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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历史架空>北宋飘浮记>第二百三十一章 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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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再见故人

小说:北宋飘浮记 作者:心园 更新时间:2026/1/8 15:45:47

两人商量以后,听取了邱渊的建议,打算先不回家,在外游荡半年看看情形再说。

二人伤好后扮作士兵,弄了两匹马,改道向西再向南,奔京城方向行去,倒再无他事,一路平安到了汴梁。

此时天气回暖,街里人来人往,一派繁华景象,路边各色店铺林立,百业兴旺。

无尘二人进城后,找了个临窗的桌子坐下吃饭。窗子开着,正午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二人边吃饭边听食客们闲谈,京中百姓被称作“笼袖骄民”,平时自己不开火做饭,多在店里喝茶吃饭,兼着社交闲聊。

他们此时聊的最多的还是宋辽之间的战事,京中风气开化,虽在朝廷眼皮子底下,说话并不避讳,好像个个都有通天的门路,小道消息满天飞,不外乎遗憾没有趁机收回幽云十六州,颂扬官家御驾亲征,赞扬最多的还是寇准忠贞卓见,将会史上留名云云。

听了一会儿,无尘说:“不是什么好事,盛名太过,恐有灾殃,物极必反啊。”

小五儿点头赞同。

忽听旁边有人说:“这话有些见识。”

循声望去,见是两个中年文士相对而坐,一个文士说:“都在歌功颂德,一个大将军死了都是一笔带过,驿报上只寥寥几个字。”

另一个说:“可惜。”

只见这二人气质沉静,仪容举止端方,顾盼间颇为自矜,眼角都不带往旁瞥一下的,看他们这样子应当是哪个衙门的官员,中午溜出来吃饭,只是不知大将军说的是哪个。

“噫!可惜,可惜的过来不?”忽然有人接口说道:“打仗打死了多少人啊!俺住的那条小过道里就有两家挂白幡的。你们还记得当年殿前斗法的兰小五儿不?也死了!她打仗的时候没事儿,回家的路上被土匪劫了,给我们店里送货的祝行商见过她,就住在同一家店里,他们还说过话,向祝行商打听南去的路来着!原本说同路作伴的,后来祝行商结了伴来京里,他们南去就着了道。兰小五儿带了火雷,炸土匪炸的轰隆隆响,祝行商他们早上都听见了……搁不住土匪人多。”那人摇头啧啧两声,众人议论纷纷。

小五儿低头吃饭,听他们讲故事,再抬起眼来,却见无尘正悬空停着筷子,专注地盯着窗外,不知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

顺着他目光望去,斜后方有家油坊,挑着个帘子,上面几个大字:“正宗兰记制油”。

看到这熟悉的造句方式,小五儿笑了起来:“冲着‘正宗’二字,这油坊和兰家没什么关系。”

无尘也笑道:“还以为油坊开到京城了。”

小五儿说:“榨油机结构简单,见过的就能仿制,榨油工艺也不复杂,想藏私也藏不了几年。”心里却不由想到:不知家里的油坊开到什么程度了。

无尘看到她若有所思的样子,笑道:“那还不早就遍地开花了!?”

无尘去拜访慧觉,扑了个空,知客僧说他云游去了,二人离开京都继续上路。

这天到了颖昌,故地重游,不免感慨一番,见天色已晚,也不找旅店了,直接去在水一方找水潋滟。

小五儿惊讶地发现,记忆里高大阔气的在水一方,如今似乎整体缩小了几码,原来清雅的围墙、高大的院门和开阔的门前地,现在看来只是寻常的粉墙木门及青砖铺就的一小块儿空地。呆了片刻,明白过来是自己看惯了边疆的雄伟城墙,阔朗的练兵沙场,相形对比之下,在水一方不那么大了。都说什么物是人非,原来人心境改变了,连物也不是了。

两人直奔水潋滟的小院,敲开院门,全是陌生的面孔,原来院子里也换了人。领头的姑娘,美丽世故的小脸上掩不住青涩,回说水大家出家做了尼姑,在城北三十里的清水庵。

无尘问清了道路,便直奔城北。

月明如水,旷野里道路清晰可见,小五儿跟在无尘的后面,想起水姑娘的容颜,心里颇为唏嘘,不免也暗自揣摸无尘此时的心境,忽又觉得这是水姑娘最好的结果,远胜于嫁入豪门。

到了清水庵,只见大门紧闭,四野寂寂。二人将马系在门前树下,走上台阶,忽听见一缕琴声悠悠传来。无尘停下了叩门的动作,侧耳听了片刻,循着琴声绕到了庵后侧,无尘拉起小五的手臂,跃墙而入。

墙内是个小小的院子,几间正房,琴声就是从这房里传出来的。

墙边空地上一副石桌石凳,一个高大的和尚正坐在石凳上望着月亮出神。忽见两个士兵跳进来,冷不丁双方打个照面,都吃了一惊。那和尚眉毛一拧,二话不说抓起身旁的禅杖搂头便砸。

甫一落地,无尘来不及接招,只能一推小五儿,自己也向一侧倒去,两人各自就地一滚跳起身来,禅杖砸到青石地上直冒火星。

那和尚一杖未中,立刻回身横扫向无尘。

小五儿忙在一旁说道:“大师住手,我们是来找人的!”

