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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小说:吴小姐的晚餐 作者:刘一方 更新时间:2021/4/13 20:24:50

四、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韩志国在鹿鸣塔山脚下停好车,拾阶而上。

鹿鸣寺,在城郊结合处一座半高不高的山上,寺院里有个鹿鸣塔,塔高九层,巍然耸立在山顶上。鹿鸣寺,香火很旺,据说这里最灵验的就是求姻缘。

这会儿夕阳西下,西头的晚霞,丝丝缕缕,太阳被这丝丝缕缕的晚霞,簇拥着,缠绕着,渐渐从鲜红转为橘红,又从橘红转为暗红。

在血红的夕阳映照下,寺庙里满眼望去都是扎在寺院栏杆上,树干上的祈福红绸,半山坡还立了一块石头,上面刻着,“随缘”两个斗大的红字,韩志国驻脚凝望了几眼,心里也有几份感慨,是啊,自己也奔四十了,转业到地方,打拼了好些年了,也是该考虑有个随缘之人了。想到这里,韩志国笑了,吴小姐安排到这里来请我吃饭,几个意思?难道真如帅主任说的,打算搞一个三长两短出来?

素菜馆,在鹿鸣塔的第五层,**,寺院也会做生意了,推出了九十九道佛系素食,尤其是蔬菜荤做,以假乱真,远近闻名。

韩志国提前十分钟到了素菜馆,军人出身,他习惯早到几分钟,按照他的说法干什么都要先侦查一下。然而当他走进门,正打算四下打量一番时,却发现吴小姐已经站在走道里笑盈盈地等着他了。

“呀呀,韩总提前到了,我菜还没点好呢。”吴小姐落落大方朝韩志国伸出手,声音文静、清脆而富有感染力。

“哎呀,今天吴小姐很漂亮呀!”韩志国这是真心话,而且是下意识蹦出来的意识流。过去几次和吴小姐交往,她都是穿的他们公司工作服,藏青色的一套西装,虽然得体,但却是过于商务。而今天的吴小姐,一身雪白的连衣裙,配一个粉红色的针织小坎肩,脚下一双黑色镶着金边的高跟鞋,也许是跟高了些,让吴小姐看上去比往常挺拔了许多。尤其是那“胸涌的波涛”让韩志国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双修饰的非常漂亮的小手搭在小蛮腰上,随着一个“请”字,吴小姐一侧身,韩志国就看到她那圆润丰满的身材。

“不要相信女人。”韩志国此刻脑海里莫名其妙地闪蹦出这几个字来。他不敢多看也不想多看,收回目光落在了吴小姐脸上,这是一张无可挑剔脸,难怪他们饶总在第一次介绍吴小姐时,无不得意地说吴小姐长了一副杨贵妃的脸。

两人落座,吴小姐起身给韩志国倒茶。

“韩总,我今天特意没有要包间,小女子请韩总,无非是叙叙说说,并无正事,弄个包间和韩总独处,或许会让您不自在吧。我知道您心里那点事。”吴小姐故作神秘的一笑,飞过来一个似媚不媚的眼神。

不得不说,吴小姐的安排到确实是正合韩志国的意,他倒真有些害怕自己和吴小姐这样一个漂亮女人,坐在包间里的那种尴尬。万一对方在使出一点什么女人的技巧,岂不被动。

与其说,吴小姐安排做大堂卡座,让韩志国感觉到轻松,而,接下来的吴小姐安排,则让韩志国在体贴当中多了几分吃惊。

刚刚落座,服务员就端了一碗阳春面上来,吴小姐笑盈盈地把这碗阳春面推到了韩志国面前,体贴而温柔的说,“韩总,我知道您胃不好,喝酒前总要先吃碗面垫垫肚子,这不给您点了一碗阳春面,您先吃踏实了,咱再喝酒。”

如此的细心周到,这确实让韩志国有点刮目相看坐在面前这个看似弱小,却十分丰满,长得又漂亮,气质又高雅的女人。更主要的是,喝酒前吃碗面这个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呀,哼,一定是办公室的那位老帅,把我给卖了,丑老帅难过美人关,还不知道他又招供些什么事。

“你了解的还挺详细吗?做功课了。”韩志国接过面碗,用筷子在面里扒拉着。“说吧,你还都了解了我什么?”

