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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小说:雏鹰1981 作者:雏鹰6 更新时间:2019/11/27 11:59:23

霍亮果然又玩两面三刀。他偷偷下功夫,提前预习训练科目,准备开飞后一马当先,一骑绝尘,把别人远远甩在身后。军人的后代如果与百姓的孩子并驾齐驱,他认为是人格上受到污辱,也愧对人精的绰号。他们知道什么呀?除了柴米油盐,就是房前屋后,种瓜种豆。只有张杰是个另类。想起张杰,他就觉得窝火。予校时,两人不在一个大队,不认识。在理训处,却被他整整压了一年,那种委屈让他终生难忘。也好,来日方长。学理论不过是飞行员的序曲,华彩乐章都在开飞以后,是骡子是马,咱们好好溜溜。此时他正在郑队长宿舍里虚心求教。王副大队长进门,郑队长倒水,让坐。

王副大队长很兴奋:“听说,霍亮已经能把起落航线的实施程序背下来了?”

郑队长顺水推舟:“霍亮,背一遍,请王副大队长把把关。”

霍亮拿起个飞机模型,模拟走航线:“滑跑中注意修正方向,柔和将油门加满,同时稍上左舵,防止飞机偏转……飞机下滑进入机场,一米拉平,仔细观察地面反应。随着飞机下沉,柔和拉杆,保持轻两点落地。飞机着陆后,轻轻松杆,使前轮落地。滑路中使用点刹减速,保持方向。速度减到十五至二十公里,脱离路道。”

王副大队长看看表:“不错,比较熟练,也没有漏项,很好。”

郑队长严格要求:“熟练程度还不行。”

王副大队长说:“是的,起落航线的留空时间是五分钟,你用了六分半钟,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还要继续练,地面的演练要与实际飞行时间保持一致。”

霍亮一并脚跟:“是!”

郑队长说:“光是不行,给你两天时间,必须在五分钟之内熟练演练下来。”

霍亮一挺胸:“保证完成任务。”

王副大队长说:“老郑抓的够紧的。”

郑队长很谦虚:“我们,笨鸟先飞呗。”

一中队学员还没意识到危机,还在不务正业肆无忌惮地疯闹。金库的习惯难改,只要一有闲空,就会不由自主地拿出纸笔准备写信。

小川取笑他:“怎么?又准备在信上谈恋爱?”

**更不肯放过机会:“库库呀库库,队长已经明确了,学员期间不许谈恋爱,再搁信上阿哥阿妹的,统统的,八格哑路!”

金库无理强辨:“谈什么恋爱?我们只是一般同学关系。”

康康一挥手:“行啦吧,司马召弄权,路人皆知。”

小川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康康说:“隔离邻居李二不曾偷。”

金库一拍桌子:“你们这帮家伙,怎么像克格勃一样?”

小川越逗越开心:“雪花飘飘在门外,”

康康续上:“库库偷偷谈恋爱。”

**接上:“万一队长知道了,”

张杰接上:“揍你两烟袋。”

金库仿佛真的受了惩罚,脸现为难:“哎呀,这恋爱本是男女两方的事,现在突然加入个第三方,又增加了工程的艰巨性。”

张杰绷着脸开涮:“卿卿我我的不行,必须卿卿我我他他。”

**说:“言之有理!”

康康说:“精辟!”

小川说:“嗦嘎!”

这种疯闹,欢欢从不参与,甭管多么吵,总是置身事外,自己捧着《讲义》默默读,认真记。

金库忍痛割爱,收起纸笔,好像做出一项艰难决策:“好吧,为了专心飞行,金盆洗手,不谈啦。”

张杰说:“库库,我教你一招,还可以继续谈恋爱。”

金库摇手:“你拉倒吧,想叫我违规,影响飞行,再看我笑话,本公子不上当。”

张杰郑重其事:“绝对锦囊妙计,金玉良言,听不听?不听的话,保证叫你抱撼终生。”

金库有点动心:“你说说看。”

张杰说:“你可以变换一下口气,变变字眼,比如爱人,很多人就不叫爱人,叫家属,内人,屋里的等等。”

康康大叫:“好主意!”

