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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地坛的寻访

小说:武当太极进京城 作者:汉碧岳 更新时间:2019/3/15 16:16:23

早晨七点,闹钟响了。

武纯阳收拾行装。外边的天冷,可也不能穿着太厚,练功不方便啊,保不准遇到切磋,那就先输一着了。笨拙了不行。

在京城寻访交流,武当功夫代表人穿着道装是正常的事。武纯阳认为,初来乍到,过于招摇,不符合道文化的圆融与内敛;又一想,万一需要展示什么的,习惯性地穿着道装,练起来更有仙风道骨的特别感觉。看来道装是要穿的,只是方式上要有点儿技巧。

不穿着厚实一点,也不成的。北京的暖气供应应该属于一流的。室内温度始终挺高,居家、办公时穿衬衣都可以。室外的北京,今天既有轻度雾霾,还是嗖嗖冷风,行路之人一般都是戴着特制的PM2.5口罩,裹着一个大围巾,也有戴着防风帽子的,统统都会有一件中长的外套,算着风衣。

顺应自然,武纯阳最不例外。他将道装穿在内层,外边套上运动服。一般交流,不露出道装,以运动装的形式交流也算入流,没有格外之处。外边毕竟天寒地冻,还是需要把中式加厚的唐装外套穿上。与唐装、道装配套,新购的敞口步鞋,十分合脚。

武纯阳照照镜子,打量了一下仪容仪表,没有什么挑剔之后,抓起一把名片,向北京地坛公园开拔(方言:出发)。

周末的地铁,人流断了。不知道是休息的原因,还是时间尚早,行人三三两两地步入地铁站口。与平日人挨人,脚撵脚,人头攒动,放眼寸光的景象相比,现在是满目清爽。

三站过后,武纯阳出了地铁站口,抬眼便是三丈高的围墙,在马路边的绿化带里笔直延伸。这儿周围的现代建筑都不是很高。听说是保护的原因,树木成荫,步道回环,古色古香的亭子偶尔出现。武纯阳寻思,这儿距离地坛公园大门估计不会太远。问了一声过路的大妈,大妈乐呵呵地说:“往前走,有百米就是东门了。”

转瞬间,武纯阳到了地坛东门。一块原木木板上雕刻着四个行书大字“地坛公园”,赫然竖挂在碧瓦红墙的门楼右侧。神往已久的地方,就在眼前,没有顾上仔细欣赏书法镌刻,武纯阳却要留下这一刻的静态形象。掏出手机,请门前的一位老哥帮忙,“咔嚓”声中定位了这一历史的时刻。

“地坛公园,我来了!”武纯阳习惯性地嘟囔了一句,整了整衣领,开始了地坛公园内的寻访。武纯阳思路是明确的,寻访也不是盲目的。他想了想,今天的目标任务有三个:一是人文景观的追忆;二是现代格局的欣赏;三是发现动态功夫的承载量。

首先,了解地坛公园的历史。有记载:地坛公园又称方泽坛,是古都北京五坛中的第二大坛。地坛公园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定门外大街,占地37.4公顷。公园始建于明代嘉靖九年(公元1530年),是明清两朝帝王祭祀"皇地袛神"的场所,也是中国现存的最大的祭地之坛。地坛公园有方泽坛、皇只室、牌楼、斋宫等著名旅游景点。1984年被评为北京市文物保护单位。

地坛主要用于古代帝王祭祀社稷。在古代中国,“天圆地方”的观念源远流长,因此,作为祭祀地祇场所的地坛建筑,最突出的一点,即是以象征大地的正方形为几何母题而重复运用。从地坛平面的构成到墙圈、拜台的建造,一系列大小平立面上方向不同的正方形的反复出现,与天坛以象征苍天的圆形为母题而不断重复的情形构成了鲜明的对照。这些重复的方形,不仅具有强烈的象征意义,而且还创造了构图上平稳、协调、安定的建筑形象,而这又与大地平实的本色十分一致。

