插，刀光闪动与敌人绞在一起，她们几次想开枪，又怕伤着他，始终没法射击。

这时芦苇丛外不远处，躲躲闪闪又来了二十多个鬼子，他们是大桥守备队过来的敌人，从小船上渡河过来的。他们听到了枪声，小队长指挥一溜人马散开，快步向芦苇丛包围过来。

敌人越来越近，形势万分危急，他们看到了陈然与敌人搏斗，两个伊藤武士队越来越危险。小队长把手一挥，率领鬼子嗷嗷吼叫赶来了······

庄小妍竟然身手敏捷，开枪打伤一名敌人，迟滞了敌人进攻。

他与顽敌搏斗，尽管武艺高强，但是两个伊藤武士队相互配合拼命抵抗。他连日来浴血奋战已经筋疲力尽，劈出的刀势出现迟缓，一时不能消灭敌人。

敌人看见来了救兵，顿时精神振奋，呀呀地狂呼乱叫，两把刺刀朝他身子前后狂刺。

赵红雁连发两枪，可能是精神紧张，都没有打中敌人。敌人为了躲避赵红雁，更加缠紧了陈然。有一个鬼子不得已想腾出手来对付赵红雁，被他抓住机会一刀划破手臂，这个鬼子不得已又加入战团。

形势真正到了千钧一发。

突然，大地传来沉闷的滚雷，急骤的马蹄声隆隆作响。响声越来越响亮，是新四军骑兵连终于赶到了。

骑兵连部队排山倒海奔驶过来，战士们扬起战刀大声喊杀，密集战刀闪耀大片白光。

骑兵战士吹响了冲锋号，犹如狂飙，大批战士杀声震天冲来了。他们已经看见芦苇丛外的敌人，也远望到了大桥滚滚的浓烟和激烈的战斗。战士们催动马匹飞奔向前，张勇连长知道来晚了，眼睛急得冒出火光。大声呼喊：“同志们，为了小分队战友冲啊！”

骑兵连加快速度向前猛冲，张勇连长看见赵红雁和张小妍了，她们一定就是陈潇天将军特地叮嘱的，千万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命令一排长立刻率领队伍支援。一排长大声呼喊，三十多名战士拨转马头扑向芦苇滩，机枪哒哒哒射击，战马奔腾军刀挥舞，日军小队长当场毙命。有些士兵企图顽抗，举枪射击，但是来不及了，战马飓风一般冲过来，马蹄踩踏，被撞得七歪八倒，战刀下劈，断枝残臂横飞，立刻就被消灭了。

石原挣脱了小虎撕咬，看见骑兵连震天撼地的阵势，彻底惊呆了。知道大势已去，再也顾不上正在搏斗的士兵，拔腿就向河边逃去。剩下两个敌人慌乱了，再也顾不上陈然，拔腿逃跑。赵红雁抓住时机迅速瞄准，叭地一枪又打死一个。陈然伸脚一勾，挑起鬼子丢下的枪支，振臂一挥，枪刺带着啸声箭一般飞去，狠狠扎进最后一个鬼子脊背。

他跑到南宫妩月面前抱起她，鲜血正从南宫妩月胸前溢出，已经染红了衣服。她已经昏迷，他不顾一切给她包扎，制止流血，焦急地大声呼唤。

她终于被他唤醒了，慢慢睁开眼睛。她实在太虚弱了，羸弱的身躯经受不住两次重创。子弹伤及肺部，血水合着泡沫涌出嘴唇。她依恋地看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他立刻把耳朵贴上她嘴唇。她艰难道：“我，我还有一个弟弟，流落在上海，叫南宫鸿，挎包里有地址，找到他，告诉他，姐姐是为祖国捐躯的，不要难过，好好读书，为被鬼子杀害的爸妈报仇。”他使劲点头，悲痛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我也一定会照顾他的。”南宫妩月又道：“陈然，你······你打仗不要命，我真替你担心······你应该留在我们部队的。”说完又看赵红雁，赵红雁知道她有话说，也把身子低俯过去。她眼睛看向陈然，喃喃道：“红雁姐，你，你要爱惜他的······我背包里有日记，替我烧给我。”赵红雁悲痛欲绝，放声道：“不！不是我，应该你来爱惜的。”她紧紧抓住他手背，依恋难舍，“我，我没有···但我看到你安全，我放心了。”说完再也撑不住，眼睛一闭又晕死了过去了。

他悲愤至极，向她发誓：“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报仇！”

