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朝故事第一百三十五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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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故事第一百三十五章，沃丁上位后，遇到的最大问题是王族的擎肘和捣乱，具体来说，就是外丙的后人和仲壬的后人，想占有朝廷的一部分话语权。但是因为咎单的谋划，摆平了和王太后之间的关系，打废了国舅，等于砍断了反对者的翅膀，使他们变成有心无力了，如此一来，和沃丁对坑的王族势力只能偃旗息鼓，等待时机。如此一来，沃丁算是真正坐上了王位，可以一言九鼎地行使自己的权利了。

沃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建庙，因为耽误了不少时间，当然要找补回来，因此就命令王族中，不受待见的，一个叫西影的子弟出任建庙总管。这个西影应该算是外甲的弟弟，但是因为是妃子所生，这个被外丙临幸的妃子，是后来封的，临幸的时候是个丫鬟，身份低贱，但是因为幸运地怀孕，后来还生了男孩，就被外丙封为妃子，算是进入了王族的庙堂，只是外丙生命不长，西影不到十岁，外丙就撒手人寰了，因此在家里，就成为了编外人员。从血统上说，他是外丙的亲儿子，可是他母亲又是低贱的丫鬟，因此，外丙不再，唯一的光环就消失了，在外甲当家的家族里，很少有人会想起他。正因为不受待见，所以也不参与家族的大事，朝廷的事情当然就更不会参与了。但是幸运的是，在太甲被软禁，沃丁倒霉的时候，他们相识了，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当然就需要报团取暖，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现在，沃丁成为了大王，第一需要组建自己的团队，第二，想起了患难时期的朋友，自然而然地，就要启用西影了。西影从来没有在朝廷里担任过官职，一下子就做到了王宫监正，三品大员，当然对沃丁是感激涕零，怎么可能不卖力气？所以就从郊外找来了很多能干的工程队，白天晚上施工，从此，京城西郊的夜晚火把通明，昼夜不息，反正只要速度快就行，多花朝廷的银子，西影当然不会心痛，而且他不是当甩手掌柜，亲自在现场监工，就这样，工期提前一半时间完成。而且庙宇建造的规模大于原来的设计，当沃丁来到现场的时候，看见规模宏大的庙宇，甚至超过了先王庙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认为西影会做事，当时就进行了褒奖。

寺庙建成这天，已经沐浴净身一个月的沃丁，发出了他上位之后的最开心的圣旨：驻京官员，七品以上，各地诸侯，伯爵以上的贵族，统统进京，和他一道，参加伊尹丞相寺庙大典。朝廷官员参与祭祀，祭祀先王汤的寺庙建成，也没有这样的规格，沃丁这个举动算是破天荒了，尽管外丙和仲壬的后人非常不满，却不敢不奉命。但是让沃丁没有想到的是，祭祀这天，京城的老百姓几乎万人空巷，不用号召，不用组织，纷纷来到寺庙前，当沃丁带着大小官员来到寺庙的时候，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民众，也是吓了一跳，随后就兴奋地不能自己了，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力做主建成的丞相寺庙，会如此地深得民心。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沃丁突然之间感觉自己非常伟大。

人的自信长期被打压之后，有时候是很难建立起来的，但是只要机缘巧合，有时候又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沃丁之所以一定要冒着巨大风险建庙，其实完全是出于对伊尹的感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用什么办法报答伊尹，才想出来这样的办法，为此，不惜和季瑛唱对台戏，对于他来说，这的确破格了，但是现在，看见这样多的人，自动来参加揭幕仪式，他感觉自己不但做对了，还赢得了民心，当然就觉得自己非常伟大和英明。

随后沃丁在揭幕之后，又做出了一个让整个王族感觉愤怒的事情，他恭恭敬敬拿起香之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居然随后跪了下来，对着伊尹的雕像三跪九叩，这就不是破天荒了，而是大逆不道，因为千古以来，没有君跪臣子的，因此当时很多大臣和贵族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沃丁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着沃丁下跪，沃丁似乎没有理睬大家的惊愕，站起来之后，一脸肃穆，对着身后的王族元老说：“该你们给相父上香了。”