**积极建议:“开头这样写,屋里的,大衣柜,我想你。”

小川说:“大水缸,我想你。”

一帮家伙放肆地大笑。

闹归闹,其实学员心里很矛盾。不许谈恋爱,心里极不情愿,又不敢违规,然而青春涌动,异性相吸,恋爱着实诱人。自己不敢谈,能看着别人谈,也算饱个眼福,寥解心里之渴。同时,更希望有人蹚蹚路,踩踩雷,为自己的浪漫生活开出一条坦途。

航医于兵与记时员小方抬着煤火炉进来。

康康问:“怎么?要给我们升火取暖吗?我们不怕冷,还是把火炉留给怕冷的同志吧。”

**忽然想起样板戏《沙家浜》里的台词,学着演员手势和表情,真诚相让:“还是把药品留给重伤员吧。”

于兵说:“别瞎扯了,这是用火炉给你们熏醋的。最近地方上流感比较多,不能让它流到我们这里,要让飞行大队成为一座健康岛,安全岛。提前用醋熏一熏,先杀杀菌。”

张杰帮忙把火炉摆好,坐上醋锅,说:“这办法是好,但在我们房间,却要有人专门值守。”

于兵不解:“为什么?你们怎么这么特殊?”

**说:“我们库库是陕西人,好吃醋,搞不好都让他偷喝了。”

牛队长准备在学员中选个学员组长,正在考虑人选。副中队长进门,说明来意,两人不谋而合。

牛队长问:“你看哪个合适?”

副中队长说:“我看好张杰,比那几个稳。”

牛队长说:“关键是,有责任心吗?有威信吗?”

副中队长充满信心:“应该差不多。”

牛队长说:“差不多不行,我再去瞄两眼。”

牛队长来到学员宿。学员立即起立站好,注视着队长。然而牛队长仅给于兵点点头,对每个学员认真打量一番,又悄然离去。

小川不解:“队长这是?好像有什么事?”

于兵说:“肯定有事,而且给你们有关的事。”

**挠头:“会是啥事?咋不明说?”

于兵说:“大概,还不到说的时候吧。”

张杰自言自语:“会不会是队长盯上谁啦?”

金库趁机吓唬小川:“你这两天又干坏事了吧?”

康康及时添油加醋:“小川子,川岛芳子,你肯定没老实,是不是又到国军那里偷情报了。”

小川一跺脚:“闭嘴!闭上你们的一个乌字加一点的嘴。我这一段时间表现最好,毛**著作天天学月月学年年学。阶级斗争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于兵说:“放心吧,不会是想处理谁,你们才来几天呀?”

康康求于兵:“我最怕心里硌应,于航医告诉我们呗,或者帮我们分析一下。”

于兵说:“我是外行,分析不好。大概,应该和中队建设方面有关。你们都是团员吧?”

**说:“都是,小川上个月刚混进来,从此,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再不是百分之百的纯洁。”

饭前集合,门前列队。王副大队长说:“饭前讲个事。学员刚进飞行团,刚穿上皮夹克,高兴,激动,自豪,都能理解。但是,光高兴激动不行,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别忘了咱的本职工作。这一点,四中队的霍亮表现比较好,提前预习训练课目,悄悄下功夫,他已经能把起落航线的实施程序熟练地背下来了。”

队列里立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直到进了餐厅,仍然议论不断。

小川恨得咬牙:“他妈的,上霍亮的当了。”

康康说:“好狡猾的猢狸,原来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张杰说:“如果谁把霍亮当成书呆子,自己就首先成了呆子。”

金库说:“还以为他习惯于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呢。”

康康说:“鬼子已经悄悄进村了。”

小川学着电影《地雷战》里的台词:“从西门出城的鬼子被地雷炸了回去,从城墙上偷偷爬出的鬼子我们没有发现。”

欢欢说:“人家都叫卖上了,我们还没弄清哪关里逢集呢。”

**作总结性发言:“弟兄们可要注意啦,今后,在相当长的一个历史时期内,这个霍亮将是我们业务上的主要对手。”

小川一跺脚:“不吃啦,回去背。”

康康放下筷子:“两天时间,必须超过他!”

欢欢一拍桌子:“娘那个脚,拿不下奸臣不刹戏!”

