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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影舞夜未央小说:她被杀死在直播间 作者:张红波 更新时间:2026/1/10 19:42:55 深夜十一点,城北废弃纺织厂。 张天放藏身在生锈的钢架之间,下方是空旷的厂房,地面散落着褪色的布匹和损坏的机器。 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斜射进来,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 三个小时前,他通过父亲书房里一本旧书的夹层,找到了一个坐标和一行小字:“月圆之夜,纺织厂,影会告诉你真相。” 今夜正是农历十五。 他已经在钢架上蹲守了两个小时,双腿开始发麻。 厂房里除了偶尔的风声和老鼠窸窣声,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他考虑是否误解了线索时,下方有了变化。 月光移动,照到厂房的西墙。 墙壁上挂着一面巨大的、布满灰尘的镜子,是工厂过去用来检查布匹质量的。 月光触及镜面的瞬间,镜子没有反射现实中的厂房,而是显现出另一个场景: 一个圆形石室,墙壁上刻满蜡烛图案,二十六个人围坐在一圈,**是一个石台。 这些人穿着现代服装,但都戴着白色的无脸面具。 他们低声吟诵,声音透过镜面隐约传来,像是隔着水面听到的。 张天放屏住呼吸。 他认出了几个身形:老陈的宽肩,林雪的纤细,还有一个矮胖的身形像是副局长。其他人无法辨认。 镜中的仪式正在进行。 一个人站起来,走到**石台前,摘下面具,竟然是王明远。 他手持一支粗大的蜡烛,蜡烛表面刻满符文,与李静婉笔记中描述的“降临烛”一模一样。 “第二十五支蜡烛,秩序之烛,今夜点燃。”王明远的声音清晰传来,“烛火者,陈建国。” 老陈站起来,走到石台前,单膝跪下。 张天放的心脏狂跳。 老陈是第二十五个?那第二十六个是谁?第二十七个是他? 但是按照之前的线索,已经有二十四支蜡烛点燃,老陈应该是第二十五,他是第二十六或第二十七吗? 镜中,王明远将蜡烛递给老陈。 老陈接过,双手捧着,低头说了什么,但声音太低听不清。 然后,他做出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将蜡烛狠狠摔在地上。 蜡烛断裂,但没有熄灭,断裂的两截继续燃烧,火焰变成诡异的双色:一半蓝,一半红。 “陈建国,你……”王明远后退一步。 “够了。”老陈的声音冰冷,“三十七年了,王明远。三十七年的等待,三十七年的缓慢渗透,三十七年的‘温和计划’。而世界变得更糟,人性更加堕落。是时候加速了。” 围坐的人群中,有七八个人站起来,站到老陈身后。 剩下的人不知所措。 “你想提前仪式?”王明远声音颤抖。 “不是提前,是升级。”老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打开,里面是二十六片极薄的金属片,每片上都刻着一个名字,“二十四位已献祭者的遗物,加上今夜的第二十五份,就是我自己的。二十六支蜡烛已经齐备,只差最后一把钥匙。” 他看向镜面,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直视张天放藏身的位置:“天放,我知道你在看。出来吧。这是你父亲的计划,也是我的。我们需要你完成最后一步。” 瞬间,张天放僵住了。 父亲和老陈的计划?父亲的录音不是说老陈可能背叛了吗?还是说,那是父亲故意留下的误导,为了测试他?又或者,老陈在说谎? “你父亲没死。”老陈继续说,“他在等待这一刻。等二十六支蜡烛齐备,等你带着‘真相’的烛火前来。只有你能打开最后一道门,让他回来。” 父亲活着。 等待他去打开门,让父亲回来。 这个诱惑如此强烈,张天放几乎要站起身。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父亲真的活着,为什么十六年不联系他?如果这是计划,为什么如此复杂?更重要的是,父亲录音中明确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老陈。 镜中的对峙在继续。 王明远和剩下的人围成一圈,与老陈一方对峙。 “你会毁了一切。”王明远嘶声道,“没有完整的准备,强行打开通道会不可控。