“大王，我们可以下跪，但是大王不应该下跪，因为大王上上天派来的神，是上苍子侄，世上哪有君跪臣的道理？”一个元老并没有掩饰心里的不满，愤怒地问。

“孤刚才的话，你们没有听到？”沃丁目光如炬的说：“孤叫丞相是什么？相父，相父懂不懂？孤要告诉你们，从现在开始，祭祀的时候，最高的标准是死者为大？”

听见沃丁这样说，看见沃丁眼睛瞪圆，目光里充满怒火，王族元老害怕了，当然，也感觉沃丁的话难以反驳，既然沃丁只认晚辈，晚辈给长辈扣头是天经地义的，何况沃丁创造性地使用了一个词：死者为大。元老们当然不敢触怒龙颜，一个个，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随后是以傅聪为首的大臣，当然，傅聪他们是没有异议的，是愿意下跪的，在他们后面的民众不用号召，自动的跪了下来。在这里，沃丁又打破了一个常规：臣子可以为神。

后面的表演就更精彩了，沃丁通过对伊尹功绩平定的演讲，把整个祭祀活动推向了**。

“诸位爱卿，臣民们，今天是我朝开国之后，第一次为臣子建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孤想通过这件事告诉天下人，只要竭心尽力地为朝廷服务，就可以获得超级荣誉，而获得这个荣誉的人，不限出身，不分门第。”

为了做好这次演讲，近一个月来，沃丁闭门苦思，在心理演练了无数次，每一次读腹稿的时候，都会感动自己，所以，沃丁相信，这番演讲，既然可以感动自己，同样也会感动别人。因为功课做的很足，所以开始演讲的时候，立刻就进入了角色。沃丁的开头语，立刻吸引了很多贵族和贫民。要知道，作为贵族，虽然拥有很强的社会地位，也不缺少银子，但是每个人都有更高的欲望，他们想青史留名的心态远远高于常人，但是建庙祭祀，因为是大王本家的专利，这样的荣誉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现在看见这条看似不可逾越的红线，被大王自己亲手间断，那种感激是难以言说的，所以在第一时间，很多贵族爆发出了欢呼。其次，对于众多贫民来说，这样的荣誉，他们想都不敢想，现在看见，奴隶出身的伊尹，可以获得这样的荣誉，内心中的冲动同样是强烈的，因此，当贵族们发出欢呼的时候，众多的贫民官员队伍里，在同一时刻也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顿时，整个寺庙外面都沸腾起来。

这个情景正是沃丁想看见的，这些年来，沃丁无时无刻不想在万民面前表现自己，为了这个目标，他已经等待的太久了，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感恩图报，居然获得了回报，因此，内心中的激动是难以言说的，不知不觉，眼睛就滋润了，因为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荡起，太甲被软禁，自己遭到遗弃，冷落最艰难的时候，伊尹出现了，就像保护神一般，毫不迟疑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力排众议地使用自己，亲近自己，如果没有伊尹的鼎力支持，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挺过那一段的艰难时光。

“伊尹的忠贞，是古今罕有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忠贞，在他的心理，没有自己，只有朝廷，这样的品格，这样的贞操，是神才能够拥有的高尚，所以，孤断定，伊尹丞相就是上苍派来商朝，辅佐商朝强大的神灵，当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回归天堂的时候，我们当然不应该忘记他，让他消失，所以，孤要建庙，四季祭祀，让天下的臣民不时地缅怀他的丰功伟绩，让他像日月一样，照耀着我们，成为国家最杰出的榜样。”

随后，沃丁把伊尹这一生，为朝廷做出的贡献，如数家珍一般地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他含垢忍辱，用三年时间，等待太甲回归的艰难。强调了被大家误解的情况下，意志坚定，初衷不该，最后为朝廷迎来了一个浪子回头的英明大王。说到这一段历史的时候，沃丁眼睛滋润了，因为在当时，几乎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伊尹软禁太甲，是为了自己上位扫清道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伊尹信心没有动摇，这是一种什么的品德？眼看着唾手可得的王位，丝毫不动心，这样的品德，这样的情操，已经超越了人类可以承受的诱惑，他不是神是什么？

