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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读书>悬疑>她被杀死在直播间>第007章 背叛者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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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背叛者面容

小说:她被杀死在直播间 作者:张红波 更新时间:2026/1/9 14:18:51

下水道的铁梯锈迹斑斑,张天放爬上第三个出口,推开沉重的井盖。

瞬间,冷空气涌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气味:汽车尾气、远处餐馆的油烟、还有即将下雨的潮湿。

这里是西城区老居民区,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八十年代的红砖楼。

路灯昏暗,几个窗子还亮着灯,大多是熬夜的年轻人或失眠的老人。

张天放靠在墙边,检查了手中的东西:父亲的日记、存储卡、徽章、U盘,还有从祭坛带出来的笔记本。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结论,父亲可能还活着,而老陈可能是蜡烛会的人,至少与组织有联系。

他需要验证存储卡的内容,但不能回市局。

因为那里可能不安全。

口袋里的手机还有电,但很可能被定位了。

张天放取出SIM卡,折成两半扔进下水道,然后将手机放在一户人家的窗台上,如果追踪,会找到这里。

他需要找一个能上网且安全的地方。

西城区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网吧,老板是个退伍老兵,曾因打架留下案底,张天放当年处理时给了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也许可以信任。

“老枪网吧”的招牌在街角闪烁,霓虹灯缺了几个笔画,变成“老仓吧”。推门进去,一股烟味和泡面味扑面而来。

凌晨三点,网吧里还有十几个人,大多是熬夜打游戏的年轻人。

柜台后,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抬起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延伸到下巴。

看到张天放,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常态。

“张警官,稀客。”老板低声说,“后边有包间,安静。”

张天放点头,跟着他穿过走廊,来到最里面的小房间。

房间只有五六平米,一台电脑,一张椅子,没有窗户。

“出啥事了?”老板关上门,声音压得更低。

“需要查点东西,不能让人知道。”张天放目光警惕。

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台未拆封的新笔记本:“刚买的,没有联网过。送你了。隔壁杂货店有卖预付费网卡,我去买。十分钟后见。”

老板离开后,张天放打开笔记本,**存储卡。

需要密码。

他尝试了父亲的生日、警号、他的名字拼音,都不对。

突然,他想起徽章背面的刻字:“永远追求真相,但不要被它灼伤。”

输入“truthbutnotburn”,错误。

“真相但不灼伤”,错误。

“TruthAndBurn”,错误。

还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否则存储卡可能自毁。

张天放闭上眼睛,回忆起父亲书房的味道、书桌上的镇纸、墙壁上那幅“上善若水”的字画。父亲常说,办案如水,顺势而为,不可强求。

“WaterFlowsTruth”,输入。

瞬间,存储卡解锁了。

里面有两个文件夹:“名单”和“证据”。

他先打开“名单”文件夹。

一份Excel表格,列出了四十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有代号、职位、加入年份、备注。

张天放快速浏览。

名单中有律师、医生、企业家、**,甚至还有两名记者和一名大学教授。

职位一栏,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市法院副院长、某医院精神科主任、某银行分行行长。

在备注栏,父亲用颜色标记:绿色是“可争取”,黄色是“动摇”,红色是“核心不可信”。

红色名单只有七个人。

张天放屏住呼吸,看到了那个名字:陈建国。代号“引火者”。备注:“激进派,已脱离王明远控制,危险。”

老陈?真的是他!

但这是为什么?

老陈和父亲是多年的战友,一起出生入死。

父亲牺牲后,老陈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照顾他。

难道这一切都是伪装?还是老陈有不得已的苦衷?

继续往下看,另一个名字让他震惊:林雪。代号“灰烬”。备注:“原法医主任,负责处理仪式残留。温和派,但家人被控制,被迫合作。”

林雪?一起办案的林雪?那个冷静专业的法医主任?

