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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说:雏鹰1981 作者:雏鹰6 更新时间:2019/11/18 10:41:12

两周的地面练习,张杰刚好打了十四针封闭。日出而夯,日落而息,好容易熬到地面练习结束,验收考核时,张杰的落地也能发出“嘣嘣”地闷响了。终于过关了,张杰很激动。小小的平台受伤的腰,两家绑到一块联合上演一场苦戏,让他吃尽苦头,欲哭无泪。

包大人比张杰更激动,更动情,拍着他的说:“好兄弟!你是我见过的最坚韧最顽强的学员,凭老哥哥的眼光,我坚信,你具备当将军的潜质。”

张杰微笑着,没有说话。能让一个满怀醋意的人,一个把自己当成情场对手的人说出这番话,他觉得自己才是彻底的胜家。

太阳落山,那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息灯号响过很久了,学员毫无睡意,每个宿舍都无睡意,都在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明天就要登机跳伞了,是骡子是马,明天见分晓。学员既紧张又兴奋。大姑娘临出嫁之前把自己关在闺房里,独自享受的也许就是这样的心情。

张杰**康康围坐窗前,沐浴着月光,畅想明天。小川拿出自己的精神食粮,红塔山香烟,每人都点上一支。会不会抽倒在其次,关键在于点燃情绪,享受氛围。

巫队长悄悄推门进来。**康康一时手忙脚乱,不知把手里的香烟如何处理,扔了,觉得可惜。不扔,没处藏,无奈何,只好先把夹着香烟的手背在身后。小川则像个老江湖,手掌空握香烟插在裤兜里,一脸平静,显得若无其事。

巫队长微微一笑:“行啦,别装啦。今晚允许你们放纵一回。”

**小川蹦起来喊:“队长万岁!”

巫队长竖起食指:“嘘,悄悄地。”

张杰起身,把凳子让给队长。巫队长不客气坐下,示意张杰坐在床头,上身趴在三斗桌上,把腰间放松,轻轻帮他按摩。**康康亲切地围在队长身边。小川趁机给队长点着一支香烟。

巫队长叼着香烟,首先审视张小川:“你的烟龄有几年了?”

张小川撒谎不需打草稿:“我哪有什么烟龄呀?给他们一样,都是点着了当蚊香拿着,白烧人民币。”

巫队长摇头:“不会吧?我看你藏烟的架势咋那么老练?”

既然队长已经允许放纵一回,小川心里轻松,信口开河:“我这人,天生机灵,没有办法,爹妈给的。”

**说:“你尿床时咋不见机灵了?”

小川瞪着眼睛:“我啥时尿过床?”

巫队长说:“好,你没尿过床。我想听听你是怎么个机灵。”

小川翻翻眼睛:“我说个坏事,队长可不能揍我啊?”

“说吧,今天大赦天下。”

“在予校时,两个区队总是比赛,体育比赛,军事比赛,基本上旗鼓相当。但是有一条例外,打靶比赛,我们区队只要叫我报靶,米区队长那边从来没有赢过。这是独家新闻,过去从来没敢说过。”

康康说:“你就吹牛吧?”

张杰想了想:“不,好像,真是这样。”

巫队长说:“让小川说,看是怎么赢的。”

小川非常得意:“其实也简单,就靠两个字,机灵。我们这边,凡是打六环七环的,一律报九环。”

**不相信:“你胡说八道,那边有望远镜盯着呢。”

小川一挥手:“知道。枪响就报靶吧?只要是低环的,报靶杆往九环里一杵,把原来的碎贴纸杵掉一个,露出弹孔。关键是动作快,那边望远镜正对焦距找弹着点呢,这边刚好给他们做个眼儿,看吧。”

巫队长笑着嗔骂:“嘿嘿,你这个臭小子,真有你的。要是你们这边打脱靶了呢?”