“岂敢岂敢,这点雕虫小技,都是跟您韩总学的,您可是老侦察兵了,战斗英雄,广西东兴人,今年三十挂七,单身,副营职转业,不抽烟,有酒量,没有什么特殊嗜好。一星期跑一个马拉松。生意场上,吃软不吃硬,好说话时,手一挥,几十万不当回事。不好说话时,一块钱都不让,性格刚烈,刚中有柔,说话办事喜欢直来直去,转业后放着机关不进,先做了几年建材生意,后来一头扎进房地产公司,从拆迁科长,财务科长,计划科长一口气干到现在的老总,一年一个台阶,哈哈,不对,有时是一年两个台阶,我说的对吗?”吴小姐连珠炮似的甩出一串话,然后咯咯地笑起来,那笑声在银铃般清脆中夹着几分得意。

“耶,你这个毛头姑娘,居然查我的根底,说,是不是给我们公司的帅主任灌迷魂汤了?他这人就是一见女人就流哈拉子。”韩志国被吴小姐感染地也大声笑起来,原本防范紧张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不敢,别问我用什么手段,但都是合法的,再说搞清对手的背景,可是您教会我的哟。”

“什么?我教的?”韩志国十分诧异地瞪起了眼睛。

“您看,今天您若不来赴宴,好多故事您都不知道吧?来来,喝酒。”吴小姐像变戏法似地拿出了两瓶五粮液,“韩总,我知道您只喝52度五粮液?今天咱一人一瓶,包干到肚。”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韩志国忽然有点警觉起来,这毛丫头吴小姐还真不能小看,功课做了不少,我倒要看看,他今晚酒里你卖的是什么药?

“吴小姐今晚请我喝酒,不是来和我比酒量的吧?居然对我的根底也盘得如此清楚,既然知道我这人是直来直去,当兵的喜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说吧,吴小姐今晚想做个什么局?”

“哎哟哟,韩总,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沙,小女子今晚请您吃饭没有任何目的,就是想跟您单独喝一个痛快的酒,说一点知心的话。”

“咱俩说知心的话?是不是有点儿远呀?我们认识连头带尾也不足半年吧,相处也不过就是几顿酒,哪来的知心可言?”韩志国心想,别自欺欺人了,就你这个小毛孩那点伎俩,在我这个老侦察兵面前,还是有点嫩了。

韩志国端起面碗,挑起最后一根面条,连汤一洗灌下肚,放下碗,“说吧,是不是饶老板给你任务了,打算砍多少?”

吴小姐把两瓶五粮液打开,递给韩志国一瓶,在自己面前放一瓶,一边倒着酒一边说,“韩总想到哪里去了,小女子今晚请您吃饭,真不是为买房而来,讨价还价那是您和饶总的事儿,我作为秘书,也不过就是按指示传个话,跑个腿,他说一,我怎么会说二?今天请您吃饭,真的是只为我自己,就想和您聊聊,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就想跟您喝一个痛快的酒,没有其他意思。今天我绝对不会为饶老板,求你让五块钱,再喝十杯酒的,您也放宽心和我当好朋友一样,喝一顿开开心心的酒可以吗?”吴小姐朝韩志国,抛过来一眼,眼神明显带着妩媚。

老道!韩志国这几年在酒场上见的太多了,生意场上的故事,他也亲身经历了不少。有的单刀直入,有的委婉做局,有的围魏救赵,有的围点打援。眼前吴小姐的这两句话,看起来温柔体贴,没有正题儿,其实看似无事却有事,看是无题却有题,看似无景却有景,韩志国不得不在内心佩服这位吴小姐的圆滑世故。