塞拉斯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样子,可能根本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存在。” “那就让它无法理解。”老陈挥手,“开始!” 他身后的七八人同时行动,迅速制伏了王明远一方。 动作专业狠辣,显然训练有素。 张天放认出其中一个人的招式,是特警的擒拿术。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蜡烛会成员,他们是渗透进各个关键部门的精英。 就是父亲名单上那些“红色不可信”的人。 镜面景象开始扭曲、波动。 老陈转向镜子,伸出手:“天放,来工业区三号仓库。你父亲在那里等你。今晚十二点前,过时不候。” 说完,镜面恢复成普通的镜子,反射着真实的废弃厂房。 张天放看了眼手表:十一点二十。离午夜还有四十分钟。工业区在三公里外,来得及。 但这是陷阱吗?如果是,为什么用父亲做诱饵?老陈应该知道,他对父亲的下落有多执着。如果不是陷阱,那父亲真的在等他? 他想起父亲录音的最后:“如果烛芯在仪式最后时刻拒绝献祭,同时注入逆向公式,通道会不稳定,可能永久崩溃。” 也许,这是机会。 如果父亲真的在,如果这是逆转仪式的唯一机会。 张天放从钢架上爬下,离开纺织厂。 外面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半数不亮。 他步行了十分钟,才在一个24小时便利店门口看到几辆共享单车。 扫码解锁,他蹬上车,朝工业区驶去。 深夜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 但他的头脑异常清醒,将所有线索在脑中排列组合。 如果父亲和老陈一直合作,那么:1、父亲假死是为了从暗处调查;2、老陈表面上是蜡烛会成员,实则是父亲的内应;3、他们的目标是摧毁蜡烛会,但需要等到仪式关键时刻。 如果老陈背叛了,那么:1、父亲确实可能还活着,但被囚禁;2、老陈用父亲做诱饵,引他入局;3、目的是完成仪式,需要他这个“烛芯”。 如果是第三种可能,父亲和老陈都是蜡烛会成员,所谓的“假死”“内应”都是编造的,那么:1、十六年前父亲就加入了组织;2、老陈一直是核心成员;3、他们是真心想完成仪式,需要他自愿献祭。 哪一种是真的? 父亲录音中的疲惫和担忧不像是假的。 但录音可以剪辑,可以强迫录制。 李静婉的笔记显示,组织擅长心理控制和药物影响。 不知不觉,工业区已在眼前。 大片废弃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三号仓库是其中最大的一座,屋顶部分坍塌,墙壁上有着巨大的“拆”字。 张天放将单车藏在草丛中,绕到仓库侧面。 一扇小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光。 他推门进入。 仓库内部挑高十几米,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和废弃机器。 **清出了一片空地,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竟然与祭坛石台上的图案相同,但更大,更复杂。 图案周围,站着八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 老陈站在图案中心,身边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张天放走近。 轮椅缓缓转过来。 那是父亲。 但和他记忆中的父亲是判若两人。 瘦得几乎只剩骨架,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和疤痕。 但那双眼睛,还是父亲的眼睛,睿智,疲惫,深处有一丝他看不透的东西。 “天放。”父亲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你来了。” 张天放站在原地,距离他们十米。 这个距离足够反应,也足够看清。 “你一直活着。”他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活着,但不自由。”父亲看了一眼老陈,“陈建国救了我,但也囚禁了我。为了一个更大的目标。” “什么目标?”张天放甚感疑惑。 “摧毁蜡烛会。”老陈接过话,“从内部。但需要时机。十年前,我们发现组织分裂成两派,王明远的温和派和我们渗透的激进派。