“脱靶了更好办,报十环。”

康康一拍大腿:“明白了,把十环里的贴纸再杵掉一块。”

**有疑问:“要是队领导到跟前检查怎么办?”

小川越说越兴奋:“一看领导来检查,赶紧起身数弹着点,嘴里唸着一二三四,趁领导还没到跟前,用身体挡住,在十环里找个弹孔,手指插进去一拧,弹孔大了。瞧瞧,打重眼儿了。”

“哈哈哈哈。”**康康忍不住大笑。

巫队长劈腚给他一巴掌:“我先替他们区队长揍你一顿。”

小川逃出两步,又拥到队长身边。

巫队长拉住小川的手认真起来:“如果你上了飞机,还能保持这份机灵,我相信,你应该能飞好。”

一提上飞机,小川索性蹲下身子,伏在队长腿上。**康康也朝队长围的更近些。

学员非常珍惜与巫队长私下相处的机会,总想尽可能的请教些飞行员在空中的感觉,好为自己的飞行之路提前做些思想准备。巫队长轻声慢语,倾囊相授。空中感觉有点抽象,因为没有实际操作体会,听着像天书。后来说到空中错觉,张杰听得尤其认真。空中错觉,是飞行员判断上的错误,或者叫感觉上的错误。飞机本来正在平飞呢,可飞行员总感觉是侧着飞,甚至倒着飞,这就是错觉了。空中错觉,几乎每个飞行员都碰到过,只是程度不同而已。身体不舒服,拉肚子,失眠等等,最容易出现空中错觉。错觉以后如何处理,巫队长却没说,而是话锋一转,由空中生活联系到地面生活,并且有句非常精辟的总结:“飞行中出现过空中错觉的人都有体会,一旦看到天地线,错觉自然消失。然而生活中的‘天地线’并不像飞行的天地线那么明显,有的人错觉了一辈子,仍然摇头晃脑自以为是。”

这句话让张杰反复细嚼、慢咽、再反刍,多少年后仍然回味无穷。

第二天早饭后,炊事员把一筐筐面包牛奶咖啡火腿肠装上卡车,司务长站在大箱上潇洒地一挥手:“弟兄们!今天去机场野餐喽!”

学员再次欣喜若狂。

卡车在国道上奔驰。包大人抓紧时间作最后的动员、减压。别紧张,别害怕,已经是老声常谈,新鲜的内容是:“飞行员跳伞,首要的目的是求生,我们伞训的原则也是建立在这一目的之上的。我们不是跳伞运动员,要讲究定点落地。能安全着陆就行,不落到机场外面就行。当然,如果你们非要给**化妆,抺口红,我也不反对。”

张杰朝**一努嘴,仿佛一道无声的号令,学员的目光“唰”地一声围上**,接着暴发一场肆无忌惮的大笑。

**的真名叫孙建,不过已经没人记得了。

康康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逗**的机会,伸手捅捅他的腰说:“哥们,你终于熬出来了,像大明星,有自己的乐队,有专业化妆师。从今天开始,这帮兄弟都是你的化妆师,描眉画眼,涂脂抹粉,雪花膏海贝子油尽情搅泥,保证叫你天天面如桃花,笑语盈盈暗香去。”

学员再次开心大笑。

**却没有笑,朝霍亮小川一招手,三人悄悄咬耳朵攥拳头:

“我们要给自己增加难度。”

“从难从严从实战出发。”

“教员放松标准是对我们的宽容,但我们不能宽容自己,必须定点落地!让专业跳伞运动员无地自容吧。”

“让美**及其一切走狗发抖吧。”

机场彩旗飘飘,巨幅标语庄严醒目:祝第二十八期飞行学员伞训取得圆满成功。标语下横摆一溜长桌,罩上绿色军毯,即是**台。校领导及训练科、伞训队的官员们依秩就坐。刘小雨作为代理航医必须到场,她自觉地坐在**台最后。几天来的情感折磨,夜夜泡在泪水里,身体消瘦了许多,两只眼睛又红又肿。这种面相,对一向讲究的女人是没法出门的。刘小雨无奈,只好找幅大号墨镜扣在脸上。

各种保障车辆整齐地停放在指挥台一侧,严阵以待。随着一发绿色信号弹冲天而起,学员全副武装背着伞包登上运五飞机。

乍一看,学员精神抖擞踌躇满志,其实每个人都很紧张。第一次跳伞都紧张,包括伞训教员,包括专业跳伞运动员。从理训处到机场仅仅四十公里的路程,中间却停了三次车,干嘛?下车小便。人们常把“吓尿啦”作为一个贬义词,其实错。人在高度紧张时,内分沁加快,排尿多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包大人总结说:“第一次跳伞的人有个规律:上飞机前尿多,下飞机后话多。尿多即是紧张,话多却是过了生死关之后,高兴,亢奋,自豪,忍不住要抒发战天斗地的豪情,畅谈过五关斩六将。”

机舱内,包大人面带微笑亲切温和地给学员拉家常:

“你是哪里人呀?”