韩志国微微一笑,“好吧,那我们今晚就先交个朋友,感谢吴小姐看得起我这个大老粗。”韩志国端起酒杯,“谢谢你请我喝酒,先干为敬。”说罢,就把酒杯朝嘴里灌去。

“哎,等等等等,那哪行。韩总答应我一个请求,今晚咱们绝对不斗酒,两瓶酒在这儿,我知道您我都不在话下,但是韩总您看,窗外月光如洗,秋高气爽,天空繁星点点,山下灯火阑珊。您不觉得有天大的事也应该先放下,这良辰美景很值得,很适合说些什么,聊些什么。”吴小姐纤细的手指指向窗外天空。

韩志国握着酒杯的手,悬在了半空,别说,吴小姐说的确实有几分在理。平日商场上的酒局,基本上都是尔虞我诈,你灌我一杯,我灌你一壶,令人讨厌。无论如何,今天吴小姐提出轻轻松松喝顿酒,这想法的确迷人。他放下酒杯,左右转动了一下脖子,正了正领带,设法让自己换个心情。顺着吴小姐的手指看去,恰好有一颗流星划过天空。外面,天上,中秋刚过,月亮朦胧胧胧的少去了一块,却更有诗情画意,星星也是和而山下城市的灯火一样,东眨一眼,西眨一眼,是那么的调皮可爱。是啊,美女、美酒,夜色朦胧。别说此顿酒,如果吴小姐不是饶老板的秘书,倒也确实不枉是一场浪漫。韩志国又转而一想,唉,其实,不就是喝顿酒吗?干嘛那么紧张?今天只要我死活咬住不让价,你吴小姐就是善变的白骨精,我也岿然不动。想到这,他的心情反而轻松下来。“好吧,吴小姐,那我就陪你来共同享受这浪漫的晚餐。”

“哎,这就对了嘛,我的韩总,韩大哥。”吴小姐显得十分开心,朝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招呼快点上菜。

吴小姐很会点菜,素鸡素鸭,海蜇头拌萝卜丝,冬瓜做的红烧肉,豆腐做的红烧狮子头,南瓜做的红烧蹄膀,素鲍菜芯,鱼香茄子,还有韩志国喝酒时最爱吃的老坛醋泡花生。吴小姐向韩志国面前的小碟子里,挖了一勺花生,在韩志国端着酒杯的手背上轻轻弹了两下,然后,端起酒杯,坐直身体。

“韩总,今天给我一个面子,让小女子敬您三杯酒。”说罢她规规矩矩用两手端起酒杯,放在胸前,语气十分诚恳地,眼里露着真诚地——那真诚如若不是韩志国有所防范,一定被她眼光所打动,“第一杯酒,敬韩总,是因为初识韩总,韩总您就给我上了一课。”

“哦,此话怎讲?”韩志国有点蒙圈。

“还记得,我头次上门去找您的事吗?”吴小姐把头一歪,眼睛望着韩志国挑了下眉毛。

韩志国用手指轻轻挠了挠头,他知道吴小姐说的是几个月前那个星期天下午,吴小姐第一次来到小红楼,联系买房子的事。

小红楼进门左手第一间是打字室,由于是星期天,打字员休息,所以那天韩志国自己在那台四通打字机上敲敲打打,写一个文件时,吴小姐探头进来问道,“我想找你们韩总。”开发商头绪多,各种供应商,打着各种旗号来找老总的,韩志国抬头看了一眼这吴小姐,“找韩总干嘛?他今天不在。”

“那真是不巧,”吴小姐说,“嗯,你是干嘛的?”