我们决定深入激进派,获取信任,等到仪式关键时刻,一举摧毁。” “用我做祭品?”张天放惊问。 “不。”父亲摇头,“用你做钥匙,就是锁门的钥匙。老陈已经收集了二十四位献祭者的‘烛火印记’,加上他自己的,二十五份。加上你的‘真相’烛火,可以启动逆向公式,永久关闭通道。” “但你需要自愿。”老陈补充,“完全清醒,完全自愿的拒绝。这是仪式唯一的漏洞,也是唯一的机会。” “为什么等到现在?为什么十六年不联系我?”张天放顿时疑惑。 父亲的眼神黯淡:“因为危险。组织无处不在,包括警局。任何联系都可能暴露。而且……我需要你成长,需要你发展出‘真相’的特质。那是天生的,但需要磨砺。这些年的每个案子,老陈都在引导你,锻炼你的观察力、直觉和坚持。” 张天放想起这些年破获的疑案,确实有些太过顺利,有些线索出现得恰到好处。 原来,这是老陈在暗中引导。 “王明远刚才在纺织厂……”张天放甚感狐疑。 “是投影。”老陈说,“我们制造的分身,为了测试你,也为了迷惑真正的王明远。他现在应该以为我们内讧了,会放松警惕。” “那林雪呢?”张天放急问。 “她是我们的人。”父亲说,“她的家人确实被控制了,但我们救出来了。她在组织内部传递信息,同时保护你。苏晚晴案中,她偷偷保留了关键性的证据。” 一切听起来确实合理,完美。 父亲活着,老陈是卧底,林雪是盟友,一切都是为了最终摧毁邪恶组织。 这像是一部精心编排的电影,每个角色都有明确的位置,每个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但是,张天放感到一丝违和。 这简直太完美了。 每个问题都有答案,每个矛盾都有解释。 现实中很少有如此的整洁。 “逆向公式是什么?”他问。 父亲从轮椅旁的袋子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写满复杂的符号和等式:“这是古代密文,翻译过来是二十七种人性光辉的逆向序列。在仪式**,当塞拉斯即将降临的瞬间,如果你按照这个序列重新排列烛火,通道会反转,产生内爆。” “成功率有多少?”张天放语气迫切。 “理论上百分之百。”老陈说,“但从未实践过。因为需要烛芯完全自愿,且意志坚定。任何动摇都会失败。” 张天放走近几步,能更清楚地看到父亲的脸。 那些疤痕看起来很旧,不像是新伤。 父亲的手在颤抖,是帕金森症的症状还是药物的影响?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瞬间,父亲和老陈沉默了。 “你会死。”最终,父亲说,“组织会找到你,强迫你完成仪式。塞拉斯降临后,世界会改变,人类意识会被集体控制。那不是进化,是奴役。” “还有多少时间?”张天放话语担心。 老陈看了眼手表:“四十七分钟。午夜十二点,月圆之巅,是能量最活跃的时刻。王明远会在南山的古代祭坛进行主仪式。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到,然后潜入,在关键时刻行动。” “我需要证据。”张天放说,“证明你们说的是真的。” 父亲从怀中掏出一枚徽章,和张天放拥有的那枚一模一样,但背面刻着不同的字:“给振华,永远的兄弟。陈建国,1985。” 1985年,父亲和老陈刚入警队时,互赠的礼物。 张天放小时候见过这枚徽章,父亲总是随身携带。 “还有这个。”父亲又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和老陈年轻时,站在警校门口,搂着肩膀,笑容灿烂。 照片背面是父亲的笔迹:“与建国共事,此生无悔。” 这些都是父亲和老陈知道的细节,根本无法伪造。 张天放深吸一口气:“好。我加入。但有一个条件:我要知道完整的计划,每个人的角色,每个可能的意外和应对方案。” 老陈点头:“合理。时间紧迫,我们路上说。” 他推着父亲的轮椅,走向仓库深处。 那里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 张天放跟上,但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个细节:父亲的轮椅在水泥地上留下浅浅的痕迹,轮子转动时几乎没有声音,因为这是高级电动轮椅,电池续航很长。 一个被囚禁十年的人,为什么需要这么好的轮椅? 除非……他经常需要移动,需要安静,需要长时间续航。 而且,父亲的手虽然在颤抖,但指甲修剪整齐,头发虽然白但干净。 一个被囚禁的人,能保持这样的仪容? 