那和尚充耳不闻,把禅杖舞的呼呼作响,状如疯虎。

无尘身子后仰让过禅杖,迅速弹起,手掌拍出,顺着禅杖的去势又推了一下,禅杖不受控制的加速向前,带的那和尚一个趔趄向前扑去,露出背后空门,无尘上前一步,一手按住他肩膀,另一手拔出宝剑横在他脖子上,低喝道:“住手,别动!”

那和尚呆了呆,半跪到地上,慢慢放下手中禅杖,忽然头一侧向宝剑倒去,竟是要自毙。无尘急忙撤开宝剑,左手不觉一松,那和尚得了自由,立刻一扭身在腰里滑过,手上已多了一把匕首,回身直插无尘小腹,一副要两败俱伤拼命的样子。

小五儿不觉惊呼出声,无尘大怒,喝道:“你这和尚,不知死活!”左手发力,将那个和尚震了出去,那和尚脸先着地,还在地上滑行了几尺。

“住手!”这时候门开了,一个尼姑跑了出来,虽着一身灰色海青僧帽,月光下看的清楚,身姿卓约,容长脸,秀目朱唇,不是水潋滟是哪个?!水潋滟又惊又喜,曼声娇喝道:“别打了,自己人,住手啊!”

小五儿听了这话,看看水潋滟,又看看那和尚,脑中已无数个念头闪过。

水潋滟先将那和尚扶起,问道:“你还好吧,这是我的一个故交好友。”又对无尘嗔道:“这是我的同乡,你下手咋这么重?噫!”

月光下只见那和尚脸上挫伤了好几块儿,有的地方渗出血来,正顺着脸向下流。

无尘忙拱手道:“失手了,大师见谅。”

说话时旁边房里也亮起灯来。

那和尚四处望了望,对水潋滟说:“我且回去上药。”又对着无尘合掌行礼,捡起地上的禅杖回房了。

房里布置的简洁却不失清雅,三人坐下说话,水潋滟得知二人刚到颖昌,马匹行礼还在大门外,忙让人做饭,安排客房,又让人去开门骑马回来喂食。

三人正说着契阔离别,饭就已经热气腾腾地端上来了,端饭的尼姑是在水一方的旧人,笑着向无尘二人行礼问好才下去了。虽然只是些素菜清茶,却十分美味,二人赞不绝口。

水潋滟笑道:“当初我身边的这两个丫头也跟过来了,嘴里一时习惯不了庵中寡淡饮食,又整天没事可做,竟自琢磨出这些斋饭来,有两个菜是颇有些名气的。”

她见无尘端详着自己不说话,便笑道:“这样不好吗?好歹是个自由身。你是知道我的,一向散诞惯了的,自是不会去深宅大院受人苛责,活了半辈子了还让人立规矩。既是受了菩萨的庇护,对他老人家也也要保持几分恭敬,前院有几个别处请来的正经积年老尼,会念经做法事的。又收了几个徒弟,打理大殿和菜园。时常有人来上香拜佛,还有官宦人家的夫人娘子在这里留饭,自是不能满堂酒肉,弄些时蔬净饭,想不到这斋饭竟渐渐出了名气。”

无尘说:“你欢喜便好,难为你能从教坊里挣脱出来。我听你琴声清越,又见你精神健旺,似是比上次见面时还要好些。”

小五儿在旁也说道:“是啊,我还记得当年四姐困在那里,是因为有个说法,叫罪官之女永不得脱籍,折腾了好久赶对了机会才救出来。想必水大家出来也费了很大的力气。”

水潋滟点点头说:“的确是不容易。人老珠黄,有两年我只是教新人弹琴,后来便想出家。请了几个相熟的士绅出面说情,刘侍郎捐了块儿地,众人帮衬些银两起了座庵堂,庵中的花销也是自给自足,不费官中一分银钱,我日常的月钱自是没了,还要定期回去教琴,教坊管事的便做个顺水人情,许我在这里住着。后来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我才算是真的脱了籍,和教坊断了关系。”

无尘二人不免感慨一番。

水潋滟笑了笑,忽然两眼一亮,问道:“当年我给你的帕子还在没?”

“还在。”无尘说着就在随身背囊里找了出来。

水潋滟接过去,两眼炯炯,脸色似乎都红润了几分,抖开帕子细看几眼,仔细折好收起,才继续闲聊。

小五儿吃完饭,略坐了坐,便说困倦,回房休息去了。

月光照的窗子明晃晃的,小五儿调息良久才慢慢睡着,忽然一声钟响,又把她吵醒了,只见窗户上月影偏移,却还没有天亮,远远听见前面传来诵经声和着打板声。

第二天早饭时候,水潋滟匆匆吃了几口就走了,说前面有一场法事,她们也要去凑个人数撑起场面,一会儿就回来,让二人好好休息。

将近午时,水潋滟才回来,还没说两句话,贴身侍奉的小尼姑进来倒茶,迟迟疑疑地说:“师傅,那个大师,他那个,好像走了……”

“什么?走了?”水潋滟一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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