韩志国回答,“看不出来吗?,我是文秘,打字的。”

吴小姐递给韩志国一张名片说,“那好,我们公司想买房,老板让我直接找韩总。”,明天我上午九点半准时再来。麻烦给转告一声。”

韩志国收下名片,抬头打量了一眼吴小姐,“明天你直接到售楼处去找他。”

第二天,吴小姐准时来到售楼处。

韩志国公司的售楼处,设在小红楼一层的车库里,十分简单,墙上贴了几幅图纸,靠墙摆着一张写字台,那是销售部的陈经理的座席,中间摆着一个椭圆形餐桌,够六个人围坐,午饭时就变成了员工的餐桌。那年头的售楼处就这么简单。不像现在的售楼处,整的像宫殿。

销售部的陈经理,是一位年近五十的老大姐,吴小姐进门正看见韩志国把她昨天交给他的名片,递交给陈经理,便以为她就是韩总了,朝陈经理弯腰一鞠躬,“韩总您好”。陈经理指着韩志国正要解释一下,被韩志国使了个眼神止住了。

“啊啊,小姐您认错人了,我是管销售的陈经理”

“哦哦,不好意思,那好,其实和您说也一样,我们公司打算在这儿买二万平方米的写字楼,老板让我先来问我情况,不知陈经理可否请韩总出面聊聊?”

站在一旁的韩志国插话,“这事儿你就和陈经理说,不用找韩总。”

“这么大的事儿,陈经理能做主吗?”吴小姐显然对韩志国的插话不满意,冷眼瞟了他一下。

韩志国只当没看见,对陈经理说,“陈经理,吴小姐您可要接待好了,五洲星海公司可是做国际贸易的大公司,实力雄厚,近几年海外业务蓬蓬勃勃,据说美国市场上从中国进口的服装,吴小姐公司几乎占了半壁江山。他们老板姓饶,是从省外贸下海的,老外贸了,做生意精明的很。人送绰号“算盘指”,这几年他们家大业大,发展的很迅速,在全国开了好多家服装厂,原来是租房子的,现在想治点家业,买点儿房产,因为饶老板算过了,未来房地产或许比外贸更挣钱。”

韩志国这番话,说的站在旁边的吴小姐是一愣一翻的,杏仁大眼瞪得像是要掉出来。

韩志国朝她笑笑,“这是韩总告诉我的,让我转告陈经理。哦,顺便说一下,韩总说让您约一下你们的饶老板,方便的时候喝一顿。

在一旁的陈经理抿着嘴笑了又笑,接下来,她领着吴小姐上工地,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只字未再提韩总。

三天过后,饭局约成,对方饶总坚持先请韩志国。

凯元大酒店,韩志国带着陈经理去赴约,走进餐厅,吴小姐起身介绍完陈经理,又指着韩志国说道,这是他们公司办公室的秘书,然后转脸问陈经理,韩总呢?

韩志国笑笑,掏出名片递给饶总,也给吴小姐递了一张,“鄙人正是”。

“您就是韩总?”吴小姐一脸吃惊和尴尬。

大家哈哈一笑,此事成为当晚酒桌笑谈。

今日吴小姐敬酒,第一杯又提及此事,韩志国自然也是哈哈大笑,“不好意思,当时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

吴小姐把一杯酒一干而尽,笑盈盈的脸上泛出几分苦涩,“韩总,有所不知,那天酒后,饶总把我骂的来着狗血喷头,灵魂出窍,说这么大的事,我连对方是那一尊神都没弄清楚,不配给他当秘书,当月的奖金也全部扣光。呵呵,韩总耍我一下,觉得很开心,是吧,可是,您知道那顿酒,我是强装笑颜,含着眼泪喝下去的,心里别提有多窝囊了。”