“家里弟兄姐妹几个呀?”

“父母身体好吗?”

包大人的目的是转移学员的紧张情绪。但是,一个黑金刚突然和颜悦色细说家常,本身就滑稽,何况,学员怀里像揣着个兔子,嗵嗵直跳,哪有心思拉家常?

包大人也经过第一次跳伞的紧张,对学员此时的心情自是充分理解:“既然大家没心拉家常,换个方式吧,唱歌。我先起个头:向前向前向————前,预备————起:”

那首威武雄壮的解放军进行曲,任哪一位歌唱家也唱不出此时的效果,学员把进行曲唱出空前绝后的难听,像纵欲过度的汉子发出的声音,像临终遗嘱的声音,像电量不足的留声机里发出的声音,总之,是垂死的声音。

飞机爬上一千米高空,突然红灯亮,喇叭响,信号提示,要开始跳了。本来已经紧张万分,信号的鸣叫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闪烁的灯光和笛笛的喇叭声像一枚枚钢针直刺神经中枢,那一刻,张杰脑子里突然冒出句京剧《红灯记》里的台词:“狱警传,似狼嚎。”

包大人突然变脸,由笑面虎换成怒目金刚,“哗”地一声拉开机门,与另一个教员一边一个,俨然两个门神,虎视眈眈。学员排成一列纵队,诚惶诚恐,战战惊惊。形势一目了然,只有老老实实地跳下去,敢有非份之想才叫自取其辱,不是被教员抓起扔出去,就是被一脚踹下去。

轮到张杰跳了。到机门探头一望,外面风声呼叫,深不见底,仿佛站在悬涯边上。想象平空坠落的感觉,立即全身酸麻,头脑发涨,四肢也微微颤抖。那时才明白,生,是多么宝贵,死,是多么可怕。又到了生离死别的关头。但有一个信念是强烈的,人不能熊,活要活个脸面。假如后退一步,不但前途就此报销,更可怕的是,会被当作胆小鬼惹人耻笑。教员举过这样的例子,曾经有个姓苏的学员吓尿了,吓傻了,喊叫着抓住机门死不放手,结果被教员一脚踹了出去。从此,苏学员就成了苏小胆,苏小妹,成了反面教材向每期学员灌输。那样活着,实在生不如死。生死一念之间,荣辱一念之间,怎么选择?已经没有选择。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这话太大,自己不配,但至少不能窝窝囊囊苟且偷生。死就死吧,明知是死也得跳下去,起码死后能赚个烈士牌。小时候写作文最爱写这样一个场面:“面对生死的关键时刻,产生了为难情绪,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忽然想起**的教导,想起英雄人物黄继光邱少云,顿时增添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其实,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脑子里常是一片空白,想不了什么。即使意识还在,也不会想起别人,自己的命都快没了,再想别人有用吗?哪怕是大人、伟人、圣人。不想啦,越想越怕。地面训练时,曾反复练习离机时要转体、躬背、曲膝等等要领全忘到脑后去了,反正不跳不行,干脆眼睛一闭,心里大喊一声:“永别啦!”一头拱了出去。

人在临终时发自内心的呐喊,是绝望,是悲鸣,是哀鸿,是留恋人间的最后声音。那喊叫大多是无意识的,忘我的,也许是平时挂在嘴边最熟的话,也许是突然蹦进脑子里的什么内容。往往喊叫者本人并不知喊了什么,脑子里也很难留下什么记忆。事后,包大人当笑话说起来,才知道喊出了五花八门。

有刑场就义的:“打倒日本**!中国**万岁!”

有生活化的:“妈妈!儿子不孝,先走一步了!”

还有生死恋:“兰兰!下辈子我一定娶你!”

开伞前大约有六七秒钟,张杰感觉,不,当时什么感觉都没有,是事后回忆的感觉,人基本是失去知觉的。教员曾反复强调,只要不是真的昏死过去,千万别忘记数数,数到七,如果主伞不开的话,马上采取应急措施,拉备份伞。但是那七秒,却长得漫无边际,能赛过半个世纪。而且是痛苦的七秒,自己无法做主的七秒,听天由命的七秒,生死未卜的七秒。好在主伞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全部开伞顺利。等到伞衣终于充满气“嘭”地一声张开,人也由平躺在空中被“唰”地一下拉成坐姿,此时,才刚刚恢复知觉。第一个念头即是太可怕了,毛骨悚然的怕,仿佛到阎王殿里走一遭。

