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围困界溪匪寨

“嗯，很不错！第一次侦察就能拿到这么详细的情报，你们真的辛苦啦！赶紧先去休息吧，有需要再问的话，我们会随时叫你们。”

程桂方觉得之前的判断基本没错，挺满意地让两人先撤了。等他们走远，他立马招呼二叔、小杨和小叶过来，就在土坪边上开了个小会。张若飞也不请自来，笑嘻嘻凑到旁边——程桂方看他枪用得溜、脑子又活，就没拦他。

程桂方先把侦察到的情况跟大家同步了一遍，接着就让大家畅所欲言：“情况就这样，上次咱们分析得还挺准。大家有啥想法、好点子，都说说，一起讨论！”

二叔第一个开口：“山寨那边肯定不能硬闯，倒是郭家办丧事，防备肯定松。人多嘴杂，咱们正好浑水摸鱼；而且时间有七天——不对，只剩六天了！这么久，人总会有松懈的时候，只要能抓住机会，我觉得有戏！”

接着小杨和小叶也发表了看法，基本和二叔差不多。等他们说完，程桂方没急着表态，反而扭头看向张若飞：“阿飞，你也来说说？”

“真让我说？那我可讲啦！”张若飞一脸惊喜，接着就认真分析起来：“就咱们这几个人、七八条枪，去打山寨简直是送人头。但郭家那边真会这么松懈吗？我总觉得有诈。”

“这一带谁不知道郭大麻子狡猾得要命？他能在这乱世站稳脚跟，绝不可能随便留破绽给人钻。更何况郭仁贵刚死，他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大家都惊了：这小子脑子是真灵，看问题这么透！

程桂方欣赏地鼓掌：“肯动脑筋，分析得有道理、有深度！那依你看，这仗怎么打比较好？”

“这个……我可就想不出来了嘿嘿。”张若飞挠着头，老实承认。

程桂方点点头：“阿飞的分析我基本同意。像郭大麻子这种老土匪，又狠又滑，咱们绝不能轻敌。”

“再说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新兵多、军事素质一般，枪法行不行都是问号，战术更是谈不上。拿这样的队伍去跟老土匪硬拼，吃亏的肯定是我们。看来急不得，只能边等边找机会。”

他看起来早有打算，并且已经悄悄做起了准备。

二叔也坦言：“上次打郭家大院我就觉得太冒险。以前我们打一个七八人的检查所，都得凑十倍的人才动手。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成功了，还特别顺利。这次打郭大麻子……我真不敢想。”

这回连张若飞也没抬杠，只是有点不甘地望着程桂方——就连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愣头青，也清楚这仗难度太大。

“别那么沮丧嘛，老话说得好：办法总比困难多！”程桂方怕大家泄气，挥挥手先散会。

夜色朦胧，月光特别好，像水一样洒在每个人身上，洗掉了杂念，让心都静了下来。

月光下，程桂方带着十个精干队员——都是竞争考核挑出来的——静静埋伏在通往界溪山寨的山道后坡，准备伏击可能赶来救郭大麻子的土匪。

再三权衡之后，程桂方定下的方案是：先诱杀郭大麻子，再击溃土匪，最后零星肃清。

这天是郭仁贵出殡的日子。上午，程桂方临时召集所有人手，还动员了苏地村十多个劳力，组成五十多人的剿匪队伍，浩浩荡荡开向界溪山寨。

中午时分，游击队人马远远包围了山寨，派二叔和小杨去寨门前向瞎子刘喊话，劝他们投降。

瞎子刘站在山寨的瞭望塔上，远远望着围困的人马……人数比咱们多，但装备却差得远，土匪头子居然还敢叫人开枪硬刚，甚至还嘴炮输出，骂对方心里没点数。

二叔他们撤回来后，程桂方立马下令还击，火力居然还挺猛——主力是鞭炮，再配上零零星星的步枪声。远远看过去，两边打得有来有回、噼里啪啦超热闹，简直像在拍戏！

打了一会儿，程桂方组织了二十来个素质不错的战士开始进攻，打算给对面施压。本来他想亲自带队冲，结果被大家集体反对，只好让小杨、小叶和张若飞各带七个人，分成三个梯队，互相掩护往前推。

三个突击小组按平时训练的那套，稳稳推进了一百多米，零伤亡！停下来之后就跟土匪对射，顺便掩护后面的松木土炮往前挪。

张若飞和其他两个枪法超神的猎手在场，两边火力差不多，但他们这边已经撂倒了四个土匪。再加上土炮一轰，声势拉满，瞎子刘明显坐不住了——再这么打下去，山寨怕是要被捅穿！

没办法，他只好偷偷派人溜下山去找郭大麻子搬救兵。程桂方也很“配合”，明明可以干掉那个报信的，却假装没看到，放他一路溜走。

一个小时之后，程桂方悄悄抽了九个挑出来的精英队员，带着机枪，趁天黑前赶到埋伏点蹲好。

“郭大麻子真的会来吗？不会白等吧……”

“对啊，他那么鸡贼，会不会识破我们埋伏不敢来了？”

时间一长，几个新兵就开始嘀咕，有点没耐心了。

“不准说话！战前宣布的纪律都忘了？”程桂方一声严厉呵斥。

“来了。”张若飞第一个听到远处传来的动静。

没多久，路的尽头就出现了郭大麻子那帮土匪，正急匆匆往这边跑。

看到对方黑压压一长串人，有些新兵忍不住紧张起来，握枪的手都微微发抖。

程桂方压低声音，用手势示意大家沉住气，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越来越近的匪群。他能清晰地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郭大麻子，穿着一身黑布短褂，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满脸横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土匪们显然是急着回援，脚步匆匆，队形也有些散乱，完全没注意到两侧山坡上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

张若飞紧紧攥着手中的步枪，呼吸放得极缓，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瞄准镜里的目标。他选的位置极佳，正好能看清郭大麻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