欢欢虽是农村兵,却是宿舍里最干净的人。军装,衬衫常洗常换自不必说,袿子一天一洗,解放鞋两天一洗,这是百分之九十的男兵做不到的。男兵宿舍里,一股淡淡的鞋臭袿子臭是常态,部队的卫生检查也只是紧盯着被子叠的方,床单洗的白伸的展,宿舍里整齐化一。至于那股淡淡的臭味,似乎不在检查范围之内。也许是认为男兵就该是这样,就像是女人就该有股淡淡的馨香。欢欢没有午睡习惯,虽然部队历来要求统一行动,午饭后统一上床休息,但欢欢不干优别人,他会利用午休时间洗衣服,甚至给别人洗衣服,这是活雷锋,应该大力表扬,大力提倡。没有午睡,晚上肯定睡的好,沾枕头就着,任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照样我行我素。有时**小川搞怪,往欢欢嘴上抺牙膏,往脸上抺鞋油,抺到自己心疼了好像与欢欢无关。

今天欢欢发了狠心,背起落航线实施程序,三天内必须超过霍亮。他自己有个体会,边洗衣服边背东西,似乎效果特别好,记的特别牢。别人休息了,他悄悄把张杰小川**们穿脏了的衬衣衬裤搜了一大堆,用两个脸盆扣着去了洗衣房。把飞行讲义钉在对面墙上,边洗边看,手上机械运动,脑子全神贯注,似乎是一种享受。其实,这种习惯还是在家时养成的。

欢欢八岁时没了母亲,两个妹妹基本是他带大的。父亲是个勤劳朴实的农村汉子,种庄稼是把好手,可家里突然没了女人,三个孩子谁来照顾?男人是外头人,收拾家里一滩子完全外行。有好心人劝他,把两个女孩送人吧,留个男孩代宗接代。父亲无可奈何,偷偷哭了半夜,最后只好同意。要家来接人了,没想到八岁的欢欢突然变成一只猛虎,一只张牙舞爪的幼狮,作好了拼命一博。要家只好慌里慌张撤退。父亲生气了,一巴掌揙得欢欢在地上打个滚,大吼:“两个妹妹谁管?!你管?”欢欢从地上爬起来,紧咬着嘴唇与父亲对视,从牙缝里崩出一句:“我管就我管!”从此,八岁的小男孩把家里洗衣做饭看孩子一肩挑。

日子过的清苦,乡里汉子火气特别大,常常拿孩子撒气。“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这话最早应该出自贫困的乡村。欢欢挨打最多,却从来不是直接挨打,从来都是替两个妹妹受过。把妹妹护在身下,把后背交给父亲。父亲气急,失去人性,亮开膀子真打。打着打着,突然良心发现,蹲在地上咧嘴大哭。路人看到,也咧着嘴哭。那种群哭,过去只有村里死了人才会偶尔一见。然而自从八岁的欢欢承担了里里外外的全部家务,村里的群哭似乎成了常态。欢欢有个二叔,在山西煤矿挖煤,长年不回家。年轻的婶子等于守活寡,守得心如蛇蝎。对欢欢家的困难不仅不帮忙,还不许别人帮忙,否则,等于给亲婶子难看呀。村里人最不忍看到的一个场面,一个小男孩把更小的女孩捆在背上,跪在村口水坑边洗衣服。这哪里是洗衣服?分明是在搓全村男女老少的心。小嫩手在冰冷的水里冻得通红,仍然一下一下地洗,常常洗得满村男男女女以泪洗面。欢欢的舅舅最心疼欢欢,命令舅母每隔三天来一次,帮助欢欢料理家务。然而,姑父、姨父、舅的媳妇是著名的三不亲,没有血缘关系,又没有急人所难的崇高觉悟。舅母心里不痛快,脸上带气,干家务摔摔打打,甚至拿孩子出气。舅舅知道后,抓住舅母往死里揍,有次直接揍断两根肋骨。

欢欢入伍后,临离家前,两个妹妹哭得泣不成声。

舅舅哭得泣不成声。

舅母也咧嘴大哭。

村里人说:“假的,假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然而,当舅母哭着说出:“孩子呀!你终于长大了,从今后,我也可以少挨打了。”一句话又说哭了村里的男男女女。