有无数生活中的实例可以证明,凡是曾经上吊又被救过来的人,不用劝,也不用做工作,保证他一生再也不会上吊,死亡线上走一趟已经足够了。

开伞后,张杰首要的任务是验证知觉,辨别阴阳两界。摇摇头,掐掐手指,咬咬舌头,还好,还活着。

降落伞像一顶顶大蘑菇,随风飘荡。开伞后的舒服似乎是对开伞前的痛苦的补偿,苦尽甘来。坐在伞下,高高在上,悠乎悠哉。大地、山川、河流尽收眼底。仿佛坐轿巡游,君临天下,豪气横生。

地面高音喇叭对天指挥,提示当时的风向风速,提醒学员及时修正方向。

**驾伞直奔地面指挥台,落地距指挥台不足两米,脱掉伞衣来个金鸡独立造型:“啊!坐地日行八**,巡天遥看一千河。”

霍亮紧接着落下,带着伞衣向巫队长举手敬礼:“报告巫大爷,霍亮飞天归来。”

巫队长帮他解伞衣,同时问:“什么感觉?”

霍亮严肃回答:“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巫队长笑着劈腚给他一脚。

小川更放肆,竟然直接落在指挥台的桌子上,差点把桌子踩碎。领导们一阵惊呼,但更多的是高兴。

孩子调皮捣蛋,貌似家长的巫队长不能不管。然而心情好,打和骂都带有鼓励性的。巫队长努力嗔住脸,照小川屁股上一巴掌:“臭小子!简直是登鼻子上脸。”

张杰的落地可就难了。开伞后恢复了知觉,立即想到终于过了跳伞关,可以下团飞行了,咬牙切齿的坚持总算有了回报,前面将是柳岸花明。尽管腰伤仍没有痊愈,但他知道,下团后,开飞前,还有半个月的地面准备时间,没有剧烈活动,腰伤尽可以慢慢恢复。落地前,按教员讲的,先活动活动四肢,为迎接冲击力作准备。刚一动腿,才想起今天没有打封闭,腰间的剧痛让他全身一抽,疼得他起了一层冷汗。本来,刘小雨一早就赶到张杰房间,要打封闭,是张杰主动拒绝了。一只准备蓝天展翅的雄鹰怎能依赖药物呢?当时豪情万丈,现在万分为难。怎么办?刻不容缓呀。重力加速度每秒九点八一米,尽管有降落伞拉着,但落地的冲击力肯定要比两米的平台大得多。又将迎来一次生死考验。离地十多米时,按要求并起双脚,夹紧双腿,可腰间的剧疼不允许他这样做,咬牙硬把腿拢在一起,仍是夹不紧,仍是松松垮垮的。张杰知道,这是跳伞的大忌,最容易受伤,可是别无他法,也没时间多想了,他索性把眼一闭,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乡里汉子们孤注一掷时迸发的狠话:“娘的!该死该活屌朝上。”

接地瞬间,腰间的剧疼像一道闪电划遍全身,但是意识仍然顽强,他忍痛随着冲击力顺势做个滚翻,感觉腰间又是“咯噔”一声,他想,坏了,肯定是雪上加霜了。躺在地上,仿佛已经死去,但是不甘心,动动手指,还行。再动动胳膊,也没感到疼。又试着动动下肢,吔?仍没有不适的反应。再爬起来跳一跳,蹦一蹦,翻个跟头,拿个大顶,任怎么折腾,腰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弯腰拣个大元宝,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意外的收获本该带来意外的惊喜,大喜,狂喜,心花怒放,手舞足蹈,如颠似狂都不为过。可张杰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含冤郁闷怒气填胸。究其原因,是寸劲,是火候,是阴差阳错的玩笑,是鬼使神差的恶作剧。仿佛上天有意安排,不够八十一难不发给正果。张杰苦着脸捶着腰大骂:“腰疼啊腰疼,你他娘的来的及时走的也及时,你害得我真瓷实呀。”