张天放放慢脚步,手悄悄伸向腰间,那里有一把从老房子带出来的老式手枪,父亲的收藏品,还能用。 “怎么了?”老陈回头。 “没什么。”张天放说,“只是……这一切太突然了。十六年,我以为你死了。” 父亲转过头,眼神中有他熟悉的那种温柔:“对不起,儿子!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这句话,是父亲在他十八岁生日时说的。 当时他问父亲为什么总是加班,总是危险的任务。 父亲摸着他的头说:“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但无论走多远,家都在这里。” 这几句对话,只有他和父亲知道。 张天放松开握枪的手。 也许是他多疑了。 也许真的是父亲,真的是为了更大的目标而牺牲了十六年。 他们上了车。 老陈开车,张天放和父亲坐在后座。 车子驶出工业区,朝南山方向疾驰。 路上,老陈详细解释了计划:林雪已经在祭坛内部,会破坏备用电源;另外三名潜伏在组织内部的警察会控制关键出口;张天放需要做的,就是在王明远召唤他时走上祭坛,接过蜡烛,然后在最后时刻念出逆向公式。 “公式必须用古语念诵,音准很重要。”父亲递给他一张卡片,上面是音标标注的古语,“练习几次。记住,必须在蜡烛火焰变成纯金色的瞬间念出,早一秒晚一秒都会失败。” 张天放看着卡片。 古语发音拗口,像某种原始的吟唱。 他试着跟读,父亲纠正他的发音。 车子进入山区,道路变得崎岖。 窗外树林茂密,月光被枝叶切割成碎片。 远处,南山主峰在夜色中像一个巨大的黑影。 “还有二十分钟。”老陈说,“我们从后山小路上,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车子拐进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小路,颠簸前行。 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点灯光。 靠近后,张天放看到是一间护林员小屋,屋外站着两个人。 车停下。 那两个人走过来,是张天放认识的,刑警队的副队长赵勇和技术科的王明(不是王明远)。 两人都是老陈的直接下属。 “都安排好了。”赵勇低声说,“王明远那边有二十三人,包括七个核心成员。我们这边算上张队你,一共十二人。人数劣势,但出其不意。” 王明递给他一套黑色衣服和一个面具:“换上。混进去的时候需要。” 张天放换衣服时,注意到父亲没有下车的意思。 “您不上去吗?”他问。 父亲摇头:“我这个样子,只会拖累。我在这里等你们。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持本心。真相不在外面,在里面。” 最后这句话有些奇怪,但张天放没有深究。 他换好衣服,戴上面具,跟随老陈等人上山。 山路陡峭,寂静无声。 每个人都打开头灯,但只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 张天放走在队伍中间,脑中反复默念着逆向公式,同时观察周围环境。 这座山他小时候爬过,记得山顶有一片平坦的岩石区,传说古代是祭祀天地的地方。 如果仪式在那里进行,确实符合“古老祭坛”的描述。 十五分钟后,他们接近山顶。 已经能听到隐约的吟诵声,看到摇曳的烛光。 老陈示意大家熄灯,匍匐前进。 从一片灌木丛后,张天放看到了仪式现场。 比他想象的更壮观。 山顶被清理出一片直径约五十米的圆形区域,地面刻着巨大的蜡烛图案,与仓库中的相同,但是更大。 图案周围站着二十多个人,都穿着白色长袍,戴着无脸面具。 **石台有三米高,王明远站在台上,手持权杖状的长蜡烛。 二十六支较小的蜡烛围绕石台,排成两圈。 内圈十二支,外圈十四支,都已经点燃,火焰在夜风中摇曳却不熄灭。 吟诵声低沉而有力,二十多个人齐声念诵,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张天放听不懂语言,但能感受到某种韵律,像是心脏的跳动,又像是远古的脉搏。 “等待信号。”老陈在他耳边低语,“林雪会制造混乱,那时你趁机混入外围人群。王明远召唤时,走上祭坛。记住,蜡烛变成金色时念公式。” 张天放点点头。 他的手心出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奇怪的兴奋,像是身体深处有什么被唤醒了,对这场面,对这仪式,对这烛光,有一种本能的亲近感。 不,那不是他。是“烛芯”的特质在响应。 