小欧的午休,有半个小时足够啦。睁开眼,感觉神清目爽。轻轻伸个懒腰,两条玉臂像两根细长的莲藕。一件小背心被一对玉峰撑起,露出苗条的腰身。小欧习惯性的拉拉背心,轻轻起床。对面的小丁像只小懒猫,捲着腰撅着屁股贪睡。小欧轻轻把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午后的阳光强烈刺眼,微闭上眼睛适应一会,两手开始做面部保健按摩。这还是上中学时妈妈强迫她每天必做的功课。

妈妈是个小巧玲珑的精细女人,知识女性,又是相夫教子的楷模。相夫教子,首先是相夫,保持家庭的健康和稳固,然后才能教子。她把丈夫看的特别重,看作自己生命的一部分。小欧是独生,在别的家庭,绝对是个骄傲的小公主,可只要爸爸在,她就不能享受公主待遇。妈妈把爸爸当成大男孩,当成公子,是准备继承王位的,而小欧只能屈居郡主之位。如果家里只有一个鸡蛋,妈妈会毫不犹豫放在爸爸碗里。爸爸自然不舍得吃,会把鸡蛋夹到小欧碗里。妈妈不能容忍,再从小欧碗里夹出来放到爸爸碗里,转过脸哄孩子说:“你还小,日子长着呢,以后啥不能吃?”小欧不会再争,心里却不服气:“爸爸那么大,啥没吃过?你还这么护着。”争执的结果,那颗鸡蛋谁也不会吃。不是妈妈不疼小欧,而是在心目中的地位,丈夫总要高于孩子。她的理论是,孩子能陪我几年?长大了,拍拍翅膀飞了,真正长相厮守的,还是丈夫。夫妻关系是第一位,子女关系是第二位,父母关系是第三位。夫妻关系好了,孩子才会幸福,家庭才会**,父母才会安稳。只有爸爸不在场时,小欧才能成为掌上明珠。妈妈教她做人的原则,做女人的规矩,从言谈举止,行为规范,到一颦一笑都要把握做女人的尺度。中学以后,小欧不再与爸爸争宠,反而觉得妈妈是对的。丈夫是家庭的顶梁柱,妻子依附丈夫活着,天经地义。女人可以干事业,可以经济上独立,可以成为女强人,但在家庭的地位不能变。爸爸是电厂的工程师,技术一流,在单位受尊重,在家里受宠爱,在家属院被人羡慕。妈妈是一家杂志社的名誉编辑,可以经常请创作假,有充分的时间照顾家庭。每当太阳落山,妈妈早已做好晚饭,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站在门口等候。爸爸下班回来,妈妈接过工作包,递上毛巾让爸爸擦擦手脸,再递上拖鞋换上,才挽着爸爸进屋。男邻居们看到,酸酸地说:“看看人家老欧过的日子,咱真是白活了。”听到这话,妈妈特别自豪。小欧也跟着自豪,心里暗想,等我嫁人了,也会像妈妈一样,百般呵护自己的丈夫。

眼部保健的最后一步,放纵目光,让绿色养眼。小欧把窗帘的缝隙再拉大一点,靠在窗边,放眼窗外。营区静悄悄,不见行人,不闻车响。这是飞行部队的特点,也是纪律,只要飞行员还在休息,其他部门不得高声喧哗,汽车喇叭一律禁鸣。小欧的眼睛像一架旋转摄像机,依次扫过篮球场、地面训练场、飞行员宿舍,到一大队洗衣房,镜头停住了。她发现了正在洗衣服的欢欢,心里一阵惊喜。莫非他的午休时间也和我一样?也只需半个小时?正好起床洗衣服,正好被我看到,难道是巧合?她微微摇头,不,不会这么巧的,她更愿意相信这是天意,愿意相信,也许,和他会有故事发生。至于故事如何发生,她还不清楚,但是盼望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由此展开联想,他专心飞行,我精心顾家,保证把家做成温馨的港湾,让他在睡梦中带着微笑。还有,必须宣布一条原则,不许他再洗衣服。妈妈说过:“一个让丈夫撅着腚洗衣服的妻子,决不是好妻子。”小欧按按发涨的前胸,心里充满甜蜜。十九岁的杭州姑娘,发自内心想做媳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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