包大人落地后,先找张杰握手。大概他已经觉悟了,在训练场对张杰有点过份,很有挟私报复之嫌,可当时的情景实在让一个男人难忍。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心爱的女人压在别的男人身上做按摩,虽然明知这是治疗所需,但感情上着实难以接受。何况,这个男人又是自己的情场对手。刘小雨对张杰偏爱有加,他看在眼里,恨在心头。他有失落感,又不甘失败,必须争下去。既然是对手,那么争抢的女人还有不确定性,还没有最终归属,谁胜谁娶,都是理所当然。争抢中稍带醋意在所难免,过份了就是小性,小气。我是官,他是兵,我不能被他小看了。最关键的,不能被刘小雨小看了。大度,是真男人的心胸。大度地取胜才是彻底的胜利。包大人紧紧握住张杰的手说:“兄弟!祝贺你伞训圆满成功。”

包大人的大度让张杰感动,同时也激发他的好胜心,我会比你更大度:“告诉你,刘小雨现在是我姐,你有可能,”下面的话难以启齿了。刘小雨为了我牺牲自己,是高尚,是伟大。我如果顺水推舟,是大度吗?不,这是龌龊,是卑鄙。又反过来想,刘小雨决定嫁给黑老包,是为了断我的念想,让我专心飞行。为了对得起小雨的这份苦心,我肯定会勤学苦练,做一只骄傲的苍鹰。为了专心,自断念头,应该是最有效的措施。为了自断,把小雨推给黑老包,何不是最有效的方式呢?也应该是对小雨良苦用心最好的理解。这种理解很难,毕竟,心爱的女人不是一件物品。

“我有可能怎么样?”包大人等不及了。

张杰艰难地吐出下面的话:“成为,我姐夫。”

包大人简直不敢相信:“真的?!你,退出了?”

“我本来,就没资格给你争。”

包大人欣喜若狂,抓住张杰的手狠摇。又把目光投向**台上的刘小雨,以求验证真伪。

小雨的脸白得吓人。她微微点头,迅速背过身去。

包大人欢天喜地,突然来个后空翻,再次抓住张杰的手说:“兄弟,哥想请你喝酒,茅台行吗?”

张杰心里难过,脸上冷酷,嘴上恶毒:“黑老包,我告诉你,你要敢欺负我姐,我保证叫你满地找牙!”

“哪敢?哪舍得?不过,要是你姐欺负我呢?”

“周瑜打黄盖。”

“我愿当黄盖,我愿。”

“嘟”一声哨子响,巫队长喊一声:“集合!”

学员自觉站成三列横队。

巫队长站在队前,很久很久,才艰难地说一句:“你们,就要走了。”便说不下去了。一年了,朝夕相处,学员队像个大家庭,读书声,吵闹声,其乐融融。这帮孩子很懂事,情商也高。严肃时,乖得像一只只小猫。活泼时,爬墙上树,闹得鸡飞狗跳,又像一帮泼皮。但是嘴甜,叔叔长大爷短,调皮捣蛋都逗老头开心。如今他们就要离去,同时也把欢乐带走,学员队将空空荡荡,剩下一个孤老头形单影只。孩子大了总要出门,当家长的有成就感,有自豪感,但更多的还是丝丝缕缕的恋恋不舍。虽然,每期学员毕业了都会离他而去,可这批孩子里出类拔萃的太多,像一片茂密的竹林,卯着劲挤着膀拔节攀高,让他打心眼里喜欢。狠狠心,走吧,飞行训练团是块养料充足的沃土,更适合你们成长发育。今天怪了,这句话总是牵动他的泪缐,让他一次次嗓子哽咽。从他不断隆起的咬合肌看出,他很激动,激动得难以张口。索性不说了,来到学员跟前,眼睛里含着千言万语,出气也颇为粗重。一手爱抚学员的肩膀,一手敲打年轻的胸肌。挨个敲打,挨个端祥,挨个的难分难舍。

张杰感觉被敲得心酸,心颤,难以抑制,猛然抱住队长,含着泪说:“我们,不舍得离开您,又必须走。只有,用成绩,向您汇报。”

小川最先忍不住,哭出了声:“呜呜,队长,不!坚决叫大爷。我会很想您,会给您写信。”

学员都哭了:“我们会,会经常给您写信。”

巫队长双眼通红,努力忍着:“写不写信,都没关系。好好飞,好好飞,一圈人期盼着,我老巫头发都盼白了。”说到这,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学员放声嚎啕,泪雨横飞。

飞行一团刘新江团长到了,巫队长想举手敬礼,被刘团长抢上来按住手。巫队长只好作罢。转向学员:“这是一批好苗子,交给你了,希望在你手里,都能成材。”

刘团长紧紧抓住巫队长的手:“老队长的话我记在心里。我会像你一样,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孩子。”

学员自觉地向刘团长举手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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