他拾起南宫妩月掉落的新四军军帽戴上，抢过一名战士马匹跃身上马。战马一声嘶吼直立起来。一抖缰绳 ，战马箭一般朝石原逃跑方向疾追而去。

骑兵连战士们正在追歼逃敌，战士们一个个扬起军刀犹如砍瓜切菜，杀得敌人四散逃窜，战场上尸横遍野。

他不顾一切盯死了石原身影，奋力追赶。

在桥头，鲁大勇独自一人犹在死战，战士甘水根也已经牺牲，他抱着那挺唯一的机枪一边猛烈射击，一边连续投弹。子弹和弹片已伤及他身上多处，血痕累累，但他仍然拼尽全力与鬼子死战。

冲锋号继续响起，激荡天地。骑兵连战士挥舞军刀疾驰赶来了，冲向正在围攻鲁大勇的鬼子兵。他们的军刀散布着死亡，成群的鬼子被砍倒。鲁大勇看见战友来到勇气大增，他跳出战壕端着机枪继续射击，子弹打完了，拔出背上红缨大刀又冲向敌人。

桥头边，冈田率领的鬼子队伍还剩余最后四名伊藤武士队。他们看见骑兵连战士们铺天盖地而来，军刀扬起无数道寒光，知道末日来临了，就要和他们伊藤家族老祖宗见面了。他们都是伊藤武士的后裔，自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伊藤家武士就一直在中国大陆耀武扬威，想不到今天在中国这一条不知名的河边，伊藤武士队即将全军覆灭。他们是日本军国主义狂妄追随者，绝不会举手投降，四个鬼子互相望望，不约而同从怀里掏出了写有武士二字的白布，一起在头上紧紧绑上，然后跃上马匹，举起军刀嚎叫着，冲向了骑兵连队伍。

双方迅速接近，军刀扬起，只听一连串的“铮铮铮”金属碰撞，第一轮过后，一名伊藤武士队被劈死，骑兵连也有一名战士受伤被划破手臂。双方绕回马匹，又一次扬起了军刀。

陈然赶到了，他就像一头发怒的猛虎，怒吼：“来吧！你们这些强盗来受死吧！”高举军刀冲进了三个鬼子中间。刀光闪处，砰砰作响，两个鬼子立刻身首异处。最后一个鬼子还待垂死挣扎，骑兵连战士们早已赶至，数刀下劈，立刻被砍成了六截。

石原逃到了桥头，握住鲜血淋淋的右腕，与正在指挥顽抗的冈田汇合。他们沿河堤逃离，陈然追上来了，用快慢机连续射击，打倒了石原身边两名士兵。石原回头张望，这次他完全看清楚了陈然，恨恨道：“我一直死死追捕他，想不到今日反而会死在他手上，这个支那人真是大日本皇军的梦魇啊！”知道自己末日来临，仍然负隅顽抗，拔出指挥刀双手竖握。

他完全可以马上劈死石原，他没有，这不解恨，跃身下马，单手提刀上前，英雄与强盗相对。他双眼冒出火来，钢牙咬得“咯咯”响。石原狂叫一声举刀下劈，他横刀对劈，呯的一声，石原军刀脱手飞向半空。他怒吼：“这一刀为了徐铮山。”嚓的一下劈掉石原一只胳膊。再吼：“这一刀为了南宫妩月。”又一刀劈掉石原另一只手臂。石原摇摇欲坠，鲜血飞溅，成了一个人棍。他继续怒吼：“为了被你杀害的中国**仇！”军刀再劈，石原被连肩带头一劈两半，污血飞溅，这个残忍的侵略者终于恶贯满盈了。

鲁大勇追上了冈田中佐，冈田回头一看知道逃不了了，只得硬起头皮拼命。他们厮杀起来，很快，鲁大勇一声大吼，大刀下劈，劈中冈田胸腹，当场把冈田开膛破肚了。

战斗已接近尾声，过河的鬼子兵已被骑兵连全部歼灭。侥幸几个没死的跳进了河里逃跑，拼命向对岸游去。可是寒冬腊月，河水冰冷刺骨，他们身上的衣服被河水浸泡，变得十分沉重，没等游到对岸都已沉到了河底。

剩下一些伪军早就没了斗志，他们双手举枪趴在了地上求饶，嘴里一个劲地嚷嚷：“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新四军大爷，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这是抗日战争发生在海皋县一场最激烈最著名的战斗，整个战斗小分队只有十多个人，而日本鬼子最后被消灭三百人。

大桥残骸仍然在燃烧，河面上漂浮的油渍也在燃烧。侦缉队长侯大毛没有过桥，他听从了陈然忠告，再没有与新四军为敌。自战斗开始他就一直躲得远远的，此刻他与那个伪军官站在桥南眺望桥北，庆幸自己没有鲁莽，亲眼看见日本强盗一一被消灭，这是侵略者的必然下场。他也看见汪伦下场，怒骂：“活该。！”