“啊?!事情有那么严重,我真的不知道”韩志国收回笑容,忽然感觉到,他确实是做错了。其实他原先并不想捉弄这位漂亮的吴小姐,但正是因为这位吴小姐长得十分漂亮,他那天在打字时就这么抬头一瞥之间,就让他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防范之心陡然升起。那个潜意识里对漂亮女人的防范和敌意,几乎是他的一种血液记忆了。如果吴小姐不是那么的漂亮,不是那种丰**肥臀类型的,或许韩志国并不想那么捉弄她。“实在不好意思,原来那事给了你那么大的伤害,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来来来,我真心的喝个赔罪酒。扣多少奖金,我赔了,哈哈!”韩志国一仰脖子,也喝了一个杯底朝天。

“千万别说赔罪。”吴小姐又拦住了韩志国,“嗯,我还要谢谢您呢,要知道从那以后我的工作从未出过差错,每一笔生意我都把对方的底细摸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清楚,饶老板对我十分满意,还加了我的工资,上一次酒局您一口气让了五百块,饶总可是要给我发一笔大奖金呢。”

“哈哈哈哈,如果今晚我再给你让价,明天老总会不会还要升你的官呀?”听到吴小姐说说起那场酒局,他一口气让了五百块钱一平方米的事,韩志国心里又条件反射式的警觉了起来。

“您看韩总,您又回到了商场,我说过了,今晚我绝不会为饶总跟您讨一分钱价的。今晚就是跟您叙叙唠唠。您今晚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看成是饶总的秘书,而把我当成朋友呢,当成是一个要来跟您说感激话的一位小女子呢。来来来,我敬你第二杯。”吴小姐这回是站起了身,双手把酒杯端在她那丰满的胸脯前,眼睛里不仅是流露出真诚,似乎有点红润。“这一杯酒我要真心的感谢您关心我。”

“这话从何说起?”韩志国更是一头雾水。

“韩总,一定不会忘两个月前的那场酒局吧?就是您让价五百块钱的那一次。您在敬酒时走到我身边,悄悄地在我耳边说,姑娘,适可而止,不要再喝了。您知道我听到这话时的心情吗?今天我要给您透个底,讲点饶总的事。从外表看,我们的饶总酒量一般,酒桌上我的任务就是帮他挡酒带酒,对吧?”

这倒是真话,韩志国摸得清清楚楚,饶总赴宴,必带上吴小姐替他挡酒,他亲眼所见吴小姐,一斤酒下去几乎是不动声色,而他那位饶总酒过三杯,就歪歪斜斜开始向吴小姐身上靠过去了。而几乎每次都是吴小姐搀着他离开酒桌。

“你们饶老板到底有多大酒量?”韩志国问。

“其实饶总的酒量并不小,比你差不了多少,他一是爱惜身体,不愿多喝,二是装醉,心里清楚着呢,看你们在酒桌上说什么,他会在我耳边咬耳朵,他是在指挥打酒仗,只要他说把谁拿下?我就得上啊。再说,我酒量并不是你们看着的那般大,每次我应酬,饶总让我吃他从德国买来的解酒药,说起来是让我解酒,其实是让我能为他在酒桌上让客户喝的开心、到位。伤的是我的身体,保护的是他自己。”

“怎么会是这样?”这有点出乎韩志国的意料,这个“算盘指”饶老板,韩志国朝眼前的吴小姐投去同情的一瞥目光。

“那一天您可能感觉出我有点喝多了,在我耳边悄悄的那句话,说真话,当时我就想哭!我在饶老板身边快要四年了,酒局舞场,我自己也数不清有多少了,可是有谁劝我少喝过,那些有的是道貌岸然,有的是**裸的**,都是想把我灌倒,看我出洋相,借机卡油的也不少。而饶总只希望我陪和客人喝好,把生意谈成。从不管我喝的七荤八素的,半死不活的。你在我耳边,那淡淡的一句,姑娘,而不是叫我吴小姐,吴秘书,我心底那股暖流,唉,我当时真想哭,真的想哭。”

吴小姐的这一番话看起来还算是真情话,完全出乎韩志国的意料,其实那天他让劝吴小姐少喝一点,是觉得在酒桌上,好男不和女斗,即使把吴小姐灌倒了,也不显示他韩志国有什么英雄气概,真的并没有多少想去关爱和疼爱她的意思,没想到一句普普通通的话,让吴小姐这么上心。

“那你那天完全可以不喝了,我是主角,我说不喝,不就可以了吗?”

