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被撤除领导职务

“我不同意黄明同志所说的结论。对恶霸地主郭仁贵的**，是根据深受其残害的广大贫苦群众的要求，由区委集体研究决定，报请县委批准的。”王长安嘴唇打颤，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的反驳黄明。

会议已经进行很长时间了。由于黄明一开始就以**的名义，对**郭仁贵定性为“残害绅士，破坏社会秩序”罪名。

王长安等县、区委的同志当然不接受，便发生激烈的争论，谁也说不服谁。

“我说几句。首先，我们要明确，黄明同志是代表**下来调查核实省府转批的举报信事实，而县委和区委都有义务配合**特派员的调查工作。”

“**郭仁贵这个案件，是不是真像举报信所说的那样，事实胜于雄辩。其次，就是深入群众听听穷苦老百姓心声，再是听取各方面人士的意见，最终再判断这‘残害绅士，破坏社会秩序’的罪名是否成立。”

程桂方本来不想说话，怕别人觉得他有私心。但眼看大家吵来吵去，问题解决不了，反倒伤和气，他就站起来开口了：

“今晚开这个会，主要是跟大家讲清楚我这次来的任务。也想先在党内统一思想，一起完成**交代的工作。这关系到两党和合作抗日的大局稳不稳。”

“咱们杀了地主郭仁贵，这是事实。所以咱们态度要正，要敢担当，不偏私、不护短，光明正大把处理结果拿出来，给省里、给社会一个交代——这才是咱们**人该有的样子。”

但黄明根本听不进别人意见，语气强硬地做了结论。

“黄明同志，你这叫调查吗？你都没查，就先认定我们有错。你知道郭仁贵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吗？这种恶霸该不该惩处，老百姓心里最清楚！”

“就是！光凭几封‘举报信’就不分是非，要处理自己的同志，这难道是我们该有的态度吗？”

王长安这帮直性子的，被黄明高高在上的态度彻底惹火了，一个个都站起来质问。

“同志们注意用语，党内会议不能人身攻击。”正在做记录的小董抬头提醒情绪激动的王长安他们。

“什么都没查，就说程桂方滥杀无辜，这才叫人身攻击。”另一个区委同志低声嘟囔了一句。

“黄明同志，我觉得别再争了。等调查清楚再下结论也不迟。夜都深了，大家也要休息。要不会议先暂停，改天再议？”程桂方又劝黄明停下争论，暂时休会。

“行，这事往后放。下面我要讲的是，当前抗日统一战线中，我们党该怎么定位自己。这一点很重要，决定了我们在统一战线中到底站在什么位置。”

“咱们有些同志，思想还停留在以前国共内战的时候，理解不了现在两党合作抗日的新形势。现在是一切经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抗战需要。”

“只有在国民政府统一领导下，抗日动员才能有效开展。下午你们汇报时，还说想搞武装斗争、重建游击队，这是倒退！”

“你们想干什么？还想打内战吗？正因为你们在这个关键问题上没摆正，才会出现枪杀郭仁贵这种事。这是我们党绝不允许的。”

这种长时间的争论，黄明早就习惯了。他对王长安他们激动的辩解并不在意，他相信自己的观点是对的，只要耐心讲道理，总能说服大家。

“今年二月**下发的工作指导意见说得清清楚楚：在统一战线里，要坚持独立自主，不盲目服从。对破坏合作抗日的言论和行为，必须坚决斗争。”

“既要团结，也要斗争，用斗争促进团结。这几个月的事实证明，**这个指示是正确的。”

程桂方很清楚，**内部对于“到底是坚持独立自主，还是完全服从国民政府领导”其实并没有完全统一意见。

“程桂方同志，你知道我为什么同意让你参加今晚的会吗？你也是老同志了，又刚当上县委**，我觉得有必要拉你一把，希望你别在错路上越走越远。”

黄明对程桂方的发言越来越不满，语气也变得严厉。他想不通，为什么党内总有那么多同志，在实力悬殊的现实面前，还非要争什么领导权。

“我觉得，不管出什么事，别急着下定论，得多换几个角度看，才能得出靠谱的结论。无原则地妥协求团结，只会把党的抗日工作带向失败。”

程桂方知道自己文化不高，很多大道理讲不来。但他凭实际感受，加上这些年老领导的教导，政治觉悟还是有的，大方向该怎么走，他心里基本有数。你还觉得自己没错吗？黄明觉得之前想好好商量是行不通了。只要程桂方在场，县委这帮早就习惯按老规矩办事的人根本没法做出新的决定。

所以他决定用之前自己否掉的那招——绕过程桂方，重新整顿县委的工作，把眼下这些错误造成的坏影响给扭过来。

程桂方虽然已经感觉到黄明要对他出手了，但还是语气平静地回答：“我不认为我有错。之前我们完全是按**二月份的指导方针开展工作，成绩大家也都看得到。”

黄明冷冰冰地说：“既然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坚持错误，放弃组织给你的改正机会，那我只能宣布免去你县委**的职务。你现在可以离开会场了。”

“这…这是**的决定？还是您个人的——？”王长安完全没料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吃惊地想向黄明问个明白。

“有区别吗？我是**特派员，全权负责这次事件的处理。执行吧。”黄明对王长安的提问很不满意，沉着脸命令程桂方离开。

整个会场一下子静得可怕，县区委的干部们都愣愣地看着黄明和程桂方。连一直埋头做记录的小董也抬起头，一脸不解地望着黄明。

程桂方对这个决定既意外又愤怒，一时难以接受，满肚子委屈。但他还是说：“我服从特派员的决定。但我坚决要求组织彻底调查所谓‘残害绅士、破坏社会秩序’的指控，绝不能允许有人借机污蔑、败坏我们党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