顾艳梅终于控制住受惊的马匹，转回来了，看见候大毛，气愤质问：“你家汪伦呢？我得问他，为什么暗算我家姑爷？”

候大毛非常吃惊“你家姑爷，他是谁？”“就是杀死三个日本人的新四军军官，我告诉你，我家姑爷知道汪伦是汉奸，绝不会饶他。”“啊呀！你说的是刚才刀劈三个伊藤武士队的他？你可以放心了，汪伦这个孽畜再不会伤害你家姑爷，他已经被烧死掉河里了。”

候大毛回到家乡，脱了军服扔了枪，洗心革面，从此再没有去侦缉队报到。

顾艳梅已经无法过河，不过她也不着急了，反正知道他在新四军，回家安排以后再去根据地找他，冤家这一回名气大了，很多人都会知道他，冤家早晚会被找回来的。

骑兵连战士们打扫完战场，开始掩埋牺牲的小分队战士。两副担架抬到了陈然赵红雁面前，担架上躺着严重昏迷的南宫妩月和苏振明。

他蹲下身子检查他们伤势，拿出战场急救的医疗器具重新给他们包扎。他神色凝重，呼吸急促。赵红雁询问情况如何，他悲伤道：“我叮嘱你们不要出来的，你们怎么又出来了呢？”赵红雁委屈道：“我也不知为什么，她坚持说你有危险，情愿自己牺牲也必须来救你。”他苦恼万分，手捶地面长叹：“唉！你怎么就不能制止她呢？”赵红雁道：“她非常执拗，认定你就是她命中注定那个人，即便你有血光之灾也必须她来承担，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就已经冲出来了。”

他更是懊悔，长叹：“怪我，全是怪我，我以为她不会知道的，却原来她早就听说了，相信什么血光之灾，我早一点把她纠正她就不会这样了啊！什么旺夫红痣，血光之灾，全是没有科学依据的胡说八道。”

赵红雁心情悲伤，想起南宫妩月提醒她要烧掉什么的，打开她背包，是一本日记簿，随手一翻写到：“妈，女儿无奈，让陈然看了我秘密，可是我不能确定他会娶我。因为两个人相爱是共同的，不能一方强迫另一方，我不能因为他救了我而强迫他娶我。虽然我从一开始认识他就爱慕上他了，但是我不会表达，他也似乎没有注意我，一直对我规规矩矩的，很尊敬我。这样不好，相爱的人之间应该说说笑笑，亲密无间才快乐。妈，我不知道怎么做，请你们原谅女儿，女儿不能再遵守对你们的承诺了，如果真有什么血光之灾的话，我情愿让它降临我身上，因为陈然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正直，他不应该遭受危险的，我真心祝愿他幸福。妈，愿你们在天国保佑女儿，保佑陈然吧！”

赵红雁情绪完全失控，大声痛哭，央求：“陈然，你快想办法救救她吧！”他却几近绝望，哀叹：“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啊！她的伤势必须立刻手术，可是现在天寒地冻，什么也没有啊？”他无奈，绝望，眼角流出了痛苦泪水。

张勇连长和赵红雁互相敬礼，紧紧握住赵红雁和他的手：“你们辛苦了，你们作出了重大牺牲，为党为部队作出了贡献。你们马上就可以到家了，我代表苏北新四军，代表司令员欢迎你们。”

陈然赵红雁鲁大勇庄小妍并排站立，他们面前是一排新坟。埋葬的是英勇牺牲的徐铮山、牛得草、孟得江、史国忠、汪明山等战士。他们被长眠于荒野，希望后人会记得他们。他们脱帽肃立，身后是骑兵连全体战士。他们向死去的战友致敬，向他们告别。

张勇连长一声喝令，骑兵连战士们朝天举枪。一排排枪声响起，宣告勇士们精神不朽，宣告新四军绝不会失败，终于有一天会夺取全国胜利。

队伍出发了，陈然赵红雁并肩走在队伍前面。他戴着南宫妩月的军帽，更加刚毅，目光坚定。他们的后面是躺在担架上仍然生命垂危的南宫妩月和苏振明。队伍奋勇前进，从此他们将走向辉煌胜利！

新四军八路军从此以后迅速成立了特种作战小部队，领军人物不言而喻。小部队作战勇猛，每逢最关键时候出击，一次次打败日本侵略者，令敌人闻风丧胆。甚至抗美援朝时候打败美**，奇袭美第八集团军，打得集团军司令官沃克中将身亡，震惊全美国。

第一部改编完，之后改编完成继续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