吴小姐缓缓地坐下,用纤细的手指,在眼角边抹了了一下,放低了声音,“韩总,您以为我想喝吗?这几年来在饶总身边,我喝的那不是酒,那是泪,是血,我那是在喝我自己的血呀,喝着我的青春,喝着我的命!我不喝能行吗?您应当记得,那天饶总在我身边,不依不饶,对您说,吴小姐喝一杯,韩总就必须让价五毛钱,我可是一口气喝了十杯呀,五块钱,是的,五块钱。对于您韩总来说,一平方米让他五块钱,二万平方米就是十万块钱,十万块钱,以韩总来说,或许就是一个阳台,可是对饶老板来说,按一双袜子两厘钱的利润,饶老板要出口多少的袜子才能挣回这十万块钱呢?”吴小姐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去。

两厘钱一双袜子,十万块钱,那是多少双袜子?没有做过外贸的韩志国,想象眼前那堆积如山的袜子,他有点儿被吴小姐的话打动了。他稍微定神看了一眼对面的这位吴小姐,以前从没有这么认真的看着她,这是一张很端庄,看上去好像也是一张非常诚实的脸。

“那也不值得这么玩命的喝呀?”韩志国的语气里明显流露出了些许怜悯。

吴小姐的嗓门又低了些许多,甚至有些听不清,“您有所不知,我欠饶总的情,也欠他的钱,为了还他的情,也为了还他的钱,为了给他多挣点,我也只能这么玩命地喝”

“什么?欠他的钱,还欠他的情,此话怎讲?”韩志国感觉到今天有太多惊诧的故事。

“说来话长,”吴小姐自饮了一杯,抬起眼睛,定定的望着韩志国,“您想知道我的过去吗?好吧,今晚我是豁出去了,什么都告诉您。说来您也许不信,我以前是在南方的一家豪华会所上班,上的什么班?你懂的,您别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对,我就是干那行的。都说我长的像杨贵妃,所以江湖上叫我贵妃吴。”

什么什么?!韩志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观颠倒,眼前这位端庄美貌,说话得体的吴小姐怎么也没有办法跟酒吧、夜总会、那些、那些女人画上等号呀,他吃惊大了,喝下去的酒,差点喷出来。真的都不敢相信,世界太奇妙,不说不知道,说了吓死掉。“吴小姐此话当真,这可不能开玩笑,可不能开玩笑啊!”

“我在那里做了四年。”吴小姐的语气,此刻显得是那样的淡定,似乎在说别人的故事,“是饶老板,给了妈咪五十万替我赎身,然后送我去上礼仪班,后来就在他的公司给他当秘书,说白了就是给他当公关小姐,所谓公关,表面光鲜,但实际上,在饶老板那里,就是陪客人喝酒跳舞,但无论如何我感谢饶总让我脱离了那个下三滥的地方,这是我欠他的情。至于饶老板替我赎身的五十万,我跟饶总说,算我借他的,我跟他说,我一定自己挣了还给他,那是我欠他的钱。”吴小姐用手指尖在酒杯上轻轻**,“我给他当了四年的酒女舞娘,为他喝了多少酒,做了多少买卖?挣了多少钱?韩总应该能想象的出来,那赎身费五十万,我也快挣的差不多了,不过这还得感谢您,您降价五百块钱,我豁出来和他要笔大奖金,饶总也答应了,所以我欠他的钱也基本上算还清了。”吴小姐说到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来,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特意将酒杯底朝天。示意韩志国示意她喝的是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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