沃丁发自真情的讲述，不怕揭父王疮疤的勇气，的确让在场的王侯贵族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有些懦弱和平庸的沃丁，居然有这样的勇气，做出如此离经叛道的惊人之举。虽然这样的举动也让他们不舒服。

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其实除了表达心意，还有展示自己的用意，尤其是多年来，一直没有机会真正地展示自己，本人又非常想得到大家的认可，这种展示的愿望就更加强烈。沃丁就是这种心理。发现了自己的成功，当然就想进一步把成功扩大化，因此，在稍稍停顿之后又说：“国家的强盛，固然来源于政治，经济，军事，这些都是大家肉眼可以看见的东西，但是有一样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大家不应该忽视，那就是道德品质。伊尹丞相在这个方面，足以成为万世的楷模。他老人家做了几十年的丞相，在很长一段时间，拥有了绝对权利，但是他并没有利用权利，为自己，为家庭谋福利，哪怕是一丁点，这样的优秀品质，难道不是我们每个人应该效仿的？如果朝廷官员，贵族中有很多人都拥有这样的品质，内讧自然就消失了，没有了内讧，像我们这样强大的国家，又有哪个国家和部落，会是我们的对手？一个强大而安定的国家，难道不是我们每一个人追求的目标？”

这一段高屋建瓴的话，出自沃丁的嘴里，当然让很多人目瞪口呆了，尤其熟悉他的王族中人，他们不能不怀疑，自己过去是不是被沃丁给骗了，他其实并不是外表表现出的那样平庸？但是更多的大臣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欢呼，因为在他们内心中，迫切地希望侍奉有为的君王，这样，自己也能展示抱负。

二

对于一般人来说，想让人们认可自己，需要作出很多让人惊诧的事情，还要有时间来验证，但是对于沃丁这样的帝王来说，他只要一场演讲，作出件符合民意的事情，就可以抹去过去的平庸，这个道理很多人并不知道，咎单清楚，因此，当沃丁提出为伊尹建庙的时候，咎单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但是不能否认，庙的建成，会极大地提升民心。

首先，商朝一般性的百姓，对于伊尹不仅仅是好感，而且是顶礼膜拜。其次，多数官员们都追逐功名，如果沃丁打破这个红线，让王族之外的官员，也可以享受历代祭祀，名垂青史，当然会振奋，欢心不已。不止是官员，还有贵族，反对的，只有王族中的某些人，这个人数之又少是不值一提的，因此可以证明，这件事一旦做成，沃丁就会赢得了民心。一个大王，刚刚上任就可以赢得民心，其实他已经取得了成功。

第二，在庙建成之后的揭幕仪式上，如果沃丁能够做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洋洋洒洒的大文章，就是对自己能力最好的展示，会彻底改变，在多数王族，贵族眼里的印象。为了把这篇文章做好，咎单和沃丁在一起进行了严密的策划，反复演练，因为，意识到这事情的重要，沃丁极力配合，因此，在伊尹丞相寺庙建成的揭幕仪式上的演讲，沃丁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意外的收获，意外的成功，让沃丁有些飘飘然了，这或许就是人性，大王也不能免俗。因为成功，沃丁成为真正的大王，是拥有绝对权利的大王了，就连王太后也不能不对他刮目相看，知道沃丁的翅膀硬了，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再想驾驭沃丁都难了，只好退而求其次。

权利是个好东西，有志者得到权利，如猛虎插上翅膀，会所向无敌。平庸的人得到权利，会随意挥霍，加速平庸。沃丁因为王座坐稳了，身边又有咎单这样能干的重臣，朝廷里的政事，一多半由咎单监管，而咎单做事延续了伊尹的作风，一心为公，因此，即使沃丁撒手，朝廷的事情也被咎单治理的井井有条。