瞬间,张天放想起在苏晚晴案现场,林雪确实有些异常,她坚持要亲自处理关键证物,对某些发现语焉不详。

但名单上她的标记是绿色:“可争取”。父亲认为她是被迫的。

下一个文件夹,“证据”。

里面有数百个文件:照片、录音、视频、转账记录。

张天放点开一个标注为“2009。03。14”的视频文件。

画面晃动,是偷拍视角。

场景似乎是某个地下室,烛光昏暗。

几个人围坐着,其中有老陈,年轻二十岁的样子,但那张脸不会错。

还有王明远,看起来比现在还年轻些。

“陈建国,你确定要接受这个任务?”王明远的声音。

“确定。”老陈的声音平静,“张振华必须‘离开’。他不加入我们,就会毁了我们。”

“他是你的朋友。”王明远话语坚定。

“所以由我来做最合适。”老陈说,“我会安排好车祸现场。之后,我会照顾他的儿子,确保他不步入父亲的后尘。”

“如果他调查呢?”王明远质问。

“我会引导他远离真相。”老陈停顿了一下,“除非确实有这个必要。”

视频结束。

张天放感到胃部一阵翻搅。

老陈直接参与了父亲的“假死”安排,但语气中并没有杀意。

更像是……执行一个计划,而这个计划父亲本人可能已知情。

他想起父亲日记中的话:“我决定假死。和王明远谈判,让他安排一场‘牺牲’。”

所以老陈可能是知情人,甚至是执行者,而不是背叛者?

但是父亲的日记中说“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那么老陈是个例外?还是父亲没有完全说实话?

张天放继续查看其他文件。

一个音频文件标注:“2020。11。28,陈建国与‘燃尽’派接触”。

他点开。

先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年轻,语气激进:“守灯人太慢了。二十七支蜡烛,要拖到什么时候?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加速进程。”

老陈的声音:“王明远有他的计划。过早行动会暴露。”

“暴露又怎样?等塞拉斯完全降临,现有的权力结构都会瓦解。我们有内应,警察、法院、媒体都有我们的人。”陌生的男声。

“张天放呢?他是预定烛芯。”老陈感到诧异。

“必要的话,提前启用。或者换人。”陌生男声冷笑,“你是‘引火者’,你有权决定。别告诉我你心软了,因为他是张振华的儿子?”

沉默。

“陈建国,别忘了你的誓言。塞拉斯的降临高于一切,高于个人感情,高于所谓的道德。新世界需要牺牲。”陌生的男声铿锵有力。

“我知道。”老陈的声音疲惫,“我会处理。”

音频结束。

张天放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思中。

信息太多,太复杂。

老陈似乎处于一个矛盾的位置:一方面参与组织,另一方面又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他。而组织内部的分裂已经公开化,“燃尽”派想要加速进程,不惜暴露和大规模行动。

那么10月28日会发生什么?如果“燃尽”派控制了仪式,会怎样?

他**李静婉的U盘。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2023。10。17_直播缺失片段”。

点击播放。

画面是苏晚晴的直播间,但角度略有不同,可能是隐藏摄像头拍摄。

苏晚晴坐在镜头前,面前三支蜡烛。

她正在低语:“塞拉斯,塞拉斯,塞拉斯……”

突然,她僵住了。

她眼睛缓缓上翻,直到只剩下眼白。

她嘴唇张开,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沙哑的,非男非女,像是多人同时说话:

“门……正在……打开……二十七……必须……完整……烛芯……钥匙……张……天……放……”

然后她的头猛地垂下,又抬起,眼睛恢复正常,但眼神空洞:“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门后的世界。没有痛苦,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光。”

视频结束。

张天放反复观看那段“附体”的片段,将声音放到最大。

那个多重声音中,有一个音色他似曾相识。

他闭上眼睛,专注地倾听。

在重叠的声音之下,有一个几乎被掩盖的音调……是老陈的声音?不,更年轻。但很熟悉。

他截取音频,用软件分离音轨。

经过多次尝试,一个清晰些的片段浮现:“……天……放……”

这个声音……他瞬间想起来了。

在警校时期,一个教官的声音。

是姓陆,陆教官,教犯罪心理学的。

陆教官在他毕业那年突然辞职,据说是健康原因。

张天放重新打开名单,搜索姓陆的,竟然没有。

但有一个代号“燃尽”,真实姓名未知,备注:“原警校教官,激进派领袖。”

陆教官就是“燃尽”?