按照古代天阳地阴的说法,方泽坛坛面的石块均为阴数即双数:中心是36块较大的方石,纵横各6块;围绕着中心点,上台砌有8圈石块,最内者36块,最外者92块,每圈递增8块;下台同样砌有8圈石块,最内者200块,最外者156块,亦是每圈递增8块;上层共有548个石块,下层共有1024块,两层平台用8级台阶相连。凡此种种,皆是“地方”学说的象征。

方泽坛的空间和距离,从一门到二门,二门到台阶前都是32步左右,两层平台都地坛是8级台阶,上二层平台又是32步左右。这种人行进间持续时间久暂相同的重复,自然而然地使人脚的触觉转化成心理上的节奏,舒畅的平步青云之感便油然而生。如果说,帝王祭天是为了表现自己是天之元子,是受命于天的话,那么,他们在祭地之时,所要强调的是自己君临大地、统治万民的法统。因此,天坛建筑以突出天的至高无上为主,祭天者被放到了从属地位,而地坛建筑则不然。它虽然也要表现大地的平时与辽阔,但更要突出作为大地主人的君王的威严,要唤起帝王统治万民的神圣感和自豪感,所以,营建地坛的古代建筑师们才煞费苦心地做了上述构思与设计。

近几年,公园按照生态园林与精致园林的规划建设思路,投资千万余元,修缮了古建筑,改造了不良景观,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方砖路面,柏树成行,绿草茵茵的新景点,园内共有植物116种,草坪面积114000多平方米,绿化覆盖率达72%,现存百年以上古树168株,其中300年以上的古树多达80棵。开展适合广大游人喜闻乐见的活动,使昔日的皇家坛庙,今日成为广大游人休憩、游览、娱乐的园林文化旅游胜地。

有文化的承载,地坛晨练的人群交织如梭。功能分区不同,也使活动的群体也形成了自然的区块。现代格局的欣赏,武纯阳将从天坛内文化养生园开始。

文化养生园是地坛内的现代设置。最有特色的是按照金、木、水、火、土传统五行理论,对应东、西、南、北、中五行方位,修建标志性的自然景观,配套设置人体的心、肝、脾、肺、肾五脏的生克原理,使人们徜徉其中,有意无意之间熏陶和感悟中国传统养生的自然方法与技巧。不时地有来往走转的行人,间或是晨练的人们,在不同的区域进行着不同方式的锻炼。武纯阳在地坛内按田字格的路线观察一圈后,来到了五行养生锻炼区,感受传统文化的熏陶。

在北边,是肾水设置区。人造假山上的层层叠泉,叮咚叮咚地沿着石头凹现的低位流淌。在回旋处,一泓积水小潭清澈见底。冷风拂来,小小水面荡漾着涟波。水潭中的花岗岩水形柱子上放置了一个三足鼎炉,似乎生出袅袅紫烟。既象是水的升华成为烟雾,又象是人的肾气沿着沟壑纵横的血脉在代谢。一尊雕像静立在一颗小树旁。人工石牌上用隶书写道:

肾为作强之官,内蕴元阴元阳。故以石为阳,以水为阴,呈现山水环抱的园林景观。此外瀑布、深潭、跌水,小溪潺潺流淌,形成宁静惬意的养生意境。药王制药的雕塑陈设于瀑布一侧,展现孙思邈大医精诚、博采精研的人格情操和治学态度。

在南边,是心火设置区。老远看去,一个红色组雕坐落在一遍绿茵草地的角落;走进细瞧,绿草环绕在一块椭圆形、呈现乳白色的水泥地坪周围,就在那块水泥地坪上矗立着看似火苗状的红色雕塑物。在这组组雕上的一边用隶书写道:

心火区位于南,色调暖红,应火之主色,中有涌泉,为火中有水,鱼戏其中,为心之灵动,安适静谧,曰在养神。

在东边,是肝木设置区。在回环走廊的古建筑前边,用青石条围起来的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方形的土地上,扎根着一颗古树老根,似龙虬舞,沧桑剧变,一尊土黄色的人工大葫芦,蹲坐在锯平的树根上,古色古香。旁边的竹群,在凛冽的寒风中,依然摇摆傲视,映衬出葫芦的憨态可鞠。人工石牌上用隶书写道:

肝为将军之官,体阴而用阳,此区设置养生长廊,以宣传展示中医养生文化。漫步其间,浮雕彩绘,多样展板将养生理念与保健方法娓娓道来,易于掌握,适于效仿。长廊连接药房茶社和养生坊,茗香招客,互动体验,乐在其中。长廊围合之处作草药圃,多种草药如蔟如茵,既美化环境,又宣教养生。

在西边,是肺金设置区。一片树木败叶尽落,枯枝随风摇曳,一块二米出头的米白色巨石,墩墩实实地坐落在树木下。迎面的石头上,用篆书刻字为:肺金区。下边是竖刻的三行隶书字。内容是:肺金区位于西,色调以白色为主,应金之主色。此区内林静树幽,空气清新,为吐纳养生之佳处。取肺主呼吸之意。

东、西、南、北,一圈绕来,中间是运动场地,建筑的亭子视为脾土之区。人们聚集同活动,分散各练功。人法地,是道家的基本原则。人工石牌上用隶书写道:

脾为仓廪之官,居中斡旋气机,生化气血。故于园区中心设置运动广场。广场中部雕水、云、火三种纹样,体现精气神合和的主题。广场周边设二十四节气主题地雕,展示不同节气形态各异的导引姿势,代表性中草药知识及养生常识,通俗易懂,寓教于乐。

“真的是匠心独具!”武纯阳欣赏现代格局的养生园,不禁感叹:“承载厚重历史与滋养现代园苑的是什么?是人的力量,也是人的创造。集体智慧谱写了中华民族五千年灿烂的文明历史,留下了燦若繁星的文化遗产。”

武纯阳知道,众多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中,传统的中国武术就是其中活的生态。武纯阳特别珍惜这次特殊的进京机会,他要民间寻访京城高人,发现动态功夫的承载量。

走走看看,东一摊练养生拳架的;西一块交流现代武功的,武纯阳都没有驻足细望。已经游离于武功本体之外的武术操,渐渐失去真功绝技耀眼的魅力。神往已久的京城,藏龙卧虎的传奇哪里还能见到?武纯阳专程寻访,进门还花费了二元买一门票,目前所见,显然令人失望。

索性自我欣赏,拍摄几张武术照片,打道回府吧。武纯阳随口请晨练路过身边的一位老人帮帮忙。老人突然发现武纯阳的武术摆架的与众不同,于是主动搭讪,十分热情地协助武纯阳的功夫动作拍摄。

武纯阳没有多想,表示感谢之后,老人简短地主动交流:“我就住在公园西门外,每天都到公园看他们练功夫。你的功夫是武当的吧,我一看就知道。我就喜欢真功夫。你需要再拍摄我来陪您!”

于是,武纯阳开始了在文化养生园进行五行养生桩的对应形态景观拍照。拍照中武纯阳了解到这位老人姓刘,年轻时练习过擒拿格斗术,但特别喜欢武当真功夫。目前心脏不太好,希望武当功夫能帮助养生袪病。

武纯阳正好在心火区拍照,顺便就演示给他了武当五行养生桩中的一个动作桩法——离桩,形如武功中的动作“阴阳别翅”,但定势要求是:手心劳宫对人中,腰转臂缠过臀部。这个动作可以作为心肌的锻炼方式,有助于心脑血管病症康复的辅助治疗。

武纯阳感激老人的主动帮助,就地教了他这一势心功用于养护心脏,健康身体。这时老人告诉我:“京城名拳以八卦掌为最为代表;以三皇炮捶为京味浓厚;以太极拳为名噪一时;以八极拳为皇城老拳。前些年西北墙根下还有八卦掌正宗传人,后来那位师傅过世后,一群徒弟也就走散了。”

听到解释,武纯阳更是失望,并有几分失落。老人揣度武纯阳的心思,小声说:“那边那个穿红衣服的我熟悉,在这一块,我看他是练的最好的。”

武纯阳双眉一震,眼前一亮,心说:“这就好了,总算有点希望!老人家,带我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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