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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现实题材>父亲跨过鸭绿江>第22章: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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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待命

小说:父亲跨过鸭绿江 作者:西部刀客 更新时间:2020/1/31 11:01:26

新一团基本上训练完毕,处于待命状态,随时都能拉上战场。炼钢淬火相当重要,总部首长要求刘伯文,用一个月时间淬火,继续突出重点训练,着重加强战士体能锻炼,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这个月的训练任务,就是突击巩固全部训练科目,尤其是体能训练,一定要加倍。根据这一要求,新一团将五公里负重越野,改成了十公里负重越野。其它各项训练科目的强度,都增加了一至二倍,休息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少。大家心里都非常明白,这是在为上战场做最后准备工作,不仅是军事训练上的,还有政治思想上的。

渐渐地,队列训练,射击训练,拳术训练,擒拿格斗,持枪对搏,过独木桥,跨越障碍,跨越浮桥,等等常规训练,考核通过后就已逐渐减少,训练重心基本上转移到负重越野以及攀岩上。晚上紧急集合,也从原来的一晚上三四次,减少到了一次。战士们睡得踏实,即使负重越野增强一二倍,也能挺过来。

晚上睡觉是大通铺,一个排一间房,两个大炕。为了节约柴草,最冷冻时,每天晚上才烧三个小时炕,其余时间,仅靠余温支撑。现在已是初夏季节,早不烧炕,炕上保暖物件没地方收拾,还铺在上面。棕垫和毛毡都是军营固定的,裖子、床单、被子,以及大衣,实在没地方收拾,只好搁在床头。

有了十公里负重越野,晚上紧急集合基本上不搞三号着装,一号着装上阵,集合好队伍后,统一扛上圆木出发。圆木每人一根,四十公斤,只要扛到肩上就行,不强调统一动作。十公里下来,已经没一个人大喘气了,也就是说,这小半年的训练,很见成效。

谢银山的思想问题还没解决,他摔跤了,下颌碰出了血,居然被圆木砸了颈椎,很明显,这是故意而为。军医检查半天,没有发现重大问题,让他休息几天再仔细检查。谢银山偏着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躺在床上装起了病号。

祝高升很是无奈,明知道谢银山可能是想逃避训练,却又不好明说。他已经发现,谢银山身体能量不小,就是不知他为何总是提不起劲儿,训练成绩明明可以搞上去,总是拿捏着不肯上进。祝高升感觉到了,谢银山像是他要钓的鱼,只吃鱼饵不咬钩,从来不拼尽全力训练,有惜身惜命现象,就是没从思想根源上着想。

祝高升其实是很聪明的班长,就是一时间转不过湾,也没有从旁了解一下,谢银山到底是怎么想的。曾泽民实在看不下去了,想找祝班长反映一下,说说谢银山的思想情况,却又怕落下告黑状的嫌疑。到现在为止,他们几个老乡都还没有摸清谢银山的脾气,到底是不是有仇必报的性格。

曾泽民找我父亲和郭隆德商量:“老谢这样继续下去,怕是要吃亏呢。”

郭隆德说:“我也想帮他,看他那样子,怕是不愿意别人点穿。”

父亲说:“就算这样,我们也必须帮帮他,照这样下去,只怕再有本事,上了战场都要拉稀。”

曾泽民无奈道:“问题不在这儿,我是怕他记恨我们,帮了他反而不讨好。”

父亲说:“能帮到他,说不定真能保他性命,再不讨好也得干。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现在你俩也有这个意思,我们就放开手脚干吧。”

郭隆德说:“还是得讲究一些方式方法,我看,由老鄢先找他谈谈,看看他到底在想些啥子。”

曾泽民说:“我同他一个班,还是我找他谈恰当些。”

父亲说:“那就老曾先找他谈,要是不起作用,我们两个一起出马,看他到底要干啥子。”

“好,今天晚上班会前找他说清楚。”

父亲说:“也不要抱着能说清楚的想法,老曾你的作用就是先打预防针,给我和老郭留点余地。即使他要记恨,也记恨大家,不要让他记恨你一人。”

郭隆德说:“这个主意好,一个人找他,真有可能被他记恨上,大家都找他,他就知道不是谁在针对他了。”

“好吧。”曾泽民说:“其实我不怕他记恨,只要能救他的命,记恨上了也值得。”

祝班长见几个同村老乡聊天,突然想起谢银山,走过来说:“几位聊得很开心嘛,我看你们每到休息都几乎在一起,为何谢银山很少跟你们一起摆龙门阵?”

父亲装傻:“谢银山不是在休病假吗。”

曾泽民说:“班长,我看你天天拼命训练也不喊累,是咋个做到的呢?”