如果沃丁是个有作为的大王，面对这样大好的局面，是可以做出很多事情的，至少，凭朝廷几代大王积累的不错财力，开疆扩土是应该做的。因为商朝越来越强盛，加上整个夏朝积累的底蕴，这时商朝周边的王朝，部落，一个个都脱离了原始社会，进入到奴隶社会之中，国家和部落都在相应地发展，对商朝渐渐地有了威胁。如果是个有雄心的大王，就算不把他们的土地，民众，收归己有，也会让他们臣服，成为自己的附属国，这样一来，不但自己安全了，也会增加朝廷的影响力，获得一定的经济回报。偏偏沃丁是个容易安于现状的大王，看见天下太平，国库富足，心理满足，就想过安稳的日子，享受天下太平带来的富裕。

内因是沃丁不想有作为，外因是曾经反对他的王族，贵族，看见沃丁王位不可动摇了，当然不会拿鸡蛋碰石头，如此一来，沃丁思想上放松了，脑子里开始想着享受生活。偏偏，外面的敌人偃旗息鼓，家里的矛盾开始升级。王太后是后宫主管，性格强势，虽然不再企及压服沃丁，但是认为，自己是除沃丁之外的二把手，季平虽然废掉，娘家势力不能**，因此又开始扶持季平的几个儿子，尤其是季平的二儿子季少聪、他不同于季平那样贪财好色，有一定的才干，季平垮台之后，家里的主事是他，他有一点和父亲相同，就是贪恋权利和荣誉，为了使季家东山再起，他心理清楚，必须依赖姑姑王太后，因此，和王太后走动频繁，不厌其烦地献殷勤，甚至为王太后端茶倒水，主动像王太后讲述朝廷内外的大小事情，然后进行分析，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姑姑，不同于一般地女人，对于闺房外面的事情有着不一般地热情。而王太后深居宫中，因为身份特殊，想得到外面的消息，笼络朝廷大臣，必须有人对她述说，因此双方是一拍即合。为了季家重新崛起，她举荐季少聪出任礼部少监，这个职务爵位不是很高，但是可以参与朝会，能够接触大臣，不会遭到沃丁拒绝，在工作中，还可以展示才干。

果然，沃丁没有拒绝，也没有当回事。虽然他讨厌季平，但是季平被自己打趴下了，当然性命还在，但是也只是在苟延残喘，而季少聪看起来比季平懂事，对自己恭敬，朝廷反正需要用人，用家里人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只是让沃丁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季少聪越来越显示出做事的才干，加上王太后又不断地提到他。渐渐地，沃丁也觉得他是个人才，就不断地提拔，几年之后，默默无闻的季少聪，居然做到了礼部的付正，再进一步就是礼部监正，正二品大员了，朝廷里的官员，从来不缺少见风使舵，溜须拍马的小人，看见季少聪的未来会官运亨通，当然要主动靠近，趋炎附势是必然的，就这样，逐渐的。季少聪在朝堂上有了自己的实力圈。

不过当时的朝堂由咎单主政风气正，没有势力可以和咎单叫板，朝堂上正气占上风，所以官员之中虽然有各种不同势力在明争暗斗，却没有人敢妄图取代咎单，和咎单唱对台戏，季少聪拉帮结派对朝廷的工作影响不大。季少聪当然不会做公开敌对的蠢事，尽管他心理恨咎单，因为他知道，不是因为咎单，父亲季平不会落到悲催的下场。但是心理明白，沃丁对咎单有着超乎寻常的倚重，朝廷上的具体事情，沃丁并不愿意做，都交给了咎单，所以，咎单就等于沃丁的替身在为他工作，除了咎单，沃丁对任何人都不会有这样的信任，如此大王绝对信任的心腹，自己在没有赢得大王绝对信任的时候，和他作对，那是找死。因此，季少聪非但不和咎单作对，反而尽力靠近咎单，以赢得咎单的好感。