那么当年他在警校时,就已经被盯上了?

敲门声响起。

张天放迅速关闭所有文件,拔出存储卡和U盘。

老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网卡和一瓶水。

“刚听到的消息。”老板压低声音,“全城警察都在找你。通缉令,说你涉嫌杀害李静婉,拒捕潜逃。外面都是巡逻车,快把街道堵住了。”

张天放心中一沉,开始思虑。

万万没想到,老陈动作真快。

或者,是“燃尽”派借机发难?

“帮我个忙。”张天放说,“联系这个人。”

他写下了一个号码,省公安厅直接领导的特别调查组组长,是他父亲的老同学,他曾经见过一次。

“告诉他:张振华可能还活着,蜡烛会内部有变,10月28日有大事。地点可能在本市。需要紧急支援,但不能通过本地警方。”

老板点头,收起纸条:“你怎么办?”

“我得去见一个人。”张天放说,“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我必须去会见。”

“很危险的。”老板顿感担忧。

“人生的任何阶段,一直都很危险。”张天放站起身,将存储卡和U盘藏进鞋底夹层,日记和徽章贴身放好,“如果我三天内没有联系你,就把消息扩散。给媒体,给网络大V,给所有人。”

老板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后门出去,巷子里有辆旧桑塔纳,没牌照,但能开。油箱满的。”

“谢谢。”张天放甚是感激。

“不,谢谢你当年给我机会。”老板顿了顿,“你小心点,有些人,看起来是朋友,其实早就不是了。”

张天放点头,从后门离开。

巷子里果然停着一辆灰色桑塔纳,车况看起来很糟,但发动机一打就着。

他需要去见老陈。

但不是去质问,而是去验证。

验证老陈到底站在哪边,验证他父亲的下落,验证10月28日的真相。

凌晨四点,城市最安静的时刻。

张天放开车穿过空旷的街道,朝老陈的住所驶去。

老陈住在东城区一个老小区,独居,妻子多年前病逝,子女在外地。

快到小区时,张天放将车停在两条街外,步行接近。

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本能地观察环境:路边停着三辆黑色SUV,都是新车,没熄火;小区门口保安亭里不是平时的老刘,而是一个年轻的陌生人;三楼老陈家的窗户亮着灯,但窗帘后有不止一个人影。

被监视了。或者,有埋伏。

张天放绕到小区背面,翻过围墙。

这里他很熟悉,小时候常来老陈家吃饭。

从后院可以爬上一楼的防盗网,然后到达三楼的空调外机平台。

他刚爬上二楼,就听到头顶传来声音,是从老陈家窗户传出的:

“……他一定会来。是了解我,也是了解他父亲。”

是老陈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年轻些:“如果他带着证据来?王明远那边可能泄露了。”

“不会。王明远比我们更想控制住他。”老陈说,“但我们必须先下手。‘燃尽’已经不耐烦了,如果28日前不完成仪式,他会自己动手,代价会更大。”

“那小子现在在哪儿?”另一个声音。

“很快会找到。我了解他的思路,他会去几个地方:他父亲的旧办公室、档案室,或者……”老陈停顿,“或者来这里。”

张天放屏住呼吸,贴在墙壁上。

“如果他来了,怎么处理?”另一个声音顿时担忧。

“按计划。他是烛芯,必须活着完成仪式。但之前,需要‘净化’,就是要清除他父亲的记忆影响,让他接受自己的命运。”老陈语气坚定。

“如果他反抗呢?”另一个声音顿感吃惊。

“必要时,就用药。我这里有特制香料,吸入后会进入深度催眠状态。”老陈的声音没有起伏,“陆教官教过的技术,你还记得吧?”

“记得。但教官说,那技术有风险,可能永久损伤记忆中枢。”另一个声音甚是担心。

“为了塞拉斯,值得。”老陈话语干脆。

对话继续,但张天放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悄然后退,回到地面。

他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愤怒和深深的失望。

老陈确实是背叛者。

不是被迫,不是卧底,而是心甘情愿。

他甚至准备好了药物,准备“净化”他,也就是给他洗脑。

父亲知道吗?如果父亲和老陈曾经是真朋友,如果父亲信任老陈到让他安排假死,那父亲是否也被骗了?还是说,父亲后来发现了,所以才“失失去联系”的?