马步升也凑过来:“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祝高升擂了曾泽民一拳:“少来,变相拍马屁是吧?我在问你们的话呢。”

郭隆德说:“我们回答完你的提问了啊。”

祝高升对马步升说:“老马,看看吧,这就是你十五班的新兵蛋子,个个人精似的。”

马步升微笑着说:“所以呀,我十五班才能获得全连训练尖子班的荣誉称号嘛。”

“你少来这一套,这是在看我笑话吧?”祝高升说:“一颗老鼠屎打坏一锅汤,不然我十六班也不会输给你老马的。”

对谢银山的散漫现象,祝高升还是耿耿于怀,由于他的拖累,回回考核,十六班总是要输一分半分给十五班。全排一个房间里住着,随时都在较着劲,就是不能超越一次,弄得祝高升心里很是不爽。

马步升笑呵呵地说:“老祝啊,带新兵得多动动这儿。”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想想吧,这是为什么,许多次你班都能赶超我,为何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两个班长说话,父亲他们插话不方便,只好看着他们。马步升可能已经发现谢银山的问题所在了,否则,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祝高升瞪着一双大眼睛,质问道:“你是在骂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

“唉唉唉,老祝,你可不能这么理解啊,我什么意思你真不知道?”马步升见势不妙,赶快打圆场。

哨音响了,祝高升拍了曾泽民一下,不爽地说:“走,快去训练。”

正如大家预料的那样,曾泽民在谢银山面前碰了一鼻子灰。

曾泽民到第二天还在生气:“这个谢银山,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父亲说:“看你昨晚同他吵起来了,不便过来帮腔,怕他更加反感,为啥子嘛?”

曾泽民气鼓鼓地说:“他说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这是闲事吗?思想问题没解决好,上战场就是会拉稀摆带的嘛,这么明显的道理都不懂,还骂我是狗。”

郭隆德说:“我说嘛,为这句话同他吵,不值得的。今晚我同老鄢一起上,三人一起同他吵,我就不信了,还把他拉不回来。”

父亲说:“不能同他吵,把他拉出来,好好给他摆道理。”

祝高升又过来了,他好像感应到了这几位老乡在商量谢银山的事,昨晚曾泽民与谢银山吵,他是看到了的,只是没听清为什么而已。他说:“几位是不是在为谢银山发愁啊?”

见祝班长直接提到谢银山,父亲感觉没必要再向他隐瞒,便说:“不是发愁,是担心他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怕他耽误训练。”

曾泽民和郭隆德点头附和。

祝高升说:“这就对了,老乡就得好好帮老乡,共同进步才是真的进步嘛。想好怎么帮他了吗?”听这话,好像祝班长已经明白了,谢银山的病不在身体上。

曾泽民说:“班长,昨晚我同他不是吵架,就是争执了几句而已。”

“知道你是好心,做人思想工作,得多动动这儿。”祝高升学着马步升的样子,自信地指点自己脑袋,好像他已经完全领会了马班长的话。

小时候我们都要割牛草,整天背着一个大背蔸,手拿一把镰刀,漫山遍野地跑。割牛草是一件苦差事,一不小心,就会割到手指,严重时血流不止,我左手上,至今还有许多被割的痕迹。

龙溪河从土主公社所在地土主庙旁边流下来,从新丰大队流到玉丰大队的四队,再从四队流到五队,这才流到我们六队,转过湾,直接流到八队。我们经常在河边割草,也在对接滩石桥上,与新民大队的小伙伴一起,打泥仗。

谢银山是八队的耕牛饲养员,不忙时也要割牛草,他身材高大,背着一个大背蔸,比我们的三个还大,只是每天都是割到垫底的牛草,看样子一点都不像正而八经干活。他时常会同我们这些小孩一起,在龙溪河边转悠,割草是假,找我们摆龙门阵是真。

有一天,他专门在一群割草娃中将我和鄢斌叫到跟前,看了一会儿说:“鄢银州真不是东西。”才听到一句,我和弟弟就举起镰刀要砍他。

谢银山赶紧求饶:“慢点慢点,听我把话说完嘛。”

谢银山喜欢讲打仗的故事,我们都知道,否则,也不会时常同他一起割草。等他说完了,我才知道,谢银山是用了文学中惯用的先抑后扬描写手法,不过,那时不懂得这些,心里还是不爽。

谢银山说:“一个是你父亲,一个是五队的曾泽民,还有一个是一队的郭隆德,对,还有你们六队的程银章,他们四个人成天找我麻烦,训练时想偷懒都不得行。还记得有一回,他们三人把我从床上揪起来,直接将我扔在军营门口,让很多人看我的笑场。”

鄢斌比我小三岁,割草其实就是应景的,主要是跟在我后面才好耍。他抢过话说:“活该你倒霉,肯定是不听大人的话了。”

谢银山微笑着说:“你这娃儿真聪明,这么小就知道我要说啥子了,厉害呀。”我们都爱听这些故事,便催促他快说。

第23章: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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