但是季少聪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想树立敌人，敌人自己找上门来，这个人就是王后的哥哥。沃丁的王后是早年娶的，哪个时候太甲并不得意，但是对于王家的子女来说，生儿育女从来是头等大事，因此，沃丁十八岁那年就奉父命结婚了，因为门当户对的原因，沃丁不可能娶贫民的子女成为王后，但是因为太甲在朝廷只是空有虚名的王子，没有实权，父亲太甲早早去世，失去了政治上最大的靠山，所以太甲并不被权势大的诸侯认可，只能选择了伯爵的女儿做儿媳，被他选中的伯爵叫朱昱伯，虽然是个伯爵，但是因为是氏族的头人，有氏族做后盾，在伯爵中，算是比较有势力的人，太甲正因为如此，同意了这门亲事。

太甲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对这门亲事不太满意，但是沃丁却十分高兴，因为王后玉英正是他喜欢的那种女人。她非但知书达理，而且人聪明，性格也强势，因为自己的性格偏弱，沃丁喜欢强势些的女人，何况玉英不仅强势，还比较聪明。尤其在太甲倒霉的日子，玉英非但忠心耿耿地陪伴自己，自己遇到困惑，不能解决的问题的时候，都是找玉英商量，很多时候，玉英非但给自己安慰，还给自己出主意，就这些表现来说，玉英跳出了家庭妇女的圈子。最让沃丁信服的，是自己对伊尹的认同。

作为太甲的儿子，不管太甲做了什么，从感情上来说，他心理倾向父亲是一定的，对伊尹有怨气也是一定的，只是如此一来，就容易和伊尹的关系形成水火，沃丁不是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只是在情感上过不去这道关。后来被玉英看出来之后，玉英就对他长篇大论讲道理。首先，玉英让沃丁明白，伊尹圈禁太甲，错不再伊尹，是太甲做的太过了，如果江山让太甲继续执掌权柄就危险了，如果商朝像夏朝那样沦落下去，最后丢失了江山，最倒霉的不过于他们这些王族，从国家，朝廷层面来说，伊尹没有做错。其次，玉英坚定的相信，伊尹这样做没有私心，不会取代太甲做大王，尽管当时的朝野上下，都认为伊尹会取代太甲，但是玉英相信伊尹不会，她的理由很直接，她认为，伊尹如果想取代太甲，完全可以在公布了太甲的罪行之后，要么杀掉，要么流放，何必养虎为患？

就因为被玉英说服了，沃丁开始转变了对伊尹的态度，用公正而客官的心理看待伊尹的作为，渐渐地，非但接受了伊尹这个人，也接受了他的关怀扶持，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玉英的苦口婆心，也没有后来的沃丁出仕。因为立了这样的大功，沃丁知道，自己的王后不是一般性的女人，对她自然就宠爱有加，即使后来做了太子，大王，身边美女多了，也没有人可以取代玉英的位置。

问题是，王宫后院就这样大，有了王太后这样的老虎，怎么可能再容纳一只老虎，虽然两个人发生冲突的时候，退让的总是玉英，但是在大是大非问题上，玉英是不会退让的，尤其是，玉英不能容忍王太后控制沃丁，不能容忍她的丈夫做傀儡大王，因此，在国舅和王太后联合起来，反对给伊尹建庙这件事上，玉英全力支持沃丁。这样一来，公平的天秤自然就像玉英倾斜了。

但是随后沃丁就知道，麻烦事推不掉了，因为两家的带头人都是强势性格，又都想为娘家扩展势力，捞好处去努力，双方发生碰撞，或者因为妒忌出现争吵势所难免，这样一来，他这个平衡各方势力的“法官”就头疼了。因为这两个女人对自己来说都非常重要，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很难做到公平，即使做到了公平，对方也会从自己的立场出发，认为不够公平。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家里的事情本来就没有道理好讲。

沃丁自然不愿意陷入其中，这种事情不但让自己烦心，自己也没有能力去解决，处理。开始的时候，遇到麻烦，总是找咎单，只是王家内部的矛盾，咎单很难处理，后来发现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咎单明白，必须回避，如果陷入其中，结果就是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沃丁这才知道，咎单不是万能的，自己还需要一个，能够帮助自己处理王族内部事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