张天放回到车上,启动引擎。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计划。

不能再相信老陈,不能再相信王明远,不能再相信名单上的任何人。

除了……林雪?

名单上林雪的标记是绿色“可争取”,而且备注说她是被迫的,家人被控制。

如果这是真的,也许可以争取她。

但是,风险极大。

如果父亲判断错误,如果林雪已经完全倒向组织,那将是自投罗网。

天边开始泛白。

凌晨五点,距离10月28日还有四天。

张天放开车漫无目的地行驶。

城市在晨曦中苏醒,早班公交车开始运营,清洁工在扫地,早餐摊点亮了灯。

平凡的生活场景下,一场可能改变一切的仪式正在倒数。

他需要一个安全屋,一个能思考计划的地方。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地方,父亲在郊区的老房子,母亲去世后父亲很少回去,但一直留着。

那里几乎没人知道,连老陈也只去过一两次。

四十分钟后,他到达郊区。

老房子在一个山坡上,独门独院,已经多年无人居住。

院子里杂草丛生,门窗紧闭。

张天放从后院的花盆下找到备用钥匙,这是父亲的老习惯,一直没改。

开门进去,灰尘味扑面而来。

家具都蒙着白布,墙壁上挂着父母年轻时的合影。

在书房里,他找到了父亲留下的更多东西:大量关于意识研究、集体心理学、神秘学的书籍,还有成箱的笔记。父亲确实在研究蜡烛会,而且研究得很深。

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他发现了一台旧式录音机,里面有一盘磁带。

标签上写着:“给天放的最后留言,如果我没能回来。”

张天放按下播放键。

父亲的声音响起,比记忆中苍老:

“天放,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我暴露了,或者,陈建国背叛了我。”

“我和王明远达成了协议:我假死,他保证你的安全,我则从暗处调查组织的激进派。陈建国是中间人,我信任他,因为我们有超过二十年的交情。但我留了一手,这份录音,还有我藏在镜中世界的证据。”

“蜡烛会的真相,比我告诉王明远的更复杂。塞拉斯可能不是集体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某种东西。我在深入调查时,接触到了一个组织内部的叛逃者,他告诉我,塞拉斯是古代人类集体意识的残留,被封存在某种维度间隙中。蜡烛仪式实际上是打开通道的钥匙。”

“但关键在于,塞拉斯没有善恶概念。它只是存在。如何利用它的力量,取决于打开通道的人。王明远想创造‘新人类’,激进派想直接颠覆现有秩序,而我……我想找到彻底关闭通道的方法。”

“那个叛逃者给了我一个公式:二十七种人性光辉的逆向排列,可以反转仪式,永久关闭通道。但我需要完整的名单,知道每一支蜡烛对应的烛火类型和献祭者身份。”

“我已经收集了二十六个。第二十七个,烛芯,是关键。必须是自愿的,完全清醒的,且烛火必须是‘真相’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他们选择了你。你从小就有一种特质,能看穿表象,直达核心。他们需要这种特质作为最后一块拼图。”

“但有一个替代方案:如果烛芯在仪式最后时刻拒绝献祭,同时注入逆向公式,通道会不稳定,可能永久崩溃。但这需要烛芯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甚至可能……付出生命代价。”

“天放,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你有权选择自己的路。但如果可能,阻止他们。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法律,而是为了人类意识的自主权。我们不应该被任何存在控制,无论它自称神、恶魔,还是更古老的什么。”

“我爱你,儿子。永远。”

录音结束。

张天放坐在灰尘中,很久没有动。

他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那些话解答了一些疑问,又带来了更多。

他是钥匙,可以打开门,也可以锁上门。

但无论哪种选择,都需要在10月28日,在仪式现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

而首先,他需要知道仪式的确切地点,需要完整的二十七人名单,需要逆向公式,还需要一个计划,如何潜入,如何实施,如何生存。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他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四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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