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每一个细节。 王明远的动作,蜡烛的排列,参与者的站位。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异常:二十六支蜡烛中,有一支的火焰颜色不同——是淡紫色,而其他都是黄白色。 那支蜡烛的位置在外圈,正对东方。 按照父亲卡片上的图示,那是“记忆”烛火的位置,应该是李静婉的。 但李静婉的烛火应该是蓝色?或者紫色代表什么? 吟诵声突然升高。 王明远举起长蜡烛,指向天空。 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了,照在蜡烛上,反射出奇异的光泽。 “塞拉斯!塞拉斯!塞拉斯!”众人齐呼。 就在这时,东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惊呼。 难道电源被切断了? 但是,现场用的是蜡烛,根本没有电灯。 瞬间,人群骚动。 王明远厉声喝止,但混乱已经开始。 几个人冲向声音来源,其他人不知所措。 “现在!”老陈推了他一把。 张天放压低身形,迅速混入外围人群。 他模仿周围的人,低头吟诵,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混乱很快被控制。 王明远的声音响彻山顶:“不必惊慌!这是考验!塞拉斯在测试我们的决心!继续仪式!” 吟诵声再次响起,但有些不齐。 张天放悄悄调整位置,靠近那支紫色火焰的蜡烛。 他注意到蜡烛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标记,不是“S”,而是一个“L”。 林?林雪?还是李? “现在,我们召唤第二十五支蜡烛的烛火!”王明远高喊,“秩序之烛,陈建国!虽然你背叛了,但你的烛火已被记录,你的位置已被填补!” 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走到石台前,摘下面具,不是老陈,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他单膝跪下,双手捧起一支蜡烛。 蜡烛自动点燃,火焰是银白色。 “这是替补。”张天放身边一个戴面具的人低声说,声音很熟悉,是林雪,“老陈的烛火被替换了,仪式不完整。” “那还能进行吗?”张天放低声回应。 “能,但效果会打折扣。不过王明远不知道,我们替换了真正的‘秩序’烛火。老陈的那份在我这里。”林雪悄悄递给他一个小金属片,“关键时刻,用它替换台上那支。” 张天放接过金属片,冰凉,刻着复杂的花纹。 “接下来,第二十六支蜡烛,记忆之烛,李静婉!”王明远继续。 没有人上前。 王明远皱眉:“李静婉已献祭,她的烛火应当自动归位。为什么没有响应?” 那支紫色火焰的蜡烛突然剧烈摇曳,火焰蹿高,颜色从淡紫变成深紫,几乎发黑。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味。 “不对劲。”林雪抓住他的手臂,“她的烛火被污染了。有人做了手脚。” “是谁?”张天放感到惊讶。 “不知道。但如果不净化,整个仪式可能逆转,会变成……别的什么东西。”林雪顿时担忧。 王明远显然也意识到问题。 他快速念诵一段咒文,试图稳定紫色蜡烛。 但火焰继续变异,开始分裂成两股,一股紫,一股黑。 分裂的火焰中,隐约浮现出一张脸——李静婉的脸,但扭曲痛苦,嘴巴张开像是在尖叫。 “她的记忆……在反抗。”张天放喃喃道。 “不是反抗。”林雪的声音颤抖,“是在警告。她在警告我们,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 就在这时,张天放感到口袋里的父亲徽章变得滚烫。 他掏出徽章,发现它在发光,微弱的金光,与月光不同。 徽章背面的刻字在变化:“振华”两个字在融化,重组,变成另一个词: “快逃。” 张天放抬头,看向石台上的王明远。 王明远也正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在笑。 那不